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药材，是要练雷劫丹吗？”
虽然有所猜测，但夜明月还是开口确认了一下，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便开始了着手炼制。
就这样，她在众人或质疑或不信的目光中，当场捏碎了药材，然后法力演化雷霆，迅速炼制。
“这，空手炼药？！不可思议！她难道是玄鼎圣地新出世的帝子吗？”
“别乱说，玄鼎圣地的帝子是名男子！”
“或许是隐世势力的仙种出世？”
众人哗然，不再怀疑，眼神变得炽热。
夜明月用了不到半个钟，一枚缭绕紫雷的丹丸赫然成型！质地莹润，毫无瑕疵！
“我要三品火炎丹！”
“四品龙丹！”
“二品聚灵丹！”
人越聚越多，夜明月收道源收得不亦乐乎，一旁沾光的店老板嘴都要笑歪了，店里往日都是冷清无比，只有特殊时期才有几人光顾，眼看着就要开不下去了，哪曾想能见到如今的热闹之景啊？
不到半日时间，别说店外和柜台里摆着的五行药物了，就连存货都售空了！真是撞了大运！
而旁边几个店家也各有收获，喜笑颜开，等来客少些了，纷纷对夜明月拱手道谢，还送出了不少药材作为答谢，夜明月欣然接受。
有人喜有人忧。
“你说的就是她？”
远处，一名头生鹿角，背有双翼的异族青年望着夜明月所在的方向，对一边的下人询问。
下人忙不迭点头，脸色阴郁，咬牙切齿。
“客人都被这女人给抢走了！不知死活的东西，难道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大人，我这就去办了她！”
“糊涂！”
鹿角青年喝斥。
“什么是谁的地盘？这是玄鼎圣地的地盘！我等异族本就难以立足！你若再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念旧情！”
“是是是。”
下人唯唯诺诺，可眸中的不甘丝毫不减。
“可是大人...我们就这么算了吗？”
“此女炼丹之术如此了得，但我却从未知道玄鼎圣地有这号人物，就像凭空冒出一样，搞不好是哪家势力隐藏的古代仙种，不好招惹......不过无妨，又不是只有我们店里的生意变差，其他店一样，看着吧，会有人按捺不住的。”
“大人所言极是！”
有这样念头的不止异族青年一人，同样被影响生意的其他店铺老板或伙计也是如此想法，等着其他人先行出头，他们好瞅瞅此女成色，背后是否有靠山。
夜明月早就注意到了些许不怀好意的目光，但她并不在意，她只会待在这里等城外大雾散去，然后就会离开，并不会久留。
当然若是期间有人找麻烦，她也不会客气就是了。
傍晚，夜明月回到自己居住的小院，从宝葫里拿出数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然后将里面的道源尽数倒出，修炼静室瞬间发光，半个空间都被占满了。
虽然看着多...估算了一下却只比得上三万多顶级道源...夜明月不禁摇头，觉得自己过于贪心，要知道楚家大少身上也不过万枚顶级道源，自己一天就赚了三万多，属实夸张，知足常乐吧。
安慰好心态，夜明月盘坐下来，继续未完成的修行。
紫府演化天宫，是她自主练成，但命海本源化作弥漫轮回之力，仿佛地府的大殿，并非她的本意，只是单纯想看看，自己不作干预，任由其发展，会演变成什么样子，最终的结果不出意外，一座轮回大殿浮现。
夜明月猜测倘若自己继续这样下去，体内命海最终会演变成轮回之所，也就是冥府。
可惜，她的根基法是枯木逢春，并非是阴阳轮回。
思索着，夜明月枯木逢春、《清月心经》同时运转，天宫神魂小人睁开眼，有光华绽放。
静室道源的仙灵之气疯狂从其毛孔钻入，大道刻痕所蕴含的道韵则被小人汲取，不断冲刷己身，推演各种道法奥秘。
她的身体一震，命海里，大量仙灵之气宛如洪流奔腾，天宫有道音隆隆，弥漫黑雾的大殿不断震动瓦解，一缕新的道韵诞生，威压八方，仿若超脱此间，最终一枚种子扎根命海之中。
种子呈现青绿色，其内有琉璃色泽流转，轮回奥秘在里面流转，生与死极致的对峙与平衡，皆在青绿种子所散发的道韵之下，不得挣脱，不得反抗，只能在其内循环，仿佛一个大界包裹住了生死轮回。
仙灵之气还在冲刷，一丝不落，全被青绿种子吞噬。
种子愈发壮大，像是蠕动的血肉，不知何时，一株嫩芽冒了出来，生机盎然，充满了活力，这像是生的极致体现，又不仅仅如此，而是一种欲要超脱万物万道的韵，难以言喻。
种子长出无数根须，钻入命海深处，贯穿夜明月双腿，根须像是触手，不断蠕动，爬满命海，缓缓向上延伸。
