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上次来天牢,还是因为在金殿上冒犯了沈寒月,被对方一怒之下抓了过来。
本以为一命呜呼,谁曾想竟然真的阴差阳错成了这门天方夜谭的婚事。
现在想想都觉得无比梦幻。
天牢的温度有些低,空气中弥漫着腥臭味。
两边牢房中关押着大量重犯,其中不少是死刑犯,只等刑满择日问斩。
周围阴暗的环境,让慕容鸢下意识抓紧沈寒月的胳膊。
她的眼里对这些牢房内的犯人既是好奇,又是害怕。
“别怕,他们出不来。”
沈寒月摸了摸慕容鸢的头发,后者点点头,将沈寒月抱得更紧。
这里的腥臭味十分冲鼻,引得慕容鸢胃部翻涌,好几次都想直接吐出来。
察觉到慕容鸢有些适应不了这里的环境,沈寒月提议让慕容鸢离开。
天牢这种地方可不是慕容鸢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姑娘该来的地方。
“要不你先出去,本宫审完后出来找你。”
“不要,我就要跟着你。”
慕容鸢粘着沈寒月不撒手,后者自然是喜欢慕容鸢粘着她的。
不过看着慕容鸢难受,沈寒月心里也有些难受。
沈寒月从衣袖里面拿出来一个香囊塞到她手上。
香囊很香,是清新的茉莉花香,与沈寒月身上的体香如出一辙。
原来沈寒月身上的香味不是自带的,而是常年携带茉莉花香味道的香囊染上。
“除了茉莉花香,你还喜欢什么味道的香味?”
慕容鸢询问着,等回去以后她也打算弄一个香囊带在身上。
“薰衣草。”
沈寒月并不喜欢茉莉花香,这是她母妃最喜欢的味道。
在她母妃死后,她便天天带着茉莉花香的香囊,闻着香味,仿佛母妃依旧还在她的身边。
“嗯。”
慕容鸢应着,心里琢磨着如何让沈寒月更喜欢自己的小巧思。
天牢最深处到了,最里间的牢房中往往关押的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现在其中关押的是刺杀慕容鸢未遂的两名刺客,暗影阁的王牌刺客三影手中的两人,影二和影三。
两人实力处在六品玄武,实力在沈寒月眼里不过蝼蚁般。
他们二人极为擅长隐匿气息,哪怕是沈寒月也无法轻松发现。
哐当一声,牢房大门被打开。
影二听见动静抬起头,轻笑一声。
“沈寒月别白费功夫了,我们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影三头也没抬,有气无力吐出两个字。
“贱货。”
沈寒月不怒不恼,没有必要和将死之人置气。
“殿下,什么刑法都用过了,还是不肯说。”
巳蛇有些心力交瘁,除去沈寒月亲自动手审讯,剩余时间全都是她不间断的用刑。
这两人的骨头远比想象中的更硬。
“你们一般用什么刑对付他们?”慕容鸢在一旁发问。
“回小姐的话,毒虫、烙铁、鞭刑……能用的都用了,没有一点办法。”
巳蛇提到的刑法很吓人,不过光听名字就能够知道刑法的残忍度。
这种可以说得上是未卜先知的伎俩,会给受刑的人做足心理准备。
暗影阁的刺客都是接受过严格训练的,什么苦没有吃过。
仅仅只是这样的酷刑,确实不足以让这些硬骨头吐露真言。
“拿根针过来,越长越好。”
巳蛇愣了一下,拿针做什么,难不成用来审讯犯人?
巳蛇离开牢房,前去取针。
沈寒月很是好奇慕容鸢要针做什么。
“他们烙铁毒虫都不怕,拿针做什么?”
“十指连心听说过没有?”慕容鸢反问一句。
“自然听过的,这和针又有什么关系?”
“待会你就知道了。”
慕容鸢脸上满是自信,沈寒月心中的疑惑更大。
据她对于慕容鸢的了解,对方入赘长公主府前不过是户部侍郎千金。
不说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至少也是衣食无忧,要什么有什么的安逸环境中长大的。
对于刑罚的了解,难不成别有花样?
要知道如今的刑罚可都是聚集了几个时代的智慧才演变至今的,沈寒月不怎么相信慕容鸢有办法让这两名刺客开口。
可心中也隐隐有一些期待,万一能行呢?
巳蛇回来了,手中带着一个盒子。
“小姐,针取来了。”
慕容鸢接过盒子打开,其中放着十几根大小长短不一的银针。
说到针,慕容鸢倒是忘记了自己是会针灸的。
找机会弄一套专门用于施展针灸之术的医针非常有必要,不仅能够治病,还能够杀人。
慕容鸢抽出其中最长的银针,足足有中指指尖到掌肘的位置。
银针立于眼前,银光闪闪,看上去就十分吓人。
影二看着银针,满脸不屑。
“哼,几根破针吓唬谁,就算你将针刺入我的体内,我也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是吗?”慕容鸢微微一笑缓缓上前,“希望待会你不要求着告诉我。”
“把他的手摊开按死。”
巳蛇上前抓着影二的手,将内力打入对方的手臂中。
巳蛇一手顺着影二的手臂向下滑动,她的掌周围带着一层浮动的气流。
随着手掌划至影二手腕处,对方蜷缩的手猛地张开绷直,五指更是以最大的程度分开。
慕容鸢拿着银针朝着影二大拇指指甲缝中慢慢扎进去。
影二看着银针刺入指缝中,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袭来。
他猛地咬紧牙根,面腮绷紧呈现尖锐的棱形。
银针完全没入指缝中,影二已经是汗流满面。
本就十分虚弱的他,竟然在这种剧痛下变得极为活跃,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明明只是一根银针而已,为什么会这么痛!
竟然比起烙铁来说,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该死的!
这女人脑子里面到底是怎么想出这种前所未有的刑罚的!
“你害怕了?”
慕容鸢看着影二微微震颤的瞳孔,这是害怕的表现。
“呵,我堂堂暗影阁王牌刺客,会怕这小小的……啊!!!”
影二说话间,慕容鸢捏着银针转动。
针尖撕裂、针身磨损指尖嫩肉。
这种毫无征兆的剧痛让影二第一次爆发出惊人的惨叫。
沈寒月一惊,缓缓走上前,看着那根没入指缝间的银针,疑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