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飞盯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完全没注意台上班主任讲了些什么。
上官思雨爱不释手地翻看完语文书,一抬头,就见自家闺蜜正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树叶发愣,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她。
凌飞猛然回神,脱口而出:“怎么了思雨,放学可以回家了?”
上官思雨没好气地拉起凌飞:“想得美!走了,陪我去吃午饭,听说校门口有家很好吃的麻辣烫。”
两人走出教室穿梭在校园里。刚开学的新生们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三三两两打打闹闹好不快活。
快到校门口时,凌飞突然感觉肚子一阵绞痛。凭着二十多年的本能,急匆匆的拔腿就冲向不远处的卫生间。
脚还未踏入,后衣领猛地被上官思雨一把拉住。
“飞儿你没事吧?!一个暑假不见你怎么男女不分了?那是男厕所!女厕所在右边!”
凌飞看着男厕所门口那熟悉的标志,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咳……那什么,昨晚没睡好,脑子有点迷糊。”
解决完生理需求洗过手后,凌飞和上官思雨手牵手来到了校外的那家麻辣烫小店。
店内装潢简陋且带着年代感,墙壁上贴着斑驳泛黄、快要脱落的墙纸,头顶的老式电风扇“呼呼”地转着,感觉下一秒就要掉下来似的。墙角上方还悬挂着一台笨重的老式长虹大屁股彩电。
上官思雨熟练地夹了些娃娃菜、猪肉、鸡胸肉和豆干,又不忘加上凌飞爱吃的牛肉、豆芽和海带。
拿到前台结账时,老板热情地笑呵:“一共12.8,抹个零算你们12块!两位大妹子要什么口味的锅底呀?”
思雨想了想:“中麻微辣的吧。”
拿好号码牌,两人在靠里的一张小餐桌坐下。
此时,挂在墙上的电视机里正播放着一首从未听过的流行歌曲。凌飞听了两句,只觉得曲调平淡、电音杂乱,忍不住习惯性地吐槽:“这歌写的什么玩意儿,真难听。”
坐在对面的上官思雨眨巴着大眼睛看她:“不会啊,这可是今年的年度金曲榜榜首呢!飞儿你今天品味怎么这么挑剔?”
凌飞手里把玩号码牌的动作一顿,干笑了一声:“哈?这都能当金曲?那像《七里香》、《双截棍》这种不得直接封神啊?”
思雨微微一愣,眼神里满是迷茫:“《七里香》?《双截棍》?这是什么歌?谁唱的呀?”
凌飞看着困惑的思雨,没有立刻回答。一个大胆的念头冒出来:“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七里香》《双截棍》那自己脑子里那些歌…岂不是可以……”
凌飞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站在台上,台下万人合唱,思雨在后台递水——
“停停停,把麻辣烫吃了再想。”
刚好,滚烫诱人的麻辣烫被老板端上了桌。
凌飞将飘飞的思绪拉回,看着思雨打了个哈哈:“额……可能是我做梦梦到的吧,哈哈,你别在意。”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吃了起来。思雨吃饭细嚼慢咽,举止优雅,活脱脱一位养尊处优的世家大小姐。而凌飞虽然受限于小口吞咽,动作却显得豪爽无比,硬是吃出了一股江湖侠气。
思雨看着凌飞那不拘小节的样子,用筷子戳了戳碗:“飞儿,你真的变开朗了许多。初二那件事之后,你都不怎么愿意和大家说话,吃饭也总是一个人……虽然后来我天天硬缠着你就是了。”
凌飞嚼着牛肉,含糊不清地嘟囔:“有吗……可能之前打击太大,最近突然想通了吧。”
“不说伤心事啦!”思雨摆了摆手,“对了,我暑假一时兴起买了一把吉他,练了几天手指头发痛就放弃了。哎,想想买琴的钱都够包养你几个月了。”
凌飞夹菜的动作瞬间僵住,表面稳如老狗,内心狂喜——这不是瞌睡送枕头吗?!正愁没钱买乐器试水呢!
前世在大学时,凌飞因为迷上许巍的《曾经的你》,硬生生自学了吉他和乐理。如今眼前有现成的工具,不借白不借!
凌飞立马挤出一个谄媚又俏皮可爱的笑容,学着电视里宫斗剧的调子掐着嗓子道:“思雨妹妹~你都说要包养我了,要不把吉他借给奴婢玩几天呗?”
思雨看着她那搞怪的神情,眼神里带上了几分戏谑:“哟~想要啊?你会弹吗?借你玩几天倒无所谓,反正放在家里也是吃灰,你就是不还我都行。”
看到思雨这表情,凌飞就知道这事妥了!大大咧咧地站起身,凑过去抱住思雨的胳膊,拿捏着宫女的腔调捏声喊道:“奴婢谢过娘娘赏赐~!等奴婢学成了,第一个弹给娘娘听~”
“扑哧——!哈哈哈哈!”
上官思雨直接被逗得笑喷出来,一边轻轻拍打着凌飞的后背一边笑得花枝乱颤:“飞儿你怎么变得这么奔放啊!你都在哪学的这些词,女孩子要淑女一点懂不懂……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疼!好,那你可说好了,学会了我要当你的第一个听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