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瑟和缇萨安在波比镇又待了五天,然后和波比一起出发前往都城。
波比镇距离王城大约有一周的路程,那是波比正常前往王都的速度,而芮瑟和缇萨安可以靠飞行过去,如果全速前进的话,只需要两天就可以抵达。芮瑟和缇萨安本来还在想,波比会不会要求二人带他飞过去,这倒不是做不到,只是搬运一个一百多斤的人长途飞行,二人都觉得有些奇怪。芮瑟在心里暗自决定,如果波比要求这样的话,自己一定要狠狠的敲诈他一大笔钱,“至少100枚金币……不,至少150枚”,芮瑟在心中这样想到。
所幸的是,波比并没有提出这样的要求。波比让二人等待几天是有原因的,他正在筹集货物。虽然几百枚金币对波比这样家产的富豪来说,并不算什么大数目,波比或许是亚尔国最有钱的人之一,是真正意义上的富可敌国,只是,波比仍然保留着作为一个商人最底层的特质:逐利,不放过一切可以赚钱的机会。波比决定带几车魔石去王都售卖,这样做的话,可以回收一些花费的资金。
于是,波比用三倍工资聘请了一大批工人,前往刚被清理的矿洞之中,日夜不断的开采矿石,这五天时间,波比开采和提炼出三车紫晶魔石。
波比心里还抱着小算盘。在原定计划里,他是打算和骑士团一起前往王城的,因为这样可以蹭到骑士团的护送,不用额外花钱。但是,在得知芮瑟竟然有如此实力的之后,芮瑟完全可以保证波比的车队在途中的安全,他才临时做出加急开采矿石的决定。
就这样,三人出发了。波比的矿车都是土魔力驱动的,车上的矿石刚好可以用于车辆动力的补充,因此,波比并没有带随从。
三人走走停停,沿途也路过了一些其他的市镇。波比这样的大富豪,又是经常走这条路线的人,这些市镇上有不少人认识波比,波比也对这些地方了如指掌,每到一个市镇,波比便会至少在那里吃一顿饭。波比在这些地方有不小的号召力,而且财大气粗,每次饭前都会放出请客的消息,然后波比会点上几杯酒,借着酒劲开始在酒馆的众人面前开始讲述芮瑟和缇萨安的故事。
早已传遍波比镇的故事一次又一次的在沿途的酒馆里上演,每到一个市镇,便会在那里留下新的属于芮瑟和缇萨安的传说。波比这样大费周章的宣传芮瑟和缇萨安,不仅仅是想要出风头,他是发自内心的认为芮瑟和缇萨安未来一定会名声大噪,自己作为最早宣传她们的人,自己的生意一定会在此加成上变得更好,这样的名气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和可能获得的利益相比,自己请客吃饭的这些钱,简直就是九牛身上的一根毛尖尖。
就这样,在走走停停、吃吃喝喝之中,芮瑟与缇萨安的故事已经在民间传开了,波比每次都会告诉众人,这两位大法师将会带着自己在王都上空飞行。消息很快在三人抵达王都前便已经传到,不少人日以继夜的关注着天空,生怕自己错过这一奇观。
在路途上又花了十多天之后,三人终于抵达了王都北边。在进城时,一些消息灵通的人就已经认出了波比,进而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但王都的治安卫队同样也得知了消息,在卫队的维持下,波比将二人暂时安置在了城北的一家豪华酒馆中。
波比并没有跟着两人一起休息,在约定第二天早上再来找二人之后,波比便匆忙的离开了酒馆,二人都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
很快,消息逐渐传了出去:“明早八点,城北正门外,神秘旅人和豪绅波比的飞行表演!”的预告消息很快传遍全城,人尽皆知。王都的人群开始躁动起来。人力飞行是非常非常罕见的事情,又因为先前传到的有关芮瑟在波比镇矿洞中的神勇表现,满城居民,下到平民百姓,上到王都贵族,都想来亲眼看看这人力飞行表演。
即使现在只是前一天的中午,在消息传开后,就陆陆续续的有人开始在王都的北门附近安营扎寨,试图提前抢到可以直接观看起飞的好位置。治安卫队当然不会允许有人在街边露营,这些人被赶出城外,在城外的空地上聚集。渐渐的,这些露营的人居然形成了一大片营地,甚至堵塞了王都北边正常的交通。
在万众期待之下,第二天很快到来了。波比把二人带出酒馆,街上早已围满了人,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见到芮瑟和缇萨安出门,人群甚至提前爆发出了尖叫。
在卫队的开路哨的驱赶下,人群才让出一条路,三人在卫队的护送下登上了北城门的城墙之上。在正式开始表演前,波比开始和二人交代要求:“从这里开始,绕着整个王都飞至少两圈,可以飞快一些,但一定要让人可以看清楚;高度适中,但一定要让人可以看清楚。总而言之就是:一定要来观看的人清楚的看到我们的飞行轨迹!”
