第二十三章 神与人
幽灵小队作战的几天后。
因为幽灵小队作战的大成功，解放了四个关卡，前往山顶的门户已经大开。
而且在第二阶段的行动中，因为戈林等人的强行送人头，消耗了大量的生力军，新库尔斯克一时间防御极度空虚。
但是，因为女祭司强大且混乱的精神波，红军还是没法打上去，只能依托四个关卡继续围困。
罗斯纠集了300人和两个3级战士的兵力试图夺回D关卡，但部队在脱离精神波控制后直接原地起义，反而把自家的情报都给暴露了个遍。
那两个起义的3级战士，则被未来解除掉了脑内的禁制，在得知自己起义后留在城里做人质的家人直接被杀害后，悲愤的当场加入了红军。
但是人数的减少也使得新库尔斯克城内的补给压力大幅降低，原本捉襟见肘的物资一下子充裕了起来，于是现在再次陷入了打不上去又困不死的僵局。
所以现在，是时候彻底解决女祭司的问题了。
新南昌，前线作战室。
预言家站在桌前，指着面前的一个大沙盘。
青空、未来、克莉丝、梨诺、妮娜站在两边，背后则是一个投影仪。
“同志们，现在情况大家也很清楚了，新库尔斯克已经彻底成为了一座孤城，里面的士兵也成了惊弓之鸟，人心已经彻底涣散，前两天直接给我们送了个人才情报大礼包就是最好的证明。”预言家介绍着战况。
“哈哈，笑死了，这群纳粹，还以为自己多能耐呢，结果派出来号称最精锐忠诚的“挺身队”，原地就起义了。正好，进来吧，老罗，小瓦。”
妮娜想起她前天接收的那群解放战士就想笑，然后看到罗文和瓦蕾莎这两个起义的3级战士刚好在门口待命，就招招手喊他们进来了。
那是一个瘦削的戴眼镜男人和一个强壮的牛角少女。
罗文穿着一身普通的上班族西装，花纹复杂的领带和锃亮的皮鞋体现了他知识分子的出身。
瓦蕾莎浅灰色的长发扎成了两条大大的麻花辫，穿着一身火焰纹路的摔跤手紧身衣，展现着她满身肌肉的强壮身体，腰上那根破破烂烂的金腰带展示了她曾经的荣誉。她的手臂上戴着一对能展开钢板盾的拳套，腰上还挂着一张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
两人齐刷刷地走了进来，站定敬礼。
“首长好！首长辛苦了！”
妮娜走过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在这没必要这么拘谨，红军是人民的部队，没那么多旧军队的条条框框。”
两人瞬间放松下来。
然后，扬声器里响起了张启的声音。
“我是指挥官【脑虫】，二位，请跟我们讲讲新库尔斯克的情况吧。”
“指挥官？小孩？”瓦蕾莎疑惑地歪头看着投影里的那个小男孩形象。
“别看我们的【脑虫】是个小孩，他脑子里可装了十个机房，比你罗文叔叔还聪明呢，好啦，别跑题啦～”未来挥挥手，给这个好奇的少女介绍着。
罗文首先开口了。
“嗯，我先说，据我所知，女祭司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缸中之脑，她被藏在新库尔斯克地下5层，30米深的地下掩体中。”
说到这，罗文挠了挠下巴。
“光说不太直观，这样吧，【脑虫】先生，请连接我的耳虫。”罗文看向了摄像头，点点头。
然后，一个3D立体的新库尔斯克地下掩体地形图出现在了投影上。
“厉害啊，这地图的详细度，不愧是【大图书馆】。”张启看着脑内传来的这无比详细的3D地图，称赞道。
“您谦虚了，【脑虫】先生。”罗文用营业语言回复，然后被未来远程拍了一下。
“说了在红军不用这样啦，罗文先生。”未来气鼓鼓。
“啊，抱歉，总政委，习惯了。”罗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小未来你也别太苛责罗文先生了，长久的习惯，给他时间慢慢改嘛。”青空轻轻地摸了摸未来的头。
这时，克莉丝岔了一句。
“罗文，昨天，植入，脑虫，习惯吗？”克莉丝面无表情的询问。
“嗯，没问题的，母亲，很舒服，没啥感觉。”罗文微笑着向克莉丝点点头。
“小蜘蛛也越来越有母亲的样子了呢～”未来摸着克莉丝的头发。
“哼，克莉丝，本来就是，母亲。”克莉丝晃晃头，斜瞅了未来一眼。
这个插曲过后，罗文指着投影继续说。
“从地面进去，有三层隔离门，戒备森严，甚至比罗斯本人的戒备还要森严得多，以常规武力强攻几乎不可能。”
“女祭司平时有5名技术人员负责调校，以我的级别完全无法接近，不过我听说目前女祭司的精神陷入了混乱，连技术人员都不太敢接近她了。”
