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起来,整个村子的运作徐徐展开,不怎么饿的人会选择去大浴场先洗漱然后泡个温水澡,这种需求在拉米亚之间非常常见,地精更热衷于在食堂排队领取早餐填饱肚子。
阳与蒂姆只是吃了一点水煮肉就带上背篓和小刀离开了村子,此行目的地不算很远,只是在村子周围收集狗尾草,阳打算用狗尾草的种子来丰富碳水来源。
桥梁铺设和村庄建设规划全都在自动进行,阳倒是空闲出来研究一点新东西。
狗尾草可以说到处都是,在这片森林里,只要随便走上两步,就能看到它成片扎根在灌木中,阳弯腰用小刀割取着,每一片狗尾草丛都留下几株用来留种。
蒂姆靠在树上,看着阳一把一把的将狗尾草扔在背篓里,问道:“这种杂草真的能吃么?”
“处理一下的话,我记得是能吃的,好像是什么小米的祖先。”阳回答着,但手里的动作没有停歇,他记不清细节,但隐约知道如何处理。
实际上,狗尾草是小米的古代近亲,两者差异很小,只是未进行选育。
很快阳就将满满的一背篓狗尾草递给了蒂姆,再从她手里接过来一个空的背篓重新开始收集。
只用了半个小时,阳和蒂姆两人一人背着一个满载的背篓回到了村子,按照阳的估算,加起来几十斤的狗尾草,能产出几斤的野生小米就很满足了,毕竟狗尾草获取难度很低。
回到村子里,两人刚刚放下背篓,丝露露迎面走来,她已经替换了所有地窖的储存冰块,现在食物储存所需的制冷工作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不过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看到丝毫的疲惫。
“辛苦了,丝露露。”阳拍着丝露露的脑袋,她蓝色的发丝似乎也长长了不少,在阳眼中,丝露露是个不善于表达的懂事的孩子,她肯定很累了,只是忍着不说。
但是,丝露露的魔力量已经达到了中等水准,已经类似之前那个人类女魔法师的水平,不过没有系统性训练和测量。
“嗯嗯,不累喔。”丝露露低着头咧嘴傻笑着,双手抓住头顶阳抚摸自己的手掌,摇晃着。
丝露露说:“每天吃饱饱,睡好好,感觉不那么累,长老都说我比以前厉害了。”
“这么厉害呀。”蒂姆弯下腰,双手飞快地勾勒丝线,一个钩绳游戏的结构出现在她手中,蒂姆说着:“来解解看,双手掐住丝线交叉的地方拉开看看。”
这自然是蒂姆在阳的记忆中看到的,独属于阳“老家”的一种儿童游戏,有一根丝线就可以玩,丝露露肯定是没见过的。
丝露露试着双手去拉动蒂姆手里的丝线,两人玩了起来。
“蒂姆很有照顾孩子的天赋嘛,难得会正经起来。”阳小声嘀咕着,去找涅娅帮忙加工狗尾草。
蒂姆属猫的,尊老爱幼,逮着中间使劲欺负,被村子里的孩子们称呼为蒂姆大姐头,阳身边看不到蒂姆的时候,基本都是在赛琳或者孩子们身边,按照蒂姆的说法是:[孩子们的情感很纯粹]。
过了十多分钟,阳在村子里兜兜转转,终于在一位涅托潘的指引下来到了自己的房子旁边,之前涅娅就已经搬家到这里住下了,蒂姆为此还抱怨过,敲了敲门,涅娅有些慌张地应声。
“是谁?等一下,马上就好。”
声音急促慌乱,听着屋内还有些叮叮哐哐的磕碰声,随后木门被打开一条缝隙,涅娅疲惫地露出一只眼睛躲在门后观察着,看到是阳,涅娅平复了一下心跳,打开房门将阳放了进来。
“您有什么事么?”涅娅声音回复正常了,冷静、温柔的嗓音,不过看上去有些脸红。
“就是想请你一起去制作新的食物……”阳说着,声音慢下来,空气中有一种香甜的气味,有些熟悉,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只记得好像是什么能吃的。
“奇怪了……”阳不自觉地脱口而出:“哪里来的奶香味。”嗅了嗅,皱着眉头疑惑道。
涅娅脸上始终挂着如沐春风般的和煦微笑,但指尖都在颤抖,这件事是没办法瞒着阳的,正好现在只有两个人,索**代清楚。
涅娅让开一个身位,转身拎出来一个木桶,里面装着多半桶的白色液体。
涅娅吸了一口气,把木桶递给阳,说道:“这是我们涅托潘决定提供给村子的额外食物,每个成年的涅托潘,每隔两三天左右就可以产出大约这么多。”
“哎不是,你等会。”阳双手推搡着,鼻腔里吸入了更浓郁的气味,看着还在冒着热气的木桶,大脑有些宕机。
(什么叫涅托潘决定开始提供额外食物?)
