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第一次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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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历1000年9月18日上午，克连城中最实惠的酒馆迎来了14位客人，冒险者小队的队长，带着成员与今早找来的两名向导围坐在两张大桌子旁，要了十多杯浑浊的啤酒，几大盘子外皮烤到焦黑的肉排和冒着热气的土豆。
“各位都吃饱了，今天肉管够！谁点面包我跟谁急！”队长举起一个木质啤酒杯，里面的酒水因为他站起来大幅度的动作洒出来一些。
“队长，怎么不去内城里的那家高档餐厅啊？”一位戴着眼镜的瘦小男子吐出了被啃的干干净净的骨头以后笑道。
“你小子，等委托完成以后够咱们去吃上三天还有剩余的，现在多省一些等回去铁匠铺再买两面盾牌和锁子甲不好么？！你那本破书也快写满了吧？再给你买个新的，就用内城里的老爷们用的那种羊皮纸。”队长喝了一口酒，囫囵地往嘴里塞着肉。
“真的么？哈哈哈，劳您费心了队长。”戴着眼镜的男子拍着挎包笑道:“那我就等着你给我买新纸了，能不能再来一只伯恩利的羽毛笔？呀～我好久就想要一只了。”
“吃吧，肉都堵不住你的嘴！”旁边的一位彪形大汉切下来一块软骨塞进眼镜男嘴里笑骂着。
新来的两位向导被气氛感染，也逐渐放松下来，本来听说是要去翠海，心里难免会有些抵触的，但冒险者给的太多了，一人一枚金币，足够他们在城里滋润地生活一个多月。
冒险者几乎都没有细嚼慢咽，一个小时过去全都吃饱喝足，队长去柜台拍下了几十枚银币，一行人拍拍肚子出了酒馆，去铁匠铺买了两面小圆盾，一件内衬锁子甲，两罐养护油。
又去书店买了两张羊皮纸，在附近的集市里买了十多罐清水和面包、肉干，租了一辆马车，将补给全整理好，一行人在城北的城门外汇合。
“我先说好。”队长让所有人列队，开始训话:“这次委托和平常的探索任务不一样，我们要深入翠海，检查禁地的状况，所有人不许主动接敌，斥候发现情况不对所有人立刻返回，出发。”
两名向导是克连领的外围村落的村民，村子靠近翠海，对内部几十里范围内的道路都比较熟悉。
当冒险者们路过一个个村庄，待完全抵达翠海边界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下来了，他们看着被粗壮的高耸树木遮挡住的静谧林地，决定今晚先在外围扎营。
十多个睡袋从马车上取下，篝火燃起，冒险者们习惯了这种作息，吃过饭后很快睡去，仅仅留下两名守夜人。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们就收拾好了行李，一头扎进了翠海中，两名向导一位在车上，一位跟随队长走在前面，队伍前方散出去三名斥候，四名战士断后警戒，慢慢尾随。
“这里感觉和其它森林没什么不同嘛。”队长身边的那位穿着袍子的女性看上去很轻松，因为她的实力比普通冒险者或者雇佣兵都要强上一大截，是克连领少有的法师。
“谨慎些，圣王国已经数百年没有系统性的探索过翠海深处了，我们这次要带着最新的一手消息回去，别落下任何细节。”队长左臂绑着一面白色狮鹫花纹的鸢盾，右手握着有几处划痕的长剑，碎金流海下面的眼睛谨慎地扫视着周围的树冠与地面。
队长侧头看向法师，问道:“你有感觉到什么吗？”
法师耸肩道:“没有，连亚人的气息都没有。”
等到了斥候返回，得到的消息也是路上非常安全，没有大型猛兽和野生亚人的踪迹。
