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被抓个现行!这趟老子白干,不收中介费了行吗?”赵旭初降下玻璃窗,对着潘宏超吼了一句。
潘宏超没搭理他,而是绕到了我这一侧,一脸惊讶地看见我连裙子都换完了。
“注意安全。入职第一天的下属就死掉的话,会让我成为灾害管理局的笑柄的。”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我则是看了一眼赵旭初。
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直觉,潘宏超走到电梯口的时候,说了一句,“他不一样,他早就是笑柄了。”
“你大爷!骂人不揭短!潘宏超你过分了啊!”赵旭初随手拿起一个烟盒丢了过去。
“认真看资料,这玩意儿搞来也是很贵的。”赵旭初的SUV已经飙出了灾害管理局的地下车库,往江边开去。
“这还是家有外国人背景的学校?夏国的基地城怎么会有允许有这种东西?”
我撩起了额前的垂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抬头问了一句。
“你之前跑基地城物流的应该清楚啊,本来这就算是我们大夏的一个少数民族,滞留在江城的有钱人,建立个学校也不算稀奇吧?”
“可,可这个时代还这么卷学习成绩就真的很稀奇了?都是异能者和御诡者的时代了,而且上大学了以后不是应该研究怎么就业吗,这真的正常吗?”
“去年他们学校毕业了200人,觉醒了30个异能者,虽然有些是鸡肋异能,而且还出了一个御诡者……”
“都是成绩排在前面的……”
“嘶——!”我吸了一口冷气,这卷学习还能提高异能觉醒的说法我听说过,但真见到是第一次。
“那考场是怎么回事?”理解不了就先放下,我开始询问这个考场任务的细节。
“有二十个考生,在考场里,全疯了,然后都自杀了。”赵旭初的记忆力还真是不错,细节全忘那种。
“就这?”我更迷惘了,这不应该是清理部队的活儿吗?至于出动总部精英吗?虽说我不算。
“就这?!这鳖地方直接形成了「域」,折了一个小队的清理部队人员。里面还有个异能者。”
“不然你以为,这地方能给到10个灾害积分?”
“呃……”
“「域」有很多种,有的就是单纯的封闭空间。还有的甚至能衍生出自己「域」里的故事,传说有的甚至能让人在里面生活很多年却不自知。”
“那这个?这个大概是前两种,第一种的可能性更大,要是第二种的话……”赵旭初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胡子。
“到了……”
车门打开,我被他用一根防爆叉推下了车,理由是怕粘上我身上的「好感」异能。
然后让我意外的是,带着我体香的战斗腿环被他从战斗服里掏了出来,粗暴地丢在了我的脸上。
我这么一个刚换回灰色套裙的元气少女,就这么狼狈地下了车。
后面一个痞里痞气手持防爆叉的大叔,一脸嫌弃地还在用叉子捅咕我,嘴里还嘟囔着“滚远点儿”。
问题是这家伙之前还阻止了我换袜子,告诉我灰色过膝袜穿在肉色连裤袜外面能增加魅力。
现在大学生就吃这套,叫什么来着……反正就是吃香?
“万事小心!我总觉得哪不对劲。”一边往外叉我,一边又不放心地嘱咐我的赵旭初,给我一种相当割裂的感觉。
“这赵旭初是精神分裂吗?”我边咒骂着赵旭初,边把两个战斗腿环绑在自己的裙底,一把质地很不错的战术匕首,和詹姐说的根本用不上的特殊手枪。
我站在这所看上去就很贵的大学门口,往里看。
“普成大学”四个大字在太阳底下明晃晃的,一点诡异的气氛都没有,却让我总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
这地方我一定来过,可是什么时候呢?
从大门进入这所正在闹鬼的学校,连向门卫出示证件的步骤都省了。
我严重怀疑自己被误认成学生了,因为我前往校长室的路上很多路过的老师都用严厉的眼神审视过我。
意思大概是校长很忙,心情不太好,你不要去。反正都是我猜的。
「好感」起效了,我收到了来自老师的“关爱”。
虽说最明显的还是来的路上我被好几个俊朗的学弟索要了联系方式。
当我敲开校长室大门的那一刻,我和校长都是愣住的。
因为他就是我遗物相片中和我合影的那个朋友,当然现在他是不可能认出我的。
而我大概是因为长得太年轻了,很难让他和灾害管理局的正式探员联系到一起。
严格来说,他不算是我的朋友,只是一次特别的货主。
因为他从边境基地城运送到江城的货物,是一颗巨大的槐树。
活的,五人合抱都抱不住的,这种东西是我工作那几年仅见的。
我甚至透过了校长室的后窗看见了那一株被之前我联系的施工队栽种在后山半山腰的千年古槐。
它还像之前那样的“邪门”,我的思绪飘回到我做物流运输的那几年……
当然,那时候我还叫“路远”。
“您好!朴校长,这是我的证件。”我乖巧地样子似乎是平复了一点这老人家的情绪。
“灾害管理局F级探员,杨雪瑾……”
朴校长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看着他为难的神情,我猜他大概知道F级是个什么级别。
“朴校长,冒昧地问您一句,这槐树才移植了没有几年,我曾经在槐树栽种的时候见过您……”
“小姑娘,我确定栽种槐树的时候没有你在场……”
“至于你想问的问题,是我为什么老这么快是吗?”朴正洙一脸苦笑。
“那是因为我用寿命向这棵神树许了一个愿望……”
“让您学校的成绩靠前的同学更容易觉醒异能是吗?”
虽说表现的太强势不好,但我总得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探员的样子。
“你很聪明,说话的语气和我专门请来的那个运输神树的年轻人很像。”
朴校长端起了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茶。
“他叫路远,是我的未婚夫。”
“我和他合过影,怪不得你说见过我,这小子真有福气,婚礼定在什么时候,我也去凑凑热闹。”
“他……死了。上星期的事。”
“抱歉,请节哀。”
朴校长拿下了自己的眼镜,用眼镜布擦拭了好一会儿,低着头半天没说话,可我生前明明和他的关系没好到这个程度。
“没关系。”
“走吧,我带你去那间教室外面转转……”
我的身体跟着朴校长往他说的教室走去,但是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学校后山的这棵五人合抱的槐树上。
教室在一楼,是一个视野特别开阔的考试专用场地。
已经被维持秩序的清理部队成员用警戒线隔离开来。
因此,我也能清楚地看见教室里,以各种惨状死在考桌上的二十位同学。以及后面突袭教室,也被按在桌子上考试而死的清理部队人员的尸体。
“所以,想处理这次诡异事件,首先得学习好是吗?”
我转头,一脸严肃地问了朴校长一句,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儿哭笑不得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