阳现在很清楚这桶里的东西是什么。
“这是,很伤身体的,你确定么?”阳询问着。
“村子需要,你不需要么?食物压力会小很多。”涅娅又把木桶递了过来,眼神中少见的坚决。
“我们还有很多其它办法,不用你们这么压榨自己的身体……”阳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涅娅和涅托潘们的出发点也是好的,他甚至感觉刚刚的语气有些重了。
“抱歉,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气,不是针对你的。”阳一只手接过木桶,掂量一下,足有十多斤,淡黄色的液体。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阳询问着涅娅的身体状况,如果就连涅娅也感觉很虚弱的话,普通涅托潘恐怕只会更加的虚弱,那么这种东西不要也罢。
“有些累,不过还好,感觉吃一顿饭能补充回来不少。”涅娅掂量了一下,本能的动作让阳扭过头去红着脸闭上了眼睛。
“那么就是有影响了。”阳制止想要反驳的涅娅,态度强硬,将涅娅重新按回床上,嘱咐她好好休息。
“你今天不许进行任何的重体力劳动,同时,所有你口中的进行了这种……”话在嘴边还是有些烫,阳捂住嘴,眼神撇向别处,不去看着涅娅的眼睛,继续说道:“产……产出的,成年的涅托潘们,从四天一休息改为三天一休息,休息当天的食物会直接送到你们的房间。”
“我只能代表我个人,感谢你们的付出,村子里的大伙儿,还是要你们自己去解释的。”阳拎着奶桶离开了,留下涅娅掩嘴轻笑,她实在想不到阳接受得如此之快,虽然是半强迫着接受的,不过结果是好的。
“这样一来,即便是冬天,村子里的大家也有充足的奶水补充体力了。”涅娅盖上了被子,现在她确实能感觉到有些冷,不过很快的,阳去而复返,推门进来带着一壶热汤和肉排,还有几块干草饼。
“吃吧,我听食堂说是你们主动提出来的,要把一半食物替换成干草,月季她们用干草制作的饼。”阳把餐盘摆放在涅娅面前。
涅娅刚坐起来,看着腿上的餐盘,发觉量不对劲,原本一份的食物变成了一整份常规食物外加多半份的干草饼。
“这是?”涅娅有些好气又好笑的指着丰富的食物问道。
原本是想要替村子节省食物,结果到头来还多吃了一半的干草,应该省下来的食物一点没动。
“既然你们用自己的身体来产出食物,就给我好好的补回来,后续还会有很多吃的,涅托潘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涅娅抬头看着阳,现在他不容置疑的样子看上去甚至有些冷漠,但涅娅心里有种感觉,那就是阳不会就这么看着自己虚弱的样子不管。
“下次请一定要跟我商量。”阳叹息着,在涅娅的注视下离开了。
这不是一厢情愿的付出,涅娅能感受到。
再找涅娅干活是不太现实了,至少她们休息的日子,阳希望她们能放下工作好好休息。
阳只能去找长老,没办法,丝琪雅和瑞泊、莱迪各自都有要忙的工作,而吉尔这两天看上去忙得要死,她不光要负责守卫的监督与审查,还要负责猎人和卫兵的战斗训练。
“虽然今天是吉尔的休息日,但也放弃吧……”阳摇了摇头,走了一会来到长老的门前,简单敲了敲门,正好遇到长老端着餐盘开门从房间里出来。
