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缇萨安这种表面上很冷酷的人,实际上内心占有欲的火比谁都要大,既然芮瑟向缇萨安表达了自己的心意,那缇萨安就想要永远独占芮瑟,而这也是芮瑟所想的,一人一神、一师一徒,就这样双向奔赴。
只是,芮瑟和缇萨安现在外貌倒是般配,两人都是十多二十岁的样子,可实际年龄上好像和外貌有些小差异,而再过几十年,当芮瑟从少女变成阿姨甚至老奶奶的时候,缇萨安的容貌或许还是现在这副样子,到时候会不会因此发生一些什么,还不得而知。
但看向现在,至少二人现在都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真情实意,至少当下可以幸福,不必为了不一定发生的事情而过分担忧。
把视角拉回到圣女偶像巡演,在东部港的行程已然结束,圣女芮瑟号继续启程,它的下一站是位于谷石岛中东南部的人灵港,巡演团队将会在那里停留五天,其中第三天举办演出,第五天晚间继续航程。
人灵港是谷石岛面向南部海域的重要港口,同时也是人类与精灵文明交流的代表地,该港口由人类和精灵两个种族联手建造,因此得名人灵港。
芙罗尼斯的精灵大多生活在世界的东南地区的陆上,那里主要由一块名为精灵洲的大岛和名为精灵群岛的群岛组成,其总面积约为大陆的五分之二。
精灵的身体构造基本与人类相同,但精灵的体型娇小,和矮人相似,且其容貌抗衰老能力极强,因此,纯血精灵终生都是萝莉和正太的样貌。除此之外,精灵的尖耳是唯一明显的种族特征。
纯血精灵是长生种族,其寿命可达上千年,而根据物种繁衍的规律,长寿的物种的数量必然稀少,精灵也是如此,现存的纯血精灵或许已不足千人。
或许是因为长寿的原因,绝大多数精灵都是纳罗弥的信徒,普遍践行持之以恒的行为模式,对一切事物都是顺其自然,社交需求非常淡薄,精灵可以几十年如一日的独自隐居,精灵文明也因此和其他文明交流甚少。
但是,精灵也是非常团结的种族,其有且只有一个统一的精灵国,精灵洲和精灵群岛都是精灵国的领土范围,是全世界最大的国家,但精灵文明的城市都是和自然融合共生的形态,科技水平也远没有人类和矮人一样发达,大多数生产生活都依赖魔法完成。
年长的精灵通常掌握多种属性的魔法,魔力量也远超其他种族,她们也因此以魔法为辅助,生活在自然之中,却并不害怕魔物,反而可以和魔物和平共生,甚至可以把烈性魔物驯化成良性魔物。
随着以人类为主的其他种族开始联通世界,精灵之中也出现了极少数的社交派,精灵洲终于开始和其他地区有了交流和联系,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世界上开始出现亚精灵,那是精灵和其他种族所生育的混血种,其寿命达不到千年,而性格则比纯血精灵更为外向,血脉越稀,和纯血精灵的差别越大,越向其他种族靠拢。
亚精灵和其他种族还会继续产生更多后代,亚精灵的数量就这样越来越多,纯血精灵虽然相对自闭,但非常尊重种群中其他个体的行为,也把所有拥有精灵血统的生命都视为精灵种的一员,而我们平时所称的精灵也泛指纯血精灵和亚精灵。
值得一提的是,哪怕是有一半精灵血统的亚精灵,其容貌的抗衰老能力也会基本消失,亚精灵会和其他物种一样,在年过半百后便迅速衰老,即使其寿命可达六七百年,但在绝大多数时间里,她们都是一副老人的模样。
就这样,精灵洲的沿海地区逐渐开始出现以亚精灵为主的去自然化现代城市,尤其是精灵洲的西侧和北侧最多,这些城市开始出现固定往返于其他地区的航线,而越来越多其他种族的人也开始登陆精灵洲,在这里定居下来。
而时至今日,精灵国的领土的内陆仍然是大片原始森林和自然城市,而沿海地区则是布满了现代化科技城市,两个区域互不干扰,这是精灵种族两种不同的生活模式,精灵们可以根据自己的选择,既可以继续享受自然,也可以自由融入世界文明。
精灵国中有如此大面积的原始森林,其他文明早已对此觊觎许久,但纯血精灵虽然数量稀少,战斗力却可以达到一人成军的程度,曾经有过试图入侵精灵国的人,但无一例外全都被精灵很轻松的消灭了,精灵虽然喜欢隐居,但这并不代表精灵们怕事。