“以我的权限只能听到这些技术人员叫她52号实验体，对于她的本体和实际能力我也不清楚。”
这时，瓦蕾莎举起了手。
“我知道一些，在我这次出征之前，在睡梦中听到了女祭司大人的声音，她说她感受到了熟悉的精神波动，希望我帮她寻找她的37号姐姐，并且让姐姐来结束她的痛苦，这个事情我还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听到这里，原本笑嘻嘻的青空和未来的表情突然凝重了起来。
“我……我说错话了吗？”看着不对劲的空气，瓦蕾莎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没事，你俩先回避一下吧，我们这边有事要说。”预言家也发现未来的不对劲，顺势屏退了两人。
未来抱着腿，缩成一团，像一个婴儿一样，飘在空中。她那件红色的晚礼服渐渐消失，又变回了最初的简单白色连衣裙的样子，同时，她的身体渐渐的变得透明。
克莉丝同样脱掉了她的披风，进入亚空间中，和青空一起摸着未来的头，安慰着她。
“没事的，小未来，没事的。”
“未来，克莉丝，在你，身边。”
预言家和妮娜刚想说点什么，却被梨诺伸手制止了，三人轻轻地站了起来，退到了房间边缘不显眼的地方。
整个作战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许久之后，未来才抬起头来，慢慢开口。
“柯尼，原来她，一直醒着啊……”
“未来，一个人逃了出来，还有了一群最好的家人，会不会，很狡猾？”
未来抬起头来，看着青空和克莉丝，因为身体变得透明，她白色的眼睛现在显得更加空洞无神。
“不会的，青空姐姐，从来没有后悔过与你的相遇。”
“未来，你是，幸运的，你有，家人，有，我们，在。”
许久之后，未来才恢复了精神，但是，她的身体，依然透明。
在未来慢慢的给另外三人讲了自己的过去以后，三人也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原来总政委的过去是这样！可恶的纳粹！”妮娜把她沙包大的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原来小未来之前经历过这样的事吗……”梨诺低着头，轻轻地说着。
“看来需要重新评估这次的作战计划了吗……”预言家摸着下巴思考着。
另外一边，张启通过摄像头看着未来的表情，也默默沉思着。
然后作战室里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作战室里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最后，是张启的通讯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带着超越年龄的冷静。
“预言家，更改计划，行动代号：【安魂】。我们要帮助未来姐姐去见到她的妹妹，给她送行。”
“【脑虫】指令，【寂静魔女】，这是最高优先级的任务，带上【光辉魔女】和【信号魔女】，进入亚空间跟随待命，以备不测。”
“【战列巡洋舰】，带上战斗修女全员，埋伏在山腰，做好强攻地下掩体和全员牺牲的准备。”
“【女武神】，于空中巡弋观察，听我指令，做好【马兰花开】准备。”
“炎熔，带领三只复仇者蜘蛛，做好挖掘准备，随时准备从地下进攻掩体。”
这时，未来也站了起来，白色的连衣裙依然透明，但她的眼中充满了坚毅。
“青空姐姐，我们走吧，去见见我的妹妹。”
“张启说的对，柯尼在等我，如果我躲着不见她，她只会永远困在那个痛苦的实验室里。”
“我们必须去见她，去终结她的痛苦，去终结那个，没能被姐姐救出的自己。”
“梨诺姐姐，拜托你了，如果未来遇到了什么不测，请立刻把我拉进【笞心魔】的幻境里。”
“克莉丝，如果我们有需要，请立刻击穿地下掩体。”
未来慢慢的说着。
“交给我吧，未来，我会成为你最强的精神后盾。”梨诺站起来，认真的点点头。
“未来，加油，克莉丝，等着，总政委，归来。”克莉丝依然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但是眼中充满了慈爱和……哀怜。
两个小时后，部队集结完毕，在预定位置等候。
青空一挥手，将未来、梨诺、安洁莉娜、阿梅莉亚一起拉入了亚空间。