“喔,是阳啊,吃早饭了么?”长老端着餐盘走出来,顺便用尾巴带上房门。
“吃过了,长老你有空么?要不要一起做点新东西出来?”阳尝试着询问。
长老点了点头,回答道:“没问题,正好新的皮革还在鞣制浸泡中,纺织工作可以先歇一歇,不过要先等我去神龛那里参拜一下再说。”
二人干脆一起走了,长老先是去食堂归还了餐盘,然后在阳的嘱咐下拿来了原本用来加工食盐的石磨,这个石磨重量有四五十斤,单靠阳是没办法随便使用的,而且食堂的厨房空间很小施展不开,通常都是拿到外面加工物料。
阳也尽自己所能的拿着簸箕、麻袋和木棒,和长老一起把这些东西摆放到了食堂的外面,两手空空的二人直接去往了村子中央神龛的方向。
来到广场,就能看到神龛的轮廓,案台上摆放着两个苹果和一块熏肉。
神龛内的祖巫石茧看上去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不过此刻有几名休息的拉米亚正在用抹布擦拭着上面的灰尘。
二人在神龛前简单祭拜,长老嘱咐着几名拉米亚,说一定不要等贡品放坏了扔掉,在那之前记得收回来吃掉。
阳默不作声地矗立在长老身边,默默地点点头,长老的节约习惯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安心,并没有因为这是给祖巫的贡品就特殊对待,或许对于长老而言,祖巫也不希望看到自己浪费粮食吧。
“好了,阳,我们走吧?你说要搞什么新东西?我可是很期待呢。”长老看了一眼愣神的阳,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
“你会喜欢的吧。大概。”阳抿着嘴拉着长老去取那两筐的狗尾草,顺便把还在玩的蒂姆与丝露露带到了食堂外面。
此刻时间临近正午,村子里有几十人正好轮休,在村子中四处走动或者在娱乐室游玩、训练。
有几个来食堂吃饭的人自然是看到了外面的动静,纷纷从窗口探出头来或者直接围观。
动静也吸引到了正在准备午饭的月季,她一边把潮湿的手在裙摆上蹭了蹭,一边来到食堂外查看,村子把食堂交给她负责,她总要弄清楚现在的骚乱是什么。
刚来到食堂外面,月季就发现平常爱凑热闹的魔物娘都围在一起,就连那位冷峻的吉尔小姐也盘缩着紫色的蛇身子探头探脑地往人群里张望。
月季把下巴搭在一位地精的肩膀上,看到了阳正在和长老一起忙活些什么。
那两筐狗尾草被几人放在手心里揉搓,将种子从茎秆上摘下,随后倒入麻袋中攥紧口袋,用木棒开始捶打麻袋。
“这是,在脱壳?”月季见过农民处理小麦,感觉有些相似。
阳抬头看到月季,手上的动作不停,解释道:“差不多,不过狗尾草的脱壳工作不像小麦那么麻烦。”
鼓鼓囊囊的麻袋在持续的敲击下瘪了下去,里面的纤维和小壳大部分都被打散了,阳解开布袋,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铺在簸箕上交给了蒂姆。
“你需要一边颠簸箕然后吹气把里面的一切碎渣吹出去。”阳凭空演示着,让蒂姆先自己试试。
刚开始动作幅度太大了,不少种子连带着碎壳都飞了出去,不过被阳重新收集起来,让蒂姆再试一遍,围观的人群也感觉新鲜,跃跃欲试地想要尝试,不过簸箕只有两个,长老就随机挑选了一位幸运观众。