“这是一次很好的表现机会,求之不得的出名机会。”一直沉默的缇萨安开口了。
芮瑟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中浮现。
“我觉得,只是飞行的话,或许还不够炸裂。”在思索了一会后,芮瑟开口了,“波比,你想不想体验一下,空间移动。”
居然还有意外惊喜?这样的事情,波比怎么会不同意。“当然想,当然想,我的天呐,我当然想。”波比赶忙说到,“不用额外收费吧?”波比半开玩笑的问了一句,就算芮瑟真的要追加报酬,花多少钱他都会同意的。
“当然不用,等会你什么都不用做。”芮瑟微笑的说,“让我们开始吧。”
就这样,在万众瞩目之下,身下的建筑和人群逐渐变小,视野开阔起来,三人缓缓升空了。人群爆发出了一阵阵惊呼,三人开始了绕城飞行。
向下看去,王都内的景象何其壮观。在这个历史性的时刻,王都里几乎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事,跑到街道上、从窗中探出头、爬到房顶上……整个亚尔联合王国都城可谓是万人空巷。
波比原本以为,二人会用合力把他抬起之类的方式,带着他完成飞行。可是,波比惊讶的发现,自己也是凭空在空中漂浮。波比开始享受飞行的感觉,可是很快,绕城飞行结束了,波比又惊讶的发现,三人凭空停在了空中,准确的说,是站在了空中,脚下仿佛生成了无形的地面。
芮瑟开始在空中行走,她的动作和在地上行走别无二致,所有人都在注视着这如魔术表演一般的场景,但完全看不出这是如何做到的。芮瑟二人跟着自己,波比有些不敢走动,在缇萨安的搀扶之下,波比才敢迈出脚步行走。只见芮瑟仿佛在走楼梯一般,一点一点降低着自己的高度。
芮瑟停下了脚步,她开始蓄力,然后平静的说道:“诸位,请看空间魔法。”
按理来说,在这样的距离之下,即使芮瑟全力呼喊,地上的观众也很难听清楚芮瑟在说什么。可是,芮瑟使用空间魔法,让声波可以清楚的扩散出去,就如同装了扩音器一样,芮瑟平静而清脆的声音传到了全城人的耳中,仿佛芮瑟就在观众的耳边讲话。
在观看的众人还来不及惊讶的时候,只见芮瑟把双手指向波比,挥动手臂,巨大的菱形印记在空中浮现,随之而来的是空间的轻微波动,波比原地消失,眨眼之间,出现在了芮瑟手指着的地方,在波比消失的地方,人们可以清楚的看到空间波动的余波,就好像被烈火烘烤之下发生折射的光线,又有如同海市蜃楼一般的感觉;芮瑟不停的挥动手臂,波比也在她的手指之下被传来传去,这是一次奇妙的经历,可有些晕头转向。
波比每被传送一次,他出现的地方下方的人群便会爆发出惊呼的声音,在此起彼伏的惊呼之中,波比最终被芮瑟传送回了北城门的城墙之上。波比还有些恍惚,他以为结束了,可抬头看向天空,芮瑟和缇萨安还在空中。芮瑟对着波比挥了挥手,缇萨安也跟着挥了挥。
芮瑟的表演还在继续。只见她抬起左手,对着前方做了一个打响指的动作,只见前方空中的空间发生了错位,中断的云层告诉众人,这里的空间被切开了;芮瑟又抬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右边的空间发生了挤压,云层扭曲;随着芮瑟左一个右一个的打着响指,王都上方的空间结构正在不断的被她改变,空间像是史莱姆一般的被芮瑟不断玩弄。人群看到这里,声音逐渐变轻,许多观众已经被芮瑟的表演震撼的发不出声音了,观众们更多的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眼前的天地在不停的变换,置身事内,完全沉浸了进去,但又有一丝害怕,害怕扭曲的空间会影响到自己。
正当人们还在为空间的扭曲而震惊之时,芮瑟停止了打响指的行为,而是摊开双手,然后虎口相扣,手指包成一团,随即,空间被挤压成一个个小块,进行到此,芮瑟故意暂停了手上的动作。
在人们不明所以的时候,芮瑟突然松开双手,振臂一挥,把双手举到空中,像是在做撒花的动作,此时,被挤压的空间相继发生了空间爆炸,噼里啪啦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芮瑟利用空间压缩后产生的爆炸,为观众献上了一场美妙的烟火。
在烟花结束之后,芮瑟做出了她仔细思考过的谢幕动作,这个动作在日后也将成为她的标志性形象:并腿正立,手指微微张开,两手各手指相对触碰,手掌分开,似是祈祷的动作。在此刻,空中的芮瑟犹如空间女神附体。
芮瑟保持着这个姿势,朝着四个方向各鞠一躬。缇萨安和她一同鞠躬,整场表演,缇萨安都在只是在一旁看着,并没有出手帮助或者指挥芮瑟,而芮瑟显然完美的完成了这场表演,为亚尔联合王国的众人带来了一场震撼人心的空间魔法展示演出。鞠躬谢幕后,芮瑟和缇萨安才降落下去。
原本声音已经变轻的王都众人,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尖叫和呐喊声此起彼伏,从王都的每个大街小巷传出,持久的欢呼和掌声不绝于耳,久久没有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