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雨感觉合理,没有继续追问,自顾自地继续投喂凌飞。
“飞儿,周姐前些天问我,说好些人都在打听《晴天》作曲人的联系方式呢。”思雨单手托腮,满眼都是凌飞那鼓着腮帮子吃东西的可爱模样。她手里捏着一块蘸了甜酸酱的麦乐鸡块停在半空,耐心地等着凌飞咽下嘴里的食物。
凌飞神情古怪,满头问号,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啊?他们找我干什么?小雨,《晴天》这首歌我不卖的。”
思雨听到了自己最想要的答案,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她开心地将那块麦乐鸡塞进自己嘴里,又看了眼凌飞:“不知道诶,要不周五晚上我们去问问周姐?”
凌飞果断摇了摇头表示拒绝。刚咽下嘴里的食物,她本能地伸手去拿冰可乐想顺一顺,结果手刚伸到一半,就被思雨眼疾手快地一把抢走。
随即,一杯温热的白开水被强行塞进了手里。
凌飞心里那叫一个苦啊,含泪接过了水杯,委屈巴巴地喝了几口。她眼巴巴地望着思雨面前那两杯冒着冷气的冰可乐,思雨却冲她龇了龇一口整齐的小白牙,凶巴巴地瞪了她一眼,严厉警告她生病期间绝对不许碰冰饮。
警告完,思雨又瞬间变脸,笑盈盈地递上一个汉堡:“飞儿乖~等你病彻底好了,姐姐带你去吃豪华大餐。”
凌飞无奈,只能泪眼汪汪地看着思雨在一旁美滋滋地喝着冰可乐、吃着炸鸡。没办法,谁叫自己的……不对,谁叫原主这具身体实在太弱鸡了呢。
天色渐暗,两人吃饱喝足。在麦门里歇息了一会儿,思雨还在凌飞的辅导下,顺带把今天的作业给写完了。
两人手拉着手、十指相扣地来到路边。不一会儿,迈巴赫缓缓驶来停下,管家张叔还没来得及下车开门,这两个丫头就已经自己拉开车门钻进了后座。
刚一上车,思雨就动了动小鼻子,总感觉车厢的空气里隐隐约约飘着一丝烤串的孜然味。她也没多想,估摸着是张叔刚才又找到什么好吃的路边摊了。
迈巴赫平稳启动,车窗外城市的璀璨夜景缓缓倒退。吃得太饱的凌飞加上药效发作,眼皮越来越沉,非常自然地脑袋一歪,靠在思雨柔软的肩头上呼呼大睡起来。
思雨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小声喃喃了一句:“真是个大懒猪……”
不久后,迈巴赫在职工宿舍楼下停稳。管家轻手轻脚地打开车门,随后十分有眼力见地坐回了主驾。
思雨下了车,本想霸气地给凌飞来个公主抱,但她显然高估了自己这细胳膊细腿的实力。试了一下没抱动,她无奈地扶了扶额,只能轻轻晃了晃凌飞的肩膀将她唤醒。
凌飞眉眼微睁,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呆呆地盯着思雨看了几秒,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慵懒和鼻音:“唔……小雨?到家了?”
思雨见她这副呆萌的模样,宠溺地牵起她的手。凌飞就像个失去灵魂的丧尸,跟在思雨身后慢吞吞地爬上楼。
到了家门口,凌飞似乎还没找回清醒的意识,呆呆地站在门前一动不动。思雨只好亲自上手,在她校服口袋里来回摸索钥匙。
“飞儿吖,你这生个病,怎么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了。”思雨无奈地小声吐槽,语气里却全是心疼。
好不容易摸出钥匙开了门,思雨将身上这个“沉重的大挂件”一路拖进卧室放倒在床上。转身去锁好大门,随后来到卫生间,用脸盆接了大半盆温水,打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重新返回卧室。
“飞儿啊飞儿,我这转身去给你打盆水的功夫,你咋又睡死过去了?”
思雨看着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凌飞,无奈地叹了叹气。替她将身子搽拭干净,换上宽松柔软的睡裙,又帮她盖好被子。看她睡得正香,小声说了句‘病号就乖乖休息’,便轻手轻脚关灯离开。”
走到卧室门口时,思雨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她又小跑着折返回去,俯下身子,在凌飞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充满爱意的晚安吻,这才心满意足地关上卧室房门,离开了凌飞家。
……
思雨蹦蹦跳跳地回到迈巴赫车里:“张叔,走吧,回家咯~”
她的心情甚好,轻松愉悦地在后座上哼起了《七里香》的调子。哼着哼着,她又想起了车厢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烤肉味,甚是好奇地往前探了探身子:“张叔,刚刚你吃的烤串是哪家的吖?闻着好香哦。”
“嗷,这个啊,我一个老战友开的店,顺道过去捧捧场。”张叔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解释,“味道确实没得说,他退伍前在炊事班就是干这个的。你爸也在那儿呢,他本想叫你一起去尝尝,听说凌飞这丫头感冒了在你身边,就让我吃饱了先回来接你们。”
思雨被勾起了食欲,在心里暗暗盘算:下次一定要带飞儿来尝尝!