“有点奇怪。”队长思索着，队伍就这么一直走到了天黑，已经在向导的指引下深入到了翠海七十多里内，再次原地扎营，这次守夜人增加到了三人。
次日清晨冒险者再次出发，斥候朝着前左右三个方向散了出去，而大部队则是按照眼镜男的古籍上记载的方向继续朝着禁地前进。
“我说，你的记录没错吧？”法师看向眼镜男打趣道。
“这可是我在国都图书馆中抄录的，怎么会错？”眼镜男有些不满地撇着嘴。
“不过啊，老娘我确实没感觉到什么威压啊禁制一类的魔力波动，禁地真的存在么？”法师大大咧咧地和眼镜男勾肩搭背地笑着。
“全世界的图书馆和各大学院与贵族书库里均有记载，错不了。”眼镜男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自己的挎包。
那位精壮的汉子凑了过来，一边听着他们的谈话，一边把手慢慢地放到了法师的屁股上。
“去你X的埃文斯，老娘可不是那群娼妇！早晚把你的贱手剁了！”法师一撩手将那精壮汉子的咸猪手打到一边开口骂着。
“老毛病又犯了？”队长一挑眉侧脸看着那位叫埃文斯的精壮汉子。
那埃文斯也不拘谨，摸着头憨笑道:“咱这不是好几天没去那个啥了嘛，哎呀，抱歉抱歉。”
“这次委托完成了够你小子泡娼馆里一个星期了，别毛手毛脚的。”队长叮嘱着。
小插曲没有持续多久，法师虽然身材火辣，但实力摆在那，埃文斯没敢多纠缠，自告奋勇地去后面断后了。
又安静地走了一段时间，斥候回来了，前方与左方探查的斥候一无所获，而右边归来的斥候却带回来一个耐人寻味的消息。
“右方十里外发现一处村庄，具体的看不清，我被一群亚人赶回来了。”斥候兵汇报着。
“亚人？怎么会有村庄在翠海深处？是野生亚人么？”队长追问道。
“看样子并非是野生亚人，与驯化种十分相似，但……似乎是拉米亚。”
“拉米亚？”队长和法师对望一眼，问着眼镜男:“你听说过拉米亚被驯化么？”
“没有，据我所知拉米亚作为野生亚人极难被驯化。”眼镜男推了一下眼镜，解释道:“现在克连领的驯化种也只是潘族与一些小型化的温顺亚人，像是拉米亚这类个体意识极强的亚种几乎不可能被驯化。”
队长权衡一番，决定带着队伍去那座村庄探查看看，兴许能知道禁地消失的秘密。
收拢所有冒险者队伍的成员，朝着斥候提供的方向前进，十里左右的距离对于他们而言不算很远，即便都穿着铠甲，也在两个小时里来到了村庄外围，这里的木头被刻意修剪砍伐，距离村庄五百米左右的空旷地带不见草木，如果离开这片树林就会被村庄里的人立刻发现。
冒险者们蛰伏起来，马车被安置在几百米外，留下两名向导和五名成员看守，队长领着法师、埃文斯、眼镜男、一位战士、一名医护兵、一名弩手组成了七人小队，远远观察着。
“不对劲啊队长，我总感觉心里毛毛的。”法师披风下面的双手活动着关节，一丝丝微弱的火花在她手中燃起又熄灭，显然在做着战斗准备。
而他们的头顶树冠里，十多道锐利的目光盯着他们的后颈，而几百米外的那辆马车，在队长他们离开后就被几名涅托潘和拉米亚控制住了。
法师忽感全身汗毛倒竖，一掀起斗篷转身举起手，火光在她的掌中凝聚，吼道:“出来！”树冠中空无一物，气息消失了，转而是脖子一凉。
一道锋利刀口抵在自己的脖子上，法师的嘴巴惊讶得合不上，手里的火逐渐熄灭，一道紫色身形缠在自己身上，择人而噬的危险气息在耳边震颤，再看自己的队长和埃文斯他们，本就压低的身体被人直接按在地上，匕首抵住喉咙。
“你们，什么人？”法师身边的人说话了，不敢做过多的动作，法师苦笑着开口:“我们就是一群冒险者，接了委托来森林里绘制地图的，看到这里有一个地图上没见过的村子，所以想来看看，但不清楚情况，所以不敢贸然接触。”
法师眼球转动，瞄了一眼抓住自己的人，是一位紫色头发的拉米亚。
那名紫发蛇人从法师身上离开，虽然停止了蛇身的禁锢缠绕，但手里的青铜刀还架在法师喉咙上。