很快,最细的黄色小圆粒就被她们筛了出来,而阳继续将新的狗尾草放入麻袋中敲打,以便能够供应蒂姆她们继续筛选。
等到那些黄色的小圆粒聚集成一个小碗的量时,那个石磨就派上用场了,阳让长老把石磨打开,将狗尾草种子,也就是原始小米放入石磨中。
“开始磨吧,大概三四次就能磨出来面粉了。”阳拿着空碗伸了一下腰,蹲在地上打谷对他而言还是有些勉强,腰已经有些酸痛了。
“嗯……”长老摸了摸下巴,随后尝试着去转动石磨,这是她继纺织以外进行的第二份工作,感觉有些新鲜感在里面,也很兴奋,这是亲身参与到食物生产过程中的一种满足的喜悦。
石磨发出均匀的嘎哒声,随着圈数的增加,慢慢地一些颗粒掉落了出来,被收集到一起,而将这些颗粒再次进行石磨加工,产出的颗粒越来越小,第三次石磨碾压出来的,才是粗糙的面状物质。
产出了【小米面粉】。
(虽然还有不少的杂质和碎壳混进去就是了。)
阳捻起一小撮面粉,感受着粗粝的质感,虽然还能继续加工,不过现阶段这样就足够了。
阳兴奋地给众人展示,将小米面放在手心,说着:“外面有很多狗尾草,加工后也是可以吃的!”
一群人在食堂的屋檐下一直将那些狗尾草加工完毕,产出了六斤的面粉,这个结果已经比阳预期的要好上不少了,而那些碎壳和径杆,也没有扔,阳将这些全都收集起来用袋子装好,用石灰水泡上几天,加工一下可以做成草纸。
“不过现在还是吃的比较重要,对吧?”蒂姆帮着用丝线把那一袋子副产物扎紧,拎着六斤面粉就那么靠在阳的身上,笑道。
丝露露拉着阳,兴奋地往食堂里拽,说道:“我好想尝尝这个做出来的食物!”
“好,这个挺简单的,等我一下,月季来协助我一下。”阳接过蒂姆手里的面粉大碗,招呼着月季来帮忙。
“喔喔,正好现在要准备午饭了,大家都能尝尝这个!”月季也是第一次做这种狗尾草面粉的食物,有阳在旁边就简单了。
阳来到厨房,看向储备的货架,见基础材料一应俱全。
他先是用水加鸟蛋一起和面,感觉面粉的粘性和成型效果还是不太理想,达不到小麦面粉的程度,看着一旁的灶台上正煮着一锅羊奶。
“乳糖、脂肪,不知道行不行……”阳碎碎念着,盛了两勺热羊奶加入了面粉团中,稍稍好了一点点,至少面团现在可以成型。
“月季,麻烦你帮我切一些果干碎来。”阳费力地揉着面团,头也不回地叮嘱到。
很快铜制菜刀与木板碰撞的声音就传入阳的耳中,且两分钟内月季就端着一碗七八种小水果干的碎粒放到阳手边。
放入果干的面团再次揉捏,随后被一根还算干净的木棍擀成饼,再用刀切割成一个个饼干胚。
用厨房油罐里的布条给每一个面饼都刷上一层油脂,接着就是放入餐盘里,转而放入烤炉中进行烘烤了,幸好食堂厨房的开放式石头烤炉足够宽敞,能够在进行饼干烤制的时候不影响午饭的肉饼烤制,甚至饼干里还渗入了一些肉香。
饼干只需要等时间就可以了,阳留在后厨给月季打下手,帮忙看火和处理一些食材,时间很快来到了午餐开饭的时候。
不少猎人与采集者也都陆续回到了村子休息一下,吃点东西,食堂的人已经越聚越多,都闻到了厨房中传出来的,独属于谷物在烤制中诞生的独特香气。
“哇塞!今天吃什么啊?以前没闻到过这种东西。”一位地精耸着鼻子拼命闻着,血液中对碳水的需求忽然被唤醒。
蒂姆搂着丝露露坐在长椅上,也是闭上眼睛仰着头感受着。
“居然真的能吃啊,还这么香。”蒂姆双手搭在丝露露肩头上,低头问她:“丝露露,一会下午我们再去采集一些狗尾草怎么样?”
