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信奉我的教徒吗？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人。”我的情绪有点低落，捏了捏拳头，我得干点什么，哪怕没什么卵用。
刚才的“触手抛石机”似乎已经不再满足远程的火力支援了，巨大的触手一根根的拉扯上了垛口处的突起杀气石，开始艰难的向上攀爬。
这些石头还是对它们有些克制作用的，触手上滋滋的冒着烟，我抽了抽鼻子，能感觉到这些触手挺痛苦。
如果不是刚才疑似我的教徒被这帮东西卷走了的话，现在的我一定在到处找蒜蓉辣酱。
从江城艺术大学的「域」里出来后，我就没正经“吃”过什么好东西，全靠「诡异抑制剂」续命，这么大的铁板，呃好像是岩板鱿鱼实在是……太让我食指大动了。
我这边还在做心理斗争，远远的看见林染在那边已经抄起了一段鱿鱼须，好像还挺讲卫生的用战斗服蹭了蹭，就一口咬了下去。
我挑了一段正有鱼人顺着触须往上爬的鱿鱼须，将我那带着剧毒的粘液裹在战术匕首上斩了下去。
在强大的麻痹毒素，加上我自带的脆弱、迟缓等各种状态加持下，巨大触须的末端最后还是带着十足的不舍，跌回了外面鬼知道是怎么出现的“大海”中。
像极了鲸鸣的巨大哀嚎声，震得城墙上的杀气石似乎也产生了共鸣，发出了奇怪的音调。
我嘴里叼着半根鱿鱼须，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在手里这把制式匕首被粘液腐蚀成一堆废铁之前，抓紧时间又给这大家伙来了几刀。
林染只是跟着我，如果不注意看的话，是看不出她像花栗鼠一样鼓着腮帮子，因为她的脸蛋儿现在本来多少也带着点儿婴儿肥。
一路上枪打刀砍干掉了几只攻上城墙的鱼人，我才悟了，之前我还合计这么高的城墙，清理部队战士是怎么就和鱼人们开始贴身肉搏了呢？看来，我被污染的死亡回放好像还不那么长。
手上的杀戮一刻没停，我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重。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些鱼人和畸变海洋生物，像螃蟹，鱼怪之类的，好像并不愿意和我战斗。
尤其是在我发出声音的时候。
当我又哼哼唧唧地捅穿了一个比我还高的畸变螃蟹的肚脐时，看着死了都还一副“为什么”的眼神，我才反应过来，从某种角度来讲，我好像也算半只“海怪”。
“小心！”我被林染扑到了地上，胸口重重的摔在了石质地面上，疼得我直吸气。
背上似乎被撒上了什么温热的液体，手腕上的红线也发出了轻微的震颤，要完！
我直接一个翻身把林染抱在怀里，顾不得检查她的伤势，用匕首割开自己的手腕，就直接往她嘴里灌血。
这时的林染，小腹已经破了一个拳头大的洞，是那种前后通透、能当望远镜用的透明窟窿。
一只，这么叫他好像有点不尊重，一个长得和人几乎没差别的男性海妖就站在我们面前，他手里握着的鱼叉上还沾着林染的内脏，正用一种看待叛徒的眼神审视着我。
“海妖……背叛……死！”不知道是不是我也快畸变了，我竟然还从他的声音里辨别出了几个字的意思。
“你全家都是海妖！杀千刀的吕阎，倒霉催的潘宏超，我和你俩没完！”我看着怀里的林染的生命体征在我怀里平缓，如果她这种也算生命体征的话，我慢慢的把她放在了地上，迎着那柄鱼叉，和他睥睨的眼神扑了上去。
“死！”鱼叉以一种我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贴着我的脸划过，如果不是刚才我下意识的往左移动了半步，脑袋就已经被穿在叉子了，支起来个烧烤架就能开餐那种。
又一记横斩，我掏出了潘宏超给的毒牙匕首，很勉强地挡住了扫在我身上就能让我一分为二的叉杆横扫。
匕首的刃口直接崩碎，我也被狠狠的带倒在了城墙的墙壁上，差一点就掉进墙外那深不见底的海里。
我看不见他的攻击，太快了，那就索性不看了。
我闭上双眼，「真视之眼」全开，就算是战败身死，总得看清一次他出手不是？
眼前的世界再次变得光怪陆离起来，眼前的海妖只剩下了个像孩童用蜡笔画出的轮廓。
等等，怎么有两个轮廓？！
我面前似乎还有一道蓝色粉末在空气里绘制出的墙面。
这玩意儿睁眼睛的时候也没出现过。
远处城墙上躺着的清理部队战士们身上，都印着大大小小、歪歪扭扭的“死”字或者“危”字，那些字体肆意扭动着，似乎满是对我的嘲笑。
林染还好，身上没有那种奇怪的字符。
海妖没给我时间多想，一叉刺来，穿透那块不存在的墙面。
我却像见了鬼一样，骂出了一句，“干！这是欺负我上学的时候没学过物理吗？”
鱼叉穿透的哪里是什么墙？那是一块薄薄的水幕，之所以以为他动作快是因为我被光的折射耍了。
崩了刃的毒牙匕首卡住了他的叉杆，我边前冲边顺着叉杆准备先帮他把鱼鳍修剪下，目标是他握着鱼叉的手指。
男性海妖似乎很意外，直接丢掉了鱼叉，从腰间抻出来一把弯刀，架住了我捅向他的匕首。
我踏前一步，左手甩出早就已经按耐不住的红线，缠住了他手里的弯刀，右手向前一送，毒牙匕首直戳他胸口的鳞甲。
匕首没有任何意外的向旁边滑开了，我后足蹬地，以腰为轴原地画了个圈，穿着红舞鞋的脚尖直接铆在了他的下巴上。
他后仰的同时，我整个人成大字型落地，手脚并用，用我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贴地飞行”到了仰面栽倒的海妖上空。
在他那满是惊讶、愤怒和不解的凝视下，我双手高举匕首，直接刺穿了他的喉咙。
我抱起林染，回头看着他那像上岸后缺水濒死的鱼一样的等死模样：喉咙里往外冒着血，血顺着肋骨上的腮喷出血沫子，我用「海妖的声带」给他丢下了最后一句话。
“死了的海妖，才是好海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