“你们是冒险者？从哪来？”
法师:“从克连领过来的，走了两天了。远处还有我们的马车。”法师终于看清了这位拿着刀与自己对话的蛇人，紫发紫鳞，冷冽严肃，显得干练帅气。
“克连领……克连……南方？”
“算……算是南方。”法师不敢多言，就连动作都不敢有多余的颤抖。
法师:“我们没有恶意，真的就是来绘制地图的，能先放开我们么？”
“你最好没撒谎……”刀刃离开了法师的脖子，几名蛇人拉起了被压在地上的人类，队长几人活动了一下被压痛的肩膀，和法师站在一起，手很自然地没有去碰地上的武器，现在反抗显然是不明智的，而且眼前的亚人明显可以交流。
一位涅托潘从村子里赶过来，跑到紫发蛇人身边耳语了几声，那名紫发蛇人收起了武器，开口说道:“我叫吉尔，我们长老要见你们。”
“那我们的马车……”队长悻悻笑道。
“会扣押在村子入口，看你们表现。”吉尔在前面引路，猎人们围绕在周边，将七个人半押解到了村子里。
在门口，一块牌子引起了冒险者的注意，上面写着【亚人村】，在进入村子前，冒险者们看见高大的蛇人与涅托潘穿着层叠厚实的装甲，手握青铜长矛时刻盯着他们，需要一人环抱的粗壮木桩仅仅是村子外围围墙的一个组成支柱，两座十多米高的哨塔上驻守着两名亚人守卫，藏在哨塔的阴影里看不清全貌。
到了村子里面，入眼所见的全是亚人，而且全是拉米亚，还有比克连城里那些潘族还要高大强壮的‘潘’族？
涅托潘常年居住在雪山上，人类对于这一支潘族亚种的记录可以说一片空白。
“喂，法师，你觉得，咱们怎么能逃出去？”队长在法师耳边轻声细语地询问道。
法师明显看到领路的吉尔轻微侧过来半边脸，尖锐的耳朵耸动一下。
法师自嘲地回应队长:“怎么逃出去？不如说怎么死得自在点会更现实喔？”
“怎么会？”队长惊讶地睁大眼睛，法师有多大本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看那个叫吉尔的拉米亚，估计她一个人可以把我们全灭掉。你看我刚才来得及施法么？”法师心有余悸地缩了缩脖子，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好了，没有当场死在吉尔刀下，说明对方愿意交流。
他们不清楚拉米亚怎么会如此的迅猛，有组织度，会使用护甲和武器，明明野生亚人就应该是四肢发达、只知道用蛮力的模样。
一路上眼镜男忍不住大呼小叫地指着各种建筑物，不断提问道:“这个是什么建筑风格？这个灰色的石头怎么如此规整？你们在炼铜？谁教你们的？”
吉尔没有理他，只是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宽敞的木质建筑室内，这里有几张桌子和椅子，椅子上有包着干草填充的布团。
“在这里待着，马上会有人来见你们。”吉尔撂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间屋子只剩下几名冒险者，队长叹息一声，安抚道:“看来是没什么大事了，只是把兵器收缴起来，也没有绑住我们。”
“兴许是不需要呢？”法师翘起二郎腿，双手抱头靠在椅背上。
一句话又把气氛降低到冰点，对于这个吊儿郎当的法师，队长也很头疼，现在明明是鼓舞士气的时候。
此时，吱呀一声，门打开了，冒险者们看到了一位男子带着一位粉色甲壳，气质妖艳的阿拉克涅走了进来。
“你们好啊？有受伤么？”那位男子打着招呼。
“人类？你是被抓到这里的么？！”队长撑起身子看向男子，他背后的阿拉克涅也散发着非常危险的气息，与拉米亚或者潘不一样，是一种毫无保留的恐吓。
“队长，就算我们全员到齐也打不过这只阿拉克涅的……”法师一只手按在队长肩膀上，小声示意着。