肾、脾、肝、肺、心，五脏六腑皆在颤抖，被根须包裹缠绕，然后是云雾缭绕的天宫，是俯视苍生大地，睥睨天下的神魂。
夜明月的身体，一切一切都被根须覆盖，根须猛地收缩然后膨胀，如此反复，像是一呼一吸，以她的肉身为资粮，不断汲取养分，为那即将变得神异的种子提供力量。
夜明月的身体渐渐干瘪，她知道自己估摸着是走岔路，可能走火入魔了，可心境却平静如湖，无一丝一毫波澜。
身前阴阳鱼旋转，尽被她望入眼中。
什么是新生？
对夜明月来说，新生就是褪去旧身，一次又一次的超脱，比涅槃还要彻底的涅槃，直至挣脱此界枷锁，真正超凡脱俗。
每个人渡劫之后都有一次新生的机会，但正常步骤是度过死劫，然后命海本源中会铭刻大道符文，通过符文之道悟出自己的根基法，然后以根基法重修命海，涅槃重生。
但她不一样，她在真正踏入修行前，连一门正常的入道之法都没有，全靠自身摸索，最终在阴阳池中，在生死关头突破自身极限，顿悟真正的枯木逢春，以此入道，提前新生。
再往后化开命海，看到其中的大道符文时，她就知道自己新生步骤似乎与常人不同，只是当时还没想好自己究竟是要走哪条路，是枯木逢春？还是用大道符文里的天地至理？
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夜明月终于找到答案：“我全都要。”
她内心坚定，双眸爆射神光，眼前阴阳鱼环抱的图案逐渐模糊，然后像是被黑洞拉扯，迅速钻入她的眼中。
夜明月闭目，内视瞳孔，只见黑白鱼幻灭又重组，重组再幻灭，如此往复，终于在一个瞬间，彻底化为黑白光点，被瞳孔吸入。
左眼黑色流转，极致的毁灭之力在里面酝酿，仿佛有大界在毁灭。
右眼白色闪烁，极致的造化之力于其中沉浮，似在孕育万物万灵，飞鸟走兽，山川河流，星辰大海，应有尽有。
感受双瞳变化，夜明月缓缓抬头，眼皮骤然掀开，一缕混沌迸射，穿破静室顶部，直射苍穹。
刹那间，无数人抬头望天，目露好奇，而一些老怪物则脸色惊骇，转头看向混沌源头。
“这是...生灭瞳！”
“怎会如此！天地还允许如此恐怖的瞳目存在？”
“灵气复苏，万物皆有可能！不曾想连生灭瞳都出世了，就算是在真仙存在的上古年代，拥有生灭瞳之人也是盖世无敌的存在，从古自今无一败绩！”
“一眼毁灭，一眼造化。此等早已埋没在时间长河中的无敌瞳目，重现世间，这是要逆天吗？！”
上古真仙存在的年代，曾出现过两位天生拥有生灭瞳之人，二人皆是举世无敌、盖世无双的人杰。
其战绩虽大多淹没在历史长河中，但生灭瞳的传说实在太过震撼，一直流传至今，时间都不能磨灭其光辉，可想而知此瞳目的强大。
如今生灭瞳重现世间，这些老怪物如何不惊？
“是谁？应当不是当世之人，又有仙种出世了吗？”
“太可怕了，生灭瞳一出，天下间谁与争锋？”
对于外界震动，夜明月浑然不知，她依旧沉浸在修炼中。
在这双神异至极、有混沌气弥漫的双瞳出现后，她的肌肤骨骼因为左眼毁灭之力，在不断碎裂，又因右眼造化之力，在不断重组。
如此反复数次，爬满体内的根须已然彻底无踪，不是消失，而是极尽压缩，汇入体内命海，源源不断汲取外面的仙灵之气，壮大道韵浓烈的种子，幼苗彻底苏醒，缓缓生长，一株小树苗拔地而起，郁郁葱葱。
肌体的毁灭与重组还在继续，如此十数次过去，仿佛巨锤不断锤打钢铁，淬炼一遍又一遍，臻至极致，彻底蜕变新生。
某一刻，肌体的变化停滞，夜明月缓缓吐出口气，运转《清月心经》，清气冲刷全身，洗去所有杂质。
顿时一具完美无瑕、肌肤散发晶莹光彩、光泽如玉的娇躯呈现在静室之中，美轮美奂。
夜明月深吸口气，所有神异收敛体内，恢复如初，却比先前更加白皙，像是玉雕而成。
此次修炼成果，远比夜明月预期收获要大，双目的蜕变还在其次，肌体彻底的新生才是重中之重，此次脱胎换骨后，她在肉体上的缺陷被弥补殆尽，不再是自身弱项。
当然，如果让夜明月知晓自己究竟凝聚出了什么样的恐怖双瞳，恐怕不会这么想了。
她的命海在枯木逢春的滋润下，也经历了一次蜕变，焕然一新。
一株小树扎根在命海中间，以小树为中心往外扩散，命海全被绿色覆盖，已然重回气海时期的状态。
“从来没有如此神清气爽过，仿佛经历一次重生。”
感慨一句，夜明月只希望雾障赶紧散去，好让自己检验一下自身修行之果，否则太让人心痒了。
嗯...？
对了，可以去买玄鼎圣地专门售卖的避毒丹啊。
夜明月心中一动，差点忘了还有这一茬，而且灵气复苏的节骨眼，元始山脉各个密地重现世间，肯定机缘遍地，自己怎能错过？
本来还想继续炼丹赚道源的夜明月，顿时改变了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