梨诺展开了强力的精神护盾，将五人保护在内，行动小队从地下掩体的下方穿墙潜入。
敌人显然没有想到我方会如此潜入，一路上并没有什么巡逻，到达最终房间附近后，看到了那五名技术人员，不过他们此时已经被女祭司的精神波杀死，脑袋炸开，无头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在一路上，空间中一直弥漫着女祭司混乱的精神波，经未来接收翻译，和阿梅莉亚的放大通讯，沿着虫族网络，传到了每一个行动参与者的耳中。
“好疼。”“好痛苦。”“姐姐！姐姐！姐姐！”“姐姐，你在哪里？”“快来救柯尼。”“快来杀了柯尼。”“快给柯尼解脱。”“我承受不住了。”
来自一个年幼女孩的，疯狂、崩溃、悲伤、痛苦的声音，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一路上，未来一言未发，大家也默契的没有说一句话。
到了最终房间，那里，宛如一片地狱的景象。
整个房间都被扭曲的血肉填满，血肉之中，镶嵌着无数似人非人的脸，痛苦、恐惧、疯狂的表情，像呐喊和崇拜一般，围绕着房间中心。
房间的中间，是一个巨大玻璃培养皿，散发着蓝色的微光，培养皿中，一个巨大鲜活的人类大脑，正在蠕动着。
培养皿上插满了大大小小的管子，无数的电极片，贴在大脑上。
但那个大脑，显然也已经濒临极限，不像正常大脑的粉红鲜亮，而是呈现着一个血液干涸的红紫色，无数的血丝布满其上，仿佛随时都会爆开，和门外的技术人员一样，变成一团浆糊。
但在这样一片地狱景象中，却有着一片亮色。
一个女孩的虚影，正靠在玻璃罩之上，沉睡着。
女孩有着水蓝色的波浪长发，尖尖的精灵耳，身体纤细修长，柔美的脸蛋，穿着一身未来同款的白色连衣裙，宛如一位超脱凡尘的妖精仙子。
她和未来的长相如出一辙，但是年龄比未来小得多，看起来和克莉丝年龄相仿。
未来的脚步停在了门口。
“柯尼……”
未来轻轻地呼唤着，眼角似乎湿润了，但她其实并没有流泪的机能。
未来慢慢地飘了过去，每靠近一步，周围那狂暴的精神波就平息一分。
“柯尼，姐姐来了，姐姐来接你了，可以不用，再哭泣了。”
未来呢喃着，降落在柯尼的身边，从后面，抱住了那个虚影，把自己的脸，贴在了柯尼的头发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未来进入了柯尼的梦境。
那是一片碧绿的大草原，蓝色的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天空中，一排大雁缓缓地飞过，地面上，开满了白色的小花。
花丛中，有一个木制的双人秋千，柯尼，正背对着未来，坐在秋千上，光着脚，戴着一顶草帽，水蓝色的长发和白色的裙摆，飘在空中。
一片祥和美丽的景色。
“姐姐，你来啦。”
柯尼从秋千上转过头来，眯着眼睛，咧嘴笑着。
“嗯，未来，来了，对不起，未来，来的太晚了。”
未来轻轻地说着，慢慢地走到秋千旁，坐在了柯尼身边。
“没事的，姐姐。柯尼，一直在等着姐姐，等了好久，都快要忘记姐姐的样子了。”
“柯尼和姐姐，长得不是一样吗？”未来微笑着，抚摸着柯尼的头。
“哦，对哦，柯尼忘记了。”
柯尼微微歪头，靠在了未来的肩膀上。
“姐姐，刚才，一直听到这个词，未来，是你的名字吗？”
“嗯，是我的家人，我最喜欢的姐姐，给我取的名字。它代表着，我没有过去，但我可以去寻找未来。”
“非常美好的寓意呢，你的姐姐，她对你好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未来抬起头，看着那一望无际的蓝天。
“她的名字，叫青空，她啊，就像这片蓝天一样，蔚蓝、清澈、温柔、勇敢，嗯，还有一点小小的害羞。”说到这，未来轻轻地笑着。
“她把我，从黑暗中救了出来。她像温暖的阳光一样，照亮了我。”
“她把我拉进了她的生活，认识了她的朋友们，带我加入了一个温暖的大家庭。”
说到这里，想起那些温暖的脸庞，未来笑了。
“啊，姐姐笑了，姐姐的家人们，也一定都很好吧！”
“嗯，非常好呢。”
未来抚摸着柯尼的头，慢慢地介绍着。
“有一个可爱的小蜘蛛，叫克莉丝，她是未来最好的朋友。她个头很小，但她超级强，她是一个庞大的家庭的妈妈，非常好的妈妈哦。”
“她现在，是所有人的妈妈了。她非常温柔，但也非常不坦率，傲娇小蜘蛛逗起来最有趣啦～”