“哈哈哈，别紧张，我住在这里，她们不吃人的，你们放心好了。”男子摆了摆手，示意各位冒险者安稳入座。
“你们好，我叫阳，这位是我的朋友蒂姆。”阳引荐着，蒂姆只是抬起手轻轻抓握一下，就当是打过招呼，蒂姆明明是一位美丽的女士，脸上的笑容不减，但看上去依旧令人毛骨悚然。
阳坐在众人对面，蒂姆位于他的身后，扫视着冒险者，隐隐将阳护在身下。
“各位冒险者们，首先欢迎来到我们的村子，如你们所见，这里是亚人村，一个由亚人们共同建立的村庄。”阳解释道:“对于各位的遭遇我表示理解和同情，但在没有事前通报的情况下接近这里还是很危险的，尤其是……携带武器的情况下。”
气氛有些僵，阳摆摆手，笑道:“别误会，各位现在很安全，误会解除皆大欢喜，再次欢迎，你们是亚人村的第一批客人！”
说着，月季带着三名穿着得体裙子的人类，每人托着一个陶盘走了进来，为每人面前摆上了一杯清水和一小盘烤鹿腿肉。
阳接过来一杯清水，冲着月季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谢谢，转而看向冒险者们，说道:“各位放宽心吃吧，虽然味道可能比不上城里的，但我能保证食材安全。”
“您是这里的长老么？”队长试探性地问道。
“我？不不不，长老说还要先把手头的活干完才会过来，所以让我先来接待各位。”阳摇了摇头。
一位人类村民给冒险者们上完烤肉以后，低头摆放刀叉的时候胸口微微露出一些春光，让埃文斯瞟了一眼，咬着嘴唇笑了笑，拿起刀叉大口吃着，眼神不住地往村民身上看去。
阳眼眶一跳，让月季带人出去，自己和蒂姆继续谈下去。
“各位来自哪里？我听说是一个叫克连的城市。”阳急需现在亚人村周边地区的情报。
“准确来说是克连领。”队长咽下去一块烤肉，心情放松了一些，开始与阳攀谈。
队长:“克连领是很大的一片地区，中央城镇被称为克连城，我们就是那里的冒险者。”
阳来了兴趣，追问着:“克连领的地貌怎么样？统治者是市长还是领主？”
“啊这……嗯……克连城紧紧挨着海边，现在的统治者，没记错的话是子爵大人。”队长回想着，说实在的他对这些不太感兴趣。
“贵族统治啊。”阳若有所思地叹着气，一个贵族统治的地域，其统治很大程度上受到领主个人思想的左右，社交上的难度会有些难以捉摸。
一帮人讨论了很久，阳得到了一些现在迫切需要的知识，例如克连领的大致规模，整片大陆的势力范围的大致分布，亚人村的所处位置等等。
阳在脑子里过了一下，简单分析，可以总结出，现在亚人村是处于一个叫做翠海的森林偏东南角的位置，与亚人村接壤的是名叫克连领的圣王国所属的贵族领地，克连城是这片大陆东北角的人类边界城市，距离亚人村也有不小的距离。
这片大陆的西部与南部，还有着联邦王国与帝国这两个势力，进行着持续数百年的领土争夺战，还有商会与冒险家协会的运作方式等。
阳向队长提出是否可以交换一份地图，但队长表示可以无偿提供，不过是一份克连领和周边地区的区域性地图，更全的大地图一般的组织是弄不到的。
“这样啊，还是要谢谢你，队长。”阳站起身，朝着冒险者队长伸出了手。
队长礼貌性地站起身握住阳的手，二人互相点着头，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但谁能保证自己得到的情报就一定是真的呢，队长不好说，阳就更不好说了。
毕竟整片大陆的框架队长没必要欺骗阳，而村子内部的事情，可以做文章的地方有很多。
听得蒂姆在一旁掩嘴偷笑，他看着阳的眼神也愈发地玩味。
“对了，各位的地图测绘任务进行得还顺利么？”阳冷不丁地问道。
“嗯，嗯还可以。”队长噎了一下。
“我记得各位接取的委托是翠海的测绘吧？为什么要突然进行测绘呢？你们不是说人类有几百年都没有踏足这里了么？”