从地理位置上看,精灵国距离大陆东南最近,但那里的沿海是帕卡玛蒂山脉,几乎没有人类居住,自然也没有大型港口,想从精灵国出发前往大陆,就只能绕开山脉继续北上或西进,西进会到达帕卡玛蒂王国的西南部或伊萨岛,而北上则是谷石岛和勒加-谷石岛海峡。
同时又在谷石岛国宽松的政策下,谷石岛南部自然成为了精灵国北上和其他文明交流的首选,谷石岛南岸的亚精灵越来越多,最后谷石岛国与精灵国一拍即合,联手建造了人灵港这座大城市,这里也成为了除精灵国外精灵最多的地方。
所以,圣女偶像在人灵港的表演会吸引许多精灵观众,虽然圣女偶像的消息在此之前早已传到精灵国中,但并没有多少精灵在现场看过圣女偶像的表演,这次人灵港的演出自然备受精灵们的期待,这也是芮瑟给精灵种族留下好印象的机会。
巡演在人灵港的舞台位于树屋歌剧院,那是由精灵设计建造的一个大型歌剧院,外形是一颗参天大树,因而得名树屋歌剧院,这里是整个谷石岛国最大的室内娱乐场所。
建造树屋歌剧院的建材全都进口自精灵国,那都是货真价实的百年香木,可以抵御常年累月海风侵蚀,即使已经建成四年,但在剧院中的人们仍然可以闻到木材中所含的清香。
在谷石岛这样一个几乎没有植物生长的地方,这样一座以树木为主题的歌剧院自然人气颇高,且这里的演出价格也很亲民,甚至经常有精灵举办的免费交响乐会,因此,不管是对于人类还是精灵还是别的种族,树屋歌剧院都是闲暇时间的一个极佳的去处。
在抵达人灵港后,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是一位亚精灵,她出生在精灵国,父亲一脉传有精灵血统,自幼便随着父母移居谷石岛国,这位工作人员以精灵的角度向巡演团队推荐了几处玩乐地点,被芮瑟牢记在脑中。
在人灵港城中漫步,芮瑟发现这个城市的植被比想象中的要多很多,谷石岛不产植物是人尽皆知的事,那这些植被从种子到土壤自然全都是别处移植而来,芮瑟不禁感慨到:“精灵还真是热爱自然的种族啊,居然能把本不长植物的地方改造成这个样子……”
芮瑟还发现,或许是因为这些亚精灵经过了许多代的混血,这些亚精灵的体型和正常人类没什么区别,而精灵招牌的尖耳也并不明显,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完全看不出亚精灵和人类的区别,“人类和精灵融合的很顺利呢,看来哪怕是跨越种族也无法阻挡爱情……”芮瑟如是想到。
抵达人灵港后的第二天,芮瑟拉着缇萨安前往了一个叫做纳罗弥的幻境的小商店,那是引导人员强烈推荐的宝藏店铺,纳罗弥的幻境是精灵国的国民品牌,是享誉全国的连锁百货商店,主营和睡梦相关的产品,而店内最大的特色是消费满一定数额之后,消费者可以享受附赠的梦境占卜服务。
梦境占卜,这是精灵国的特色,占卜师会让受试者手握一小块魔石,然后施展魔法让受试者短暂的进入梦乡几分钟,而后占卜师会通过读取魔石中的魔力,来对受试者的某个未来进行占卜。
梦境占卜据说是由芙罗尼斯最古老的第一批精灵所创造的特技,其他种族就算想学也很难掌握精髓,而时至今日,掌握这种古老技法的精灵少之又少,这自然成为了纳罗弥的幻境的招牌,即使现在的消费门槛被定在了五十枚金币,却仍然吸引了不少人前来体验。
据体验过梦境占卜的人所说,占卜师就如同先知一样,不需要受试者张口就可以猜到受试者脑中所想的事情,并且对其结果进行预测,大家都对这种占卜赞不绝口。
缇萨安知道,占卜师读取的那种魔石被称为梦境石,那是精灵群岛的特产,存世量非常稀少,这种石头可以记录人们的梦境,而梦一般都是人脑中非常在意的事情,而根据人对于梦的反应的好坏也可以用来判断人是否希望梦中的事情发生。
占卜师通过让人短暂的进入梦境,再读取这段梦的信息,配合对受试者情绪的观察,便可以大概得知受试者希望或不希望发生什么事,然后再根据这个判断来说出一些顺着受试者心意的预言,这种所谓的梦境占卜的本质,不过只是花钱图个吉祥话而已。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梦境石的功效,大多数普通人都完全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种功能的魔石,自然也无法想清楚梦境占卜的原理,大家只觉得是占卜师用了只有精灵才会用的某种神秘魔法,而芮瑟也是其中之一。