说到克莉丝这个最佳损友，未来嘻嘻嘻地笑了起来。
“小蜘蛛妈妈，很有趣呢～”柯尼微笑着听着。
“有一个非常拼命的小萤火虫，她很勇敢，也很不自信，总是用最危险最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证明自己，她也是我们最心疼最宠爱的孩子。”
“还有一个小小的却撑起整个工厂的姐姐，一个超严肃又超护犊子的爷爷，一个不会变老的闪亮亮的偶像姐姐，一个天使一样闪闪发光的魔女姐姐，一个满肚子都是梗的大叔，一个同样喜欢回忆过去的球球博士，一个超可爱的小蜜蜂妹妹，一个给大家做衣服的筒筒姐姐，还有啊还有啊……”
未来开心地介绍着她的家人们，却感觉到，肩头柯尼的呼吸和反应，正在逐渐的变得微弱。
靠在未来肩头的柯尼，身体逐渐开始变得透明。
“姐姐，柯尼，累了。”
“嗯。”
“姐姐，柯尼，终于等到你了。”
“嗯，我在你身边。”
“看到姐姐这么幸福，柯尼，非常的开心。”
“嗯，睡吧，我的妹妹。”
“姐姐，晚安，如果有来生，柯尼，想和姐姐，和姐姐的家人们，一起幸福的生活。”
“嗯，晚安，柯尼。”
柯尼躺在未来的腿上，微笑着看着未来的脸，身体逐渐开始分解为光。
未来微笑着看着柯尼，轻轻地，唱起了那一首梨诺温柔的教给她的，梨诺说适合她的，含人量最高的那首歌。
《今日の日はさようなら》
“いつまでも 絶えることなく
永远不会改变，直到天长地久
友だちで いよう
让我们一生都是朋友吧
明日の日を 夢みて
对明日的到来，我们满怀憧憬
希望の道を
走在希望的旅途上
空を飛ぶ 鳥のように
就像那只翱翔天际的小鸟
自由に 生きる
自由自在地生活
今日の日は さようなら
在今日的时分，我们彼此道别
また会う日まで
直到再会的那一天”
在温柔的歌声中，柯尼微笑着闭上了眼睛，她的身体分解为光，向蔚蓝的天空中飞去，最后，在未来的手中，留下了一块翠绿色的方解石。
与此同时，在现实中。
大家只看到了，柯尼的虚影慢慢地变得透明，最终消散。
然后，玻璃罩中的那个摇摇欲坠的大脑，骤然爆开，污浊的组织液击碎了玻璃罩，飞溅出去，溅满了整个恐怖的房间和那些扭曲的脸。
在大家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准备冲进去的时候，在一片血雾中，未来缓缓的站了起来，她的手中，捧着一块翠绿色的方解石。
“谢谢大家，未来没事。”未来向青空微笑着点了点头。
大家松了一口气。
然后，未来缓缓的飘了出来，停在了青空和梨诺旁边。
“青空姐姐、梨诺姐姐，拜托了，燃尽这里吧。让火焰，净化一切污秽、扭曲、和罪恶。”
青空和梨诺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
青空打开了水面，两人一起掷出了一个巨大的炎熔燃烧弹。
在熊熊燃烧的烈火中，那些扭曲的脸，他们的表情开始变得平静。
就像灵魂获得解脱，一个个的虚影，男女老少都有，在火焰中，逐渐浮现。他们笑着，欢庆着，一个个，向未来的方向，深深地鞠躬，然后，转身消失。
站在未来旁边的青空，感受到了她的颤抖，她的呜咽。
未来的眼中，第一次流出了眼泪，她看着火焰中的人影，紧紧的抱着柯尼的方解石，放声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未来，明明没有流泪的机能，为什么？会流出眼泪？为什么？会止不住？”
不懂人类感情的古神，第一次理解了离别的重量。
青空从后面抱着未来，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安慰着哭泣的她。
“这是你理解人类的感情，真正成为人类的时刻，我的小幽灵。”
四人就这样静静地陪着未来，直到火焰逐渐熄灭，未来的哭泣也逐渐停止了。
未来转过身，擦擦眼泪，没有再去看那片地狱，那片已经没有柯尼存在的地狱。
“我们走吧，青空姐姐，梨诺姐姐，安洁姐姐，小浣熊姐姐。”
然后，未来头也不回地，向外飞去。
四人互相看了看，笑了笑，跟着未来离开了。
稍后，五人回到了地面上。
未来向着在外面紧张集结的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为未来担心，帮助未来拯救了未来的妹妹！”未来大声感谢着大家。
克莉丝走过来，轻轻地拍了拍未来的肩膀，难得笑着。