“正是因为很久都没有人重新绘制过详细地图了，所以才……”队长愣了一下，解释道。
阳:“是要对翠海进行开垦么？”
队长应付道:“可能是吧，我们不太清楚。”
“测绘任务的委托书……各位带着的吧？”阳微笑道:“毕竟刚才您说过冒险者会随身带着每次任务的委托书，任务完成后通常还会有详细记录。”
“那个，我们放……放在马车里了。”队长手掌麻了一下，眉毛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阳仍旧微笑，说道:“需要我们帮您取来么？”
“不，不用了……”队长无奈地从胸甲内侧取出来一个羊皮纸卷轴，递给了阳，并解释道:“还请您理解我们。”
阳接过羊皮纸卷轴，展开来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还了回去，安慰道:“知道了，请放心，你们在村子里依旧安全。”
阳在卷轴上明确地看到了委托要求:【调查翠海禁地消失原因】。
阳心里不禁犯嘀咕，看来人类的势力已经注意到了这里，虽然还不知道亚人村的存在，要灭口么？不，那样只会增加人类对翠海中某个存在的戒备。
（灭口？为什么会想到灭口？难道杀人在我的计划中么？）
“抱歉。”阳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疲累地说道:“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保持现状，尝试接触一下吧，至少不要彻底敌对才行，现在敌对的话会很麻烦……）
“已经很晚了，各位可以吃过饭以后再考虑要不要在村子里留宿，我们这里有准备好的空房间。”阳示意蒂姆叫人准备晚饭送过来，而蒂姆打开门以后，探头出去发现了长老一直待在门外依靠在墙上，显然是已经等了很久了。
长老把蒂姆按回去，说着：“放心吧，晚饭已经准备好了，马上送过来，阳已经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你叮嘱他多吃些。”
蒂姆点头称是，回去在阳耳边说长老马上就来，随后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月季四人又带着晚饭进来了，是用兔子肉和猪心肉加盐和酸甜浆果熬制的浓汤，甚至还加了蘑菇。
几人将汤碗摆放好，正要离去，忽然听到其中一位村民惊叫了一声，阳和队长看过去，正巧就看到埃文斯的一只手从村民胸口里抽出来。
嗙！阳拍桌而起，指着埃文斯直接文雅地开口问道:“我x你x的！你干鸡毛呢？！”
埃文斯愣了一下，哄笑道:“这种得了银鳞病的货色就是倒贴妓院也不要啊？！啊？哈哈，摸一把能怎么样，我给你钱就是了。”
村民捂着胸口倒退着，远离了埃文斯，靠到墙上双眼直视前方，身体止不住地抖动，呼吸失去规则。
队长赶忙站起身，致歉道:“对不住，这傻子不知道别人的家仆是不能随便碰的，我们会按照市场价给您赔偿！”
阳过去拍了拍人类村民的肩膀，吓得她一哆嗦。
“没事没事。”阳轻拍村民的脸，揉搓一下，他不清楚月季几个人的来历，但隐约能猜到，村子里的大家都能猜到，没人愿意提，在这里她们是村民，有了新生活。
（但为什么还要被认为是家奴呢？因为得了这个叫什么银鳞病的东西么？）
“至于么？你们村子要是缺奴隶使唤，我有路子，给你们介绍点便宜健康的，保证比这个强啊！”埃文斯自知理亏，但嘴上仍旧自顾自地说着。
（闭嘴啊。）
“看着我，放轻松，没事了啊。”阳托起村民的脸，继续拍打，缓和她的情绪，看着好些了，说着:“月季小姐，麻烦你带人出去。”
月季点点头，牙冠颤抖着撇了一眼埃文斯，领着那位被揩油的村民出去了。
