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的白衣女子面无表情，心中却震动不已，难以平静，身边弟子萧清儿更是目瞪口呆，张大了小嘴。
“师尊...我的道天冷体能做到这种程度嘛......”
“......”
白衣女子沉默许久，怕打击新收的弟子，只好迟疑地点头。
“会，行的......”
另一边高台上，身穿绣有火鼎纹样服饰的少年眼眸深邃，紧盯场内不放，再也没有之前对夜明月的傲慢和轻视。
“此女天资确实不错......”
入选通天楼的天骄们都有资格站在主台对面、专门空出的高台上。
只有少数人像楚明那样待在自己势力所在的位置。
此时入选的天骄们早已炸开了锅，围在高台边缘，全都瞠目结舌地看着场下的状况。
“世间真有这种逆天存在吗？简直匪夷所思！”
“不可思议！她难道身具某种特殊体质？”
“或许...夜明月只是看上去只有三十，实则是个道行高深的老怪物？不然怎么解释这一切？”
少数几人依旧保持镇定，岿然不动。
天君盘膝而坐，连眼睛都没睁开。
剑宗传人李穹瞥了一眼场下，便收回视线，闭目养神。
红发红袍的风无天嘴角上扬，眼神兴奋，显得极为张狂，像是遇到了猎物。
杨昊脸色凝重，双拳紧握，故作镇定。
......
观众席上，所有此界洞天土著早已沸腾起来。
他们本不看好夜明月。
即便夜明月身死的谣言不攻自破，但再怎么天赋异禀，也不过是凡间武学上的天赋。
修行一途终究是仙道，玄妙莫测，纵然是夜明月又如何？若修道天赋也是绝顶，缘何会败于周云飞？
加上周围那些修士的冷嘲热讽或幸灾乐祸，在场的大梁人更是不看好，却没有人跟着附和。
就连那些一直讨好修士的土著势力头目也沉默不语，没有先前那样积极的阿谀奉承。
因为...虽然很可笑，但所有大梁人内心都隐隐期待着什么......
夜明月是谁？天下第一，她是老一代人的回忆，年轻一代的向往。
即便不切实际、即便荒诞离奇、即便希望渺茫，但他们还是期待...期待奇迹的发生......
最终的结果是...奇迹，它来了！
此时此刻，所有大梁观众再无之前半点轻声细语，一个个起身站立，双手高举，扯着嗓子疯狂呐喊，声嘶力竭，恨不得一口气将胸中郁气尽数宣泄而出！
“我就知道！天下第一不管走到哪都是天下第一！”
“千年老怪物又如何？！外界天魔又如何？！夜明月照样镇压！”
“夜长老天下无敌！”
“夜长老威武！”
寻道宗众人蹦跳着，跟着周围人为自家长老打气。
“夜明月！！！”
夜明月神色镇定，不为外界所动，她凝聚大手推动融合而成的火炉迅速上前，径直砸向紫电拳芒。
轰隆！
巨响震天，雷芒炸裂，老妪大惊失色，使用遁术连连后退，却法力不济，速度极慢。
雷法爆发力极强，但最耗法力。
老妪道行再高，但以此刻的修为，也只能使用一次那样威力恐怖的雷光拳芒。
当初在寻道宗她都不曾发此神威，可想而知她虽自恃道行高深，却谨慎至极，一出手就是全力，毫不留手。
眼看夜明月大手推着火炉扑来，老妪再也保持不了老一辈的风度，大喝一声。
“起天门众人何在？！”
一瞬间，五道人形流光从天而降，分别落于五个方位，将夜明月团团围住，他们都是白发老者，气势不凡，显然都是老辈强者。
见到这一幕，先前还兴奋不已的大梁人忽然鸦雀无声，观众席顷刻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大梁人怒不可遏，却不敢发作，只好低声咒骂。
“这就是你们这些天魔引以为傲的东西吗？”
“无耻之尤，不要脸。”
“都是老怪物了还以多打少，算什么本事？甚至不如凡间武者！有能耐一对一单挑......”
寻道宗的弟子本心生希望，可见着六打一的局面又只剩绝望，他们紧握拳头，脸色因愤怒而涨红，却只能干瞪眼，无能为力。
“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
“夜长老......”
“外界天魔...怪不得叫做外界天魔啊！”
修士们听见土著们的议论，却不为所动，而是扭头看向主台。
主台之上，两人站立，左边那人曾以大梁统治者的身份宣布大比开始，他面容冷峻，不怒自威，仿若一尊神祇。
另一人双目如皓月，颇为俊美，竟是不知何时来此的楚家当代家主！
前者瞥了眼楚家主，什么都没说。
楚家主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朗声开口。
“此战乃是私人恩怨！”
言下之意，大比一对一规则无效！
围观众人先是沉默，旋即怜悯地看了一眼场中的夜明月。
“这就是得罪楚家的下场。”
“杀了楚家二少，还公然挑衅，这简直就是在打楚家的脸，他们岂会善罢甘休？”
“长生世家不可辱。”
“可惜了，此等逆天妖孽，真要夭折了吗？”
“还有这起天门，真是脸都不要了，此战过后，怕是要名声扫地了。”
“以大欺小不成，又以多欺少，太无耻了。”
对于有些人的鄙夷，起天门的弟子虽尴尬，却故作不在意，甚至拍手叫好。
“那咋了？”
“搞得好像其他势力没有过围殴之事一样，谁也别笑话谁。”
“就是，我都加入宗门了，不喊同门围殴敌人，那我不白加入了吗？”
“说得太好了！”
“会赢的！”
场上，在其余五人出现后，夜明月就停止了攻势，她站在原地，凝聚而出的大手仍然抓着火炉，随时准备暴起。
她环视五人一眼，忍不住嗤笑。
“什么起天门，我看是无耻门还差不多。”
闻言，新出现的五人也不恼，反而大笑起来。
“哈哈哈！多少年了？好久没做这种扼杀天才的事了！真是舒畅啊！”
“狗屁的天才，只有活下来的才是真正的天才！其他皆为虚妄！”
“有道理！哈哈哈！”
“夜明月，你自裁吧！省得我等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