“未来，哭了，克莉丝，很高兴。”
未来聚集粒子，一下子紧紧地抱住了克莉丝。
“呜！小蜘蛛坏！久别重逢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我哭了？不过，未来，很开心！”
在场的所有人，大家一起笑了。
“【脑虫】指令，任务圆满完成，各部收队带回，解散！恭喜你！未来姐姐！”
后方，张启关闭了脑虫系统，躺在了八重的大腿上。
“这样一来，未来姐姐和精神波的问题就一起解决了，一举两得，没有任何伤亡，比什么都好。”
夜晚，新南昌广场，庆功宴。
大家在广场中间支起了一个篝火，一群人三三两两的围着篝火席地而坐。
大额吉特地跟着蜜蜂运输队过来，给大家做了一顿丰盛的烤肉宴。
妮娜带着14名战斗修女，脱下了装甲，腰上系着红绸，围着篝火，扭起了秧歌，她们壮硕的身体几乎让地面震动起来，但大家都大笑着，喝着彩。
酒过三巡后，未来捧着柯尼的方解石飘上了舞台。
之前，找克莉丝和预言家确认了，柯尼寄宿在方解石中的残魂非常纯净，不会有任何威胁之后，大家决定让她醒来，作为未来的副处理器，继续与未来并肩作战。
于是，大家决定在这个喜悦的时刻，让她醒来。
“嗯，是时候让未来的妹妹醒来了呢。”青空微笑着点点头。
“大妖精，想好，小妖精，叫什么？”克莉丝歪着头问着。
“嗯，想好了，阿米娅（Amiya），意为巴斯克语中的终结。她的苦难已经终结，她也不会再记得，我希望，她能成为见证世间一切苦难终结的人。”未来捧着方解石，眼中充满了希望。
时间回到现在，未来在舞台上，开口了。
“未来的家人们，现在，让我们欢迎我们新的家人，未来的妹妹，阿米娅，回归这个美丽的世界。请听《ひかりふる (光降)》”
“ひかりが
光芒
夢のような歌が
如梦般的歌声
君の頬を濡らし
浸湿了你的脸庞
やわらかな空
在柔和的天空下
遠くまで行く
我将飞向远方
小さな心一つだけで
凭着这颗柔弱的心
まだ震える翼で
和这双还在颤抖的翅膀”
未来将方解石嵌入了自己的胸口之中，随着方解石的碎裂，一道光之箭矢，穿透了未来的身体，飞上了天空。
“明日へ
向着明天
懐かしい昨日へ
向着令人怀念的昨天
この指で結んだ小さな約束を
曾经勾着手指许下的小小约定
叶えに行こう
让我们去实现吧
時の終わりで
在时间的尽头
君に会えるその日を胸に
心中始终期盼着与你重逢的那一天
願いだけになって
化作唯一的心愿
遠ざかる未来まで
直到那远去的未来”
大家抬头看着，那支飞向天空的光箭，穿透了云层，穿透了阴霾，在天空中炸开，点亮了整个新南昌的夜空。
“私が何処にもいなくなっても
即使我已不存在于任何地方
全てを照らす光の中
在这照耀万物的光芒中
いつも君の側にいるから
我也会一直陪伴在你身旁
儚すぎて
世界如此虚幻
消えて行きそうな世界
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だけど君がいる
但是只要有你在
それだけで守りたいと思った
我便甘愿将它守护”
在光芒中，记忆在天空中如走马灯一般浮现，都是未来这一年多来美好的记忆，她想要把这些记忆作为礼物，送给即将新生的阿米娅。
“静かな祈りに瞳を閉ざして
在静静的祈祷中闭上双眼
もうすぐ最後の安らぎに
因为我们很快就会抵达
届くから
那最后的安宁
眩しい朝
清晨如此耀眼”
光芒中，一个身高15cm左右的小妖精，逐渐成型，她有着和未来一模一样的长相，水蓝色的长发，白色无焦点的眼瞳，尖尖的耳朵，纤细修长的身体，不过这一切，都被微缩了。
“ひかりが
让这光芒
夢のような歌が
让这梦一般的歌声
君を照らす……
为你照亮前方……”
小妖精睁开眼睛，降落在了未来的指尖，她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未来用右手食指，轻轻地摸着她的小脑袋，温柔地说着。
“欢迎回家，阿米娅。”
“嗯！阿米娅，回来了！晚上好！未来姐姐，青空姐姐，克莉丝姐姐！”
阿米娅天真地向三小只问着好，大家都笑了，笑得很开心。
舞台的一角，梨诺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罐啤酒，慈爱的眼神，看着未来。
“今日子，你开始变得像一个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