迈巴赫驶入上官家的豪华别墅。思雨心情愉悦地上楼,放下书包。先是拿手机开了两局《钢琴块》,随后感觉眼睛有些酸涩,便去浴室洗漱了。
与此同时,职工宿舍里昏昏沉沉睡着的凌飞,双手在半空中虚空抓了抓,嘴里还砸吧着念叨:“小雨~再给我抱抱……嘿嘿,小雨软软的,香香的……”
……
洗完澡的思雨换上了一套舒适的真丝居家服,正趴在柔软的大床上聚精会神地看漫画。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思雨起身,蹦蹦跳跳地跑去开门:“爸~大晚上的有啥事找你宝贝女儿吖?”
思雨也不嫌弃老爸身上那股淡淡的啤酒和烤肉味。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从书桌上拿起那部诺基亚 N96,翻出白天拍的那张照片递给上官苍雨看。
“果然是这东西吗……虽然拍得有点模糊,也不知道底层写的是什么程序逻辑。”上官苍雨拿着手机自言自语,心中越发笃定了要试探一下凌飞底细的念头。
他一边琢磨,一边把手机递还给思雨。思雨接过手机时,敏锐地注意到老爸的眼神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上官苍雨轻咳了一声,装作不经意地试探道:“小雨啊,你想不想换个新手机?别多想,是老爸公司那边有几个供应商结不出尾款,拿了一整箱最新款的水果3G来抵债。”
思雨翻了个好看的白白眼,把那句“咱家挖到金矿了需要拿手机抵债?”硬生生给憋了回去。她用一种“你看我像三岁小孩吗”的眼神看着老爸,晃了晃手里的N96:“爸,我这台诺基亚不是用得好好的嘛,我觉得按键挺好使的,不用换。”
见自家女儿这副柴米油盐不进的模样,上官苍雨深感无力。如果这机子思雨不用,那自己该怎么才能顺理成章地让那个叫凌飞的小姑娘用上,进而看看她的真实水平呢?
……
与此同时,江省的另一边。
凌飞正睡得香甜,梦里的“他”仿佛又回到了重生前那个苦逼的社畜时代——为了那六倍的加班费,死死钉在工位上疯狂敲击着键盘,屏幕上一行行代码如瀑布般飞速滚动。
凌飞猛地惊醒,入眼漆黑一片。她慌慌张张地摸索着打开了床头灯。
感受着胸前那两团软乎乎的“沉重负担”还在,她长舒了一口气:“呼……还好是一场梦。好不容易才适应了这个新身份,可别又给我穿回去了。”
刚松一口气,她随即察觉到哪里不对。低头一看,自己原本穿着的校服已然被换成了宽松的睡裙。
“思雨还挺贴心嘛。”凌飞摸了摸身上某处,脸上浮现出傻憨憨的笑意,“嘿嘿,这要是换成我,高低得趁次机会好好“欺负欺负”她……”
她暗自得意,全然不知自己早被思雨那小妮子趁机揩了多少油。
凌飞伸了个懒腰起身,感觉身子轻快了不少,感冒似乎随着睡眠消散了大半。她不急不缓地来到小书房,熟练地打开电脑,点开了一个隐藏的文件夹。
“还好穿来之前学过点‘旁门左道’的破解技术,虽然不太正大光明……但赚钱嘛,不寒碜!”
凌飞看着文件夹里静静躺着的几个音频文件,嘴角疯狂上扬。这是她前阵子利用软件,加上自己清唱和合成器混音,偷偷捣鼓出来的几首“彩铃神曲”小样。
“那些公司盯上我,八成是想搞彩铃业务。《晴天》这种歌我不卖,但我手里可是捏着一堆当年的王炸。”
凌飞再次仔细整理了一下文件夹,十分俗气地直接按预期的版权价格给它们重命名。
不过,现在的她还不想过早把自己暴露在那些音乐大厂和资本的视野里,必须得找个靠谱的中间人去代为交涉。只是不知道,周姐愿不愿意帮她这个忙了。
凌飞关掉电脑,起身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
窗外是2008年带有一丝凉意的秋夜,楼下的花坛边依稀能看到一只流浪猫正灵活地跃过垃圾桶。
她靠在厨房的门框上,轻轻抿了一口温水,凌飞嘴角微微上扬——在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在这个原本陌生的世界里,扎下了根。
作者冒泡:原章节违规了,修改了一下,求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