阳回头看着队长，重新走到这帮冒险者对面，将椅子收起来，自己站好，开口询问道:“队长，我需要一个解释，这是克连领的为客之道么？还是说，这个行为在人类那边是常态？”
队长没有答话，扭头厌烦地看着埃文斯，戴着手甲的拳头直接砸了过去。
“xxxx埃文斯！我说过多少遍了让你管着点自己的臭毛病！”
阳看着乱哄哄的闹剧，耸了耸肩:“不该是这样的呀……没人权呀……尼玛的呀……狗日的中世纪。”
长老不知道何时静悄悄的出现在了阳的身后，与蒂姆并排站着，开口询问道:“左手？右手？”
蒂姆:“左手。”
长老没回话，点了点头，上前一步，抱住身体轻微抖动的阳。
“啊？长老？”阳抬头，他不清楚长老什么时候进来的。
“嘘……”长老伸出双手，捂住了阳的耳朵，紫色粗壮的蛇尾抬起，尾巴尖扣在阳的双眼上。
队长几人看到了突然出现的蛇人，听到阳呼唤的长老，意识到了这个村子实际领头人终于出现了。
阳感觉被柔软包围，还有淡淡的花香，举起手要拿下长老的蛇尾，他还没柔弱到需要长老安慰的地步，但他想错了。
猛然间，一股浓郁的腥味充斥鼻腔，盖过了长老身上的花香，阳能分辨出来，这是血腥味，而且必须是大量的血瞬间遍布四周，才能让血腥味如此迅速地挥发开来。
“怎么了？”阳耳朵和眼睛被遮住，他只能闻到，此刻脑后传来的柔软触觉也显得愈发得诡异。
长老只是瞪了一眼，狂暴的气旋在埃文斯左手的血肉里猛然炸开，鲜血迸在了每一位冒险者身上，而血滴在靠近长老等人的时候，被一道无形的空气墙阻隔开，落在了地上，埃文斯的左手血肉消去，断裂的骨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磨了一样，光滑整齐。
通过骨传导，也是挨着长老的胸腔，阳隐约能听到:“摆正你们的位置，下次我会瞄准头。”
“长老，长老。”阳双手强硬地扒开长老盖住自己双眼的尾巴，长老看阳坚持，松开了他。
入目所见，是一片血淋淋的墙壁和乱作一团给埃文斯止血的冒险者，和自己所处的这一半干干净净的地板。
“长老？”阳扭过头，有些陌生地看着身后的威严女性，阳几秒后，捂着脸揉搓着鼻子，终于是叹息一声，回头看着那群冒险者，开口说道:“小惩大诫，你们走吧。”
（不能灭口，会招来更强的报复。唉，事情怎么就突然发展成这样的。）
“谢……谢谢。”队长起身鞠了一躬，带着几人快速离开了屋子，会有人在外面带他们出村，目送他们离开翠海。
队长理解，这种伤亡已经是女神保佑，不幸中的万幸，这群亚人完全有能力将所有人扼杀在这里。
“xxx埃文斯，你就不能等回去的？”队长一边给埃文斯系着绷带，一边开口骂道，将人扔在了马车上，一行人自是不敢久留，快速离开了，走之前，那名法师深深看了一眼站在围墙上注视着自己这群人的吉尔。
阳这边。
长老低头看着疲累的阳，开口询问道:“怎么样？没事吧？是不是没来得及吃饭？”
“嗯，一会吃吧……”阳捂着头，对克连领的印象，对长老等魔物娘的是非观念与直率的情感表达方式，又有了更深的认知。
（这样是不行的，两边都不行，如果接触的话矛盾会加剧的……）
“我得先，想个办法……”
“不过，谢谢你，长老，走吧先吃东西。”阳和长老、蒂姆走到食堂，半熟的肉汁和果酱在他眼里有些倒胃口，直到睡着，也没吃上晚饭。
克连领，或者说是人类这边，对待底层人和亚人的态度。
而魔物娘或者说亚人这边，对待人类的态度与没有遏制的表达方式。
阳终于意识到，亚人村缺少最基础的规则，至少不能因为这种事就毁掉一个人的手，人类那边对待月季她们的态度，也值得阳推敲一下。
那群离开的冒险者们，会将今天的事报告给协会，在路上，眼镜男已经整理好了全程记录。
阳整理的地图信息
吉尔·狩猎组猎人头头·拉米亚大姐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