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话放出去了,但我心里真没什么底。
因为我也不知道这些复活的木人战斗力是提高了,还是大不如前。
至少现在看着,确实是很唬人。
至于我“吃”来的**版技能,应该是这个木系仿制品自带异能途径的简化版,不用猜也知道,肯定不能复活队友,呃,我好像也没什么队友来的。
躲开了几个木人的犀利进攻之后,我注意到“仿制杨雪瑾”似乎没有亲自下场的意思。
“不会是被我吃怕了吧?”我正胡思乱想间,腰上别着的步话机传出了“沙沙”的响声。
“能听见吗?我是潘宏超……”
“这学校的鬼域里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吗?杨雪瑾探员?”
“额……”我用涂了一层软泥怪粘液的战术匕首斩掉了一个木人的“咸猪手”后,向后翻滚了一段距离。
“如果我说,这考场复制出了一个看上去一模一样的我,并且准备替代我出去和您共事这件事……算有意思吗?”
抓住战斗的空档,我向地面喷吐出了一大片粘液,粘住了几只木人。
在搅碎他们脑袋的时候,我给潘宏超讲了这个冷笑话。
“这可……一点儿……都不好笑,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潘宏超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出,像极了一个在我耳边呓语的幽灵。
“对,这意味着,你和赵旭初或者别的什么高级探员,要筛查所有从这所大学里毕业的‘优秀人才’!”
“咔!”匕首切断木头手臂的声音意外的成了我刚刚那句话的背景音。
“看来你那边挺热闹,老赵刚才回来接我了,我很快到,坚持住……”
步话机里再没传来声音,我却是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因为我接下来要干的事儿一点儿也不能让这两个家伙知道。
“实验室的主管?不是非战斗人员吗?还是说各个部门的主管都有点儿看家本事?”
我单手撑地,躲开了射来的四发木刺,然后用小腿夹住了其中一个来袭木人的脖子,把他重重的摔在了被树根破坏的斑驳水泥地面上。
四分五裂。
我小心的从手指析出了一点本体,包裹住了地上的一小截碎片。
呸,和我想的一样,味同嚼蜡。
仿制品这个「苏生」异能不光消耗了她自己极大的精力,也榨干了被复活者的全部生命力。
如果让我起名的话,我会叫它「浅葬」……
这些勉强复活了一次的“木头人”不光没有之前的厉鬼支撑,甚至不能再站起来第二次!
想到这儿,我的底气足了一些,目光灼灼的望向了躲在木人后面的仿制品。
可以的话,要尽可能赶在赵旭初和潘宏超来之前,“吃”掉她!
说干就干!我硬吃了几记木刺,好在身体的局部软泥化,除了能在人类世界暴露我是诡异之外,也能规避物理性伤害。
几根子弹一样的木刺透体而过。
我运转体内诡异的力量,把“中弹”的部位在一瞬间转化为了透明的胶质,几乎是毫发无伤。
这一幕震惊了躲在木人们身后的仿制品。
我猜她应该是在教室里拿到了我的头发或者其他什么东西,软泥怪杨雪瑾应该是不掉头屑的啊?
但很遗憾,她没拿到我的软泥粘液,所以至多她只复制出了“半个我”。
“看来,你身上的秘密似乎不少?没事,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在仿制品用着和我一模一样的声线对我品头论足的时候,我已经抵达了她的面前。
“有遗言吗?虽然你的生命扭曲而短促。”
我嘴上说着场面话,手底下却已经把元素子弹压进了弹仓,沾着软泥怪粘液的剧毒刀锋也已经饥渴难耐。
“接受我吧,让我替代你去感受这世界的伟大和精彩。”
仿制品说了一句在我看来有些脑残的话。
我可以接受她……成为我的“甜点”,至于别的,就算了。
我一个闪身躲开了后面扑击我的树人,给自己身上按上了一个「回春」这样能让我看起来更像仿制品一些,然后迅速的奔跑向前并对身后的树人们发动了「好感」。
和我预想的几乎一样,迟滞感笼罩了这些已经没有厉鬼支撑思想的树人,为我赢得了一点点独自面对仿制品的宝贵时间。
我一个前跃躲开了地面突然喷涌而出的树根的扫击,在她惊讶的眼神里,用自己穿着灰色长袜的脚狠狠的扫向她的太阳穴。
鞋子已经在才召唤出红舞鞋的那一刹那就凋零腐化了。
也许在她眼里,她复制的杨雪瑾应该是个柔弱的女大学生。
当我的脚尖接触仿制品的头发的那一刻,这双曾经拯救过我清白,从李珏那拿了“一血”的红舞鞋结结实实的抽在了仿制品的头上。
“谁说试探就不能变成致命一击的?”在我脚尖接触她头颅的那一刹那,「初级脆弱」和「粘液」都被我叠在了这一击的伤害里。
我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在「初级脆弱」的加持下,脚尖那类似踢爆西瓜的极致爽感,和「粘液」沾着她的头的残余部分狠狠的被我贯在地面上的力反馈,给了我一种怪异的获得感。
我抽出了身上的制式手枪,把剩余的火属性子弹全部倾泻在了她的身体上。
看着熊熊烈火里飘飞的和我身上一模一样的衣物,和那焚烧殆尽的仿制品,我脸上没有一丝的笑容。
她暂时被我摧毁了,却一定没死。
身后的树人们都呆愣在了原地,其中一个的身形迅速的变化,慢慢的变成了仿制品的模样。
“你这备用身体不少啊?虽说质量一般。”我把手枪塞进腿环上的枪套里,转身对仿制品说。
“所有被我「苏生」拯救过的,都将是我降临的契机……”
我听着这神棍一般的宣言,突然有了一点不太好的预感。
“你还真是聪明呢,杨雪瑾探员。”仿制品丝毫不吝惜对我的夸奖。
“有遗言吗?虽然你头脑不错,但于事无补,你的一切,都将是我的……包括你的聪明的小脑袋。”
仿制品甚至都不愿意多浪费一点唇舌,直接用了我的原话。
“所以,吃掉过你半个身体的我并没有危险,而是使用了脱胎于你「苏生」的「回春」的我,才真正的危险?”
我想了一下,还是顺着她的意思,给了她一个期待的回答。
“答对了!所以,你已经是我的了!”仿制品的右手在虚空一握,我的脚下就升起了几条树根,把我死死的锁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