芮瑟来到纳罗弥的幻境,她花费五十枚金币在店内购买了一大堆放在床头小摆件,这倒不是芮瑟想要放在自己床头,她只是想凑够消费体验一下梦境占卜,而这一大堆摆件则可以在演出中分发给先到场的观众,简直是一举两得。
芮瑟迫不及待的要进行梦境占卜了,在一切准备完毕后,占卜师释放了让芮瑟昏睡的魔法,这其实是一种暗属性的精神攻击魔法,本质上是让人脑感受到和黑夜一般的暗魔力,从而使人脑短暂的进入睡眠状态。
但是,任凭占卜师如何施法,芮瑟都仍然保持着清醒,占卜师原以为芮瑟是作息昼夜颠倒的人,可再三询问之下,芮瑟都说自己的作息非常规律,也完全没有失眠症等问题,占卜师能看出芮瑟没有说谎,可这让占卜师十分惊奇。
占卜师是一位稍有年纪的亚精灵,从混沌世纪活到现在,年龄已经超过百岁了,她一生都与魔法相伴,魔法造诣即使在精灵中算不上顶尖,但也应该超过了绝大多数人类,而自打她开始进行梦境占卜,她的睡眠魔法还从没有失效过。
昼夜颠倒的人会免疫这种魔法,因为这些人的大脑并不会把睡梦和黑夜联系起来,自然不会被催眠,而除了这种人之外,就只有魔法水平远超施法者的人才会让催眠无效,对略强于施法者的人是仍然可以正常起效的,只有当双方的水平相差好几个量级的时候才会导致魔法失效。
占卜师由衷的称赞了芮瑟:“孩子,你的魔法水平远在吾之上,睡眠魔法无法起效,这个年龄能达到这种水平,你绝对是可以载入史册的天才!”
“誒?我还以为一直无法催眠是我太紧张了……原来是这样吗,谢谢您的夸赞……”芮瑟回答道。
“其实呢,这位是空间神教的圣女芮瑟。”缇萨安突然在旁边补充道。
占卜师在听到缇萨安的话后,眼神瞬间充满了清澈,随即投来的目光之中多了几分敬意,即使这位占卜师信奉的是纳罗弥,她对其他神明的敬仰也总比无信仰人群要多,而一个教会的圣女或圣子从某种程度上就是神的化身,自然也会引起占卜师的敬仰。
只不过,在得知了芮瑟的身份后,这位百岁老人又有些不知所措了,她毕竟不像年轻人那么开放,如果她是芙蒂的信徒,她或许会当场跪地向芮瑟行礼。
芮瑟看出了占卜师的局促,她随即伸出右手,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我是芮瑟,是空间神教的圣女,同时也是偶像,而这位是我的老师缇萨安先生”
“请原理吾前言之无礼,空间神教的圣女大人,吾之神明虽是纳罗弥,但吾同样对您饱含敬意,非常荣幸能在此见到您,吾名阿尔妮雅。”占卜师用双手握紧了芮瑟的右手。
“其实也不用这么拘谨,圣女偶像明天还要在树屋歌剧院登台演出呢,芮瑟也不在意这些繁重的礼节。”缇萨安说道。
“圣女偶像芮瑟是想要给大家带来笑容。”芮瑟补充道。
“伟大的想法!”阿尔妮雅称赞道,她也随着二人的话而放松了一些,“如果圣女大人未来要去到吾之故乡的话,精灵国一定会非常欢迎您的,吾之家族一定会非常欢迎您的。”
随着闲聊,芮瑟和缇萨安得知阿尔尼雅的爷爷居然就是纯血精灵,是精灵国少数的社交派,目前是精灵国的外交部长,也是纳罗弥的幻境这个品牌的创始人,而她是从家族手中接过了这家海外的分店,对于体内流着四分之一精灵血统的阿尔妮雅来说,她的寿命还有三百余年,她只是在年轻时暂时在海外历练,未来应该也会回到精灵国担任外交相关的工作。
一人一神一精灵又聊了许久,芮瑟和缇萨安才告别了阿尔妮雅,冥冥之中,芮瑟总觉得自己在未来还会遇见阿尔尼雅。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之间,树屋歌剧院舞台也顺利举办了,台下果然有不少观众的耳朵是带点尖的,而芮瑟斥巨资购买的那些小礼品也受到了好评,观众们总是非常喜欢意外的小惊喜。
而随着演出顺利结束,芮瑟和缇萨安还剩一天多的空闲时间,二人又一次来到了纳罗弥的幻境,和阿尔妮雅又聊了许多,芮瑟从她口中听到了许多关于精灵国的事情,她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希望有朝一日,圣女芮瑟也会在精灵国中家喻户晓……”芮瑟如是想着。
而正如芮瑟所向,她亲和而又充满活力的形象,已然随着在人灵港树屋歌剧院的舞台演出,而开始在精灵国中广泛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