“嗯好!要和阳一起去!再带上长老!”丝露露抓住蒂姆的手支撑起来在面前挥舞着。
噹噹噹!月季一手菜刀一手汤勺互相敲击着,随后喊到:“开饭啦!不要抢,一个个来,今天有新吃的!”
魔物娘们自觉的按照座位的顺序井井有条地上去领取餐盘,里面摆放着一盘烤肉和果酱,一杯热奶,两片烤得酥了的水果碎饼干。
这些对于很多人而言不太够吃,不过除了饼干以外,肉是可以再加的。
长老、蒂姆、丝露露和坐在角落的吉尔,都领取到了午餐,迫不及待地品尝饼干,新奇的口感和谷物的醇厚味道充斥味蕾,果碎带来了酸甜的点缀,回味时能感受到喉咙里散发的一丝奶香。
魔物娘们两眼冒光的吞下了眼前的食物,有的人甚至放弃了下午的休息时间,要去收集更多的狗尾草,这种举动被回来吃午饭的采集组成员拦下了。
“你们休息就好好休息,抢我们活算怎么回事?”
阳欣慰地点着头,斜靠在厨房的案板上,嘴里咀嚼着饼干,他也好久没这么补充碳水了,希望以后慢慢的将村子里大伙们缺失的营养都补充回来。
午饭结束,长老领着丝露露要去先收集一些狗尾草,蒂姆和阳各自带着几片饼干回到了那座独立的房屋跟前,蒂姆要给赛琳尝尝这个新鲜玩意,阳也是要带给涅娅尝尝。
“涅娅?我进来了。”敲开了门,阳发现涅娅正坐在床上发呆,似乎是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可以做的事情。
“阳?你怎么……啊,什么味道?”和地精差不多,对碳水的敏锐感,与拉米亚不是一个级别的,虽然拉米亚也觉得饼干很好吃,倒也仅仅是好吃,并不是渴求,地精与涅托潘对这种食物从食堂的状况来看,可以说是刚需品,也不知道以前她们都是吃什么补充的碳水。
“饼干,用狗尾草做的,就是这个。”阳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一颗狗尾草,并把饼干递给涅娅。
涅娅端详着狗尾草,说道:“我以前也吃过这个狗尾草,但是没有这么浓烈的味道。”把一片饼干放入嘴中,她吃到了各种熟悉的味道,包括自己的味道。
“大家都很喜欢喔。热奶也大受欢迎!”阳叉着腰冲着涅娅竖起大拇指。
“所以你就放心休息吧,这都是你们应得的。”阳挠了挠脸,说道:“虽然我知道这不太能说服你,不过,只要你休息好了,明天就可以开始浸泡橡树种子了,到时候村子食物来源更多,你们也就不用……”
一根手指按在阳的嘴唇上,涅娅侧身坐在床上,收回手指,解释道:“其实,我还挺喜欢这种奶香味的饼干呢。”
“所以,别阻止我,好么?”
阳默不作声,本以为越来越多的途径能够弄来食物足以说服涅娅,结果还是这样,不过再劝下去,就不礼貌了,只要时刻关注涅托潘的身体状况就行了。
涅娅的大手揉着阳的脑袋,嘴角上扬。
“您果然是暖暖的。”
“不用这么称呼我啦,真是……”阳红着脸挥着手,眼睛撇到别处。
(嗨呀!魔物娘真是的!能这么面不改色地说出来这么让人羞耻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