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来了来了。”
方源一走到中心池塘附近，就是被白色的吉祥物发现，后者迅速朝她飞行过来。
“怎么样？一个月过去了，感觉训练成果如何？”瓦兹的耳朵高兴地抖了抖。
“有着三名前辈的教导，相信收获很丰富吧。”
方源单纯且真挚地看着瓦兹，微笑着说道：
“嗯嗯，有品红、碧蓝，还有硫磺三个姐姐一起教我，我学到了很多关于魔法少女的战斗知识哦。”
“而且我也学到了很多道理：品红姐姐告诉我怎么用言语治愈别人，硫磺姐姐教会我怎么正确打击邪恶，碧蓝姐姐也让我明白了守护的意义呢。”
方源像个天真无邪小女孩一样乐呵呵地说着，不过她心里清楚，这次见面，算是瓦兹对新魔法少女培养的一次验收。
对方应该算得上是这一大片地域好几个城市的魔法少女总经理，平时工作繁忙，几乎见不到几次面。
自己是要在魔法组织里套出延寿手段，就必然要经过瓦兹的手。
正好趁着这次验收，再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
至于维纳利塔……方源试探了也有两次了，对方的富有倒是感觉得出来，不给滔天之恶发工资估计是怕那几人有来源不明的资金被查出导致暴露身份。
但最重要的延寿手段的消息是真的一点都不给，方源也是无奈，维纳绝对是在有意回避这个话题，她暂时还是打消掉想从对方口中套出信息的想法为好。
“哇，好热情呀～”听完方源的回答，瓦兹也是没想到这个之前看着孤僻的女孩居然可以有这么多话。
“不过听你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看来品红她们一直都特别照顾你呢。”
谈话的这会，另外三人也是到场。
“嘿嘿，那是当然。”听完两人的对话，品红绕至方源后方，手放后者的肩膀上。
“小玄黑她上课可认真了，训练也努力，而且还特别聪明呢。”
“品红姐姐，你别这样夸我啦，很羞耻的……”方源脸颊微红，又是做出卷头发的动作。
“而且，其实关于魔法知识，我还有很多问题没搞懂呢。”
悬浮在一旁的瓦兹看着相互打趣的两名少女，忽然觉得岁月静好，放松下来。
“……都是好孩子啊。”它悠悠开口，“让我想起来两年前，品红她刚成为魔法少女的时候。”
“当时她才十三岁，第一次出勤时……”
碧蓝和硫磺这时凑上前来，竖起耳朵。
“啊啊啊！等等瓦兹，这个不能说这个不能说啊！”
原本是方源脸红的，结果瓦兹这话一出，红晕便直接翻了好几番转移到了品红脸上。
要是被朝夕相处的同伴们知道她当年战斗太过莽撞，差点惨败在怪人手里的话，自己的魔法少女生涯就要结束了吧。
“呃……好吧好吧，那就不聊这个了。”
听到这话，品红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一旁的二人就是兴致缺缺了。
瓦兹呆呆地眨了眨眼，转移话题。
“那么，玄黑是有什么问题没有搞懂呢？”
“就让我这个吉祥物来帮帮你吧。”
一个转身，瓦兹就是飞到附近的一块大石头上，示意四人坐下。
“就是……”方源开口，一下问出两个核心问题。
“除开自研招式与团队配合的手段，以及去尝试真化，魔法少女们的变强方法还有哪些？变强的结果又是怎么体现的呢？”
怎样去变强这种事，只靠自己短暂的积累，是远远不够的，方源心里门清。
最好还是借鉴前人的经验总结，想办法提取出其中的精华，而后推陈出新，这样才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修行方法。
“原来是这个问题啊。”瓦兹摸了摸下巴。
“其实答案很简单，就是多去消耗魔力啦。”
“魔法少女最为基础的变强方法，就是多去消耗魔力，就像是练肌肉一样，可以通过反复的消耗与自然恢复提升体内的魔力总量与质量。”
“当然啦，只单纯靠这种方法变强，无疑是有失偏颇，所以还需要你们多去和魔物怪人们战斗，积累足够战斗经验。”
“能明白吗？”
方源点头，很容易就理解了瓦兹这段话其中的意义。
“总之，最基础的变强结果，就主要体现在魔力总量的提升与魔法威力的提高……虽然感受起来不太直观就是了。”
“根据我们统计，魔力训练的黄金时间段，就是在十二到十八岁这个区间，然后大概会在十五岁出现一个高峰。”
台下的四人听得还蛮认真的，而瓦兹忽然想起品红给自己私发的几句抱怨，补充道：
“这些你们都不懂很正常啦，其实也该怪我，像这些理论知识都是我让品红教你们的。”
“但我当初第一次授课的时候品红还小，我怕她不太能理解，所以不会讲这么细致。”
“不过看样子，我的这些解释，她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呢。”
瓦兹飞下，拍了拍品红的头，后者闭上眼睛，略微紧张地接受抚摸。
休整好后，方源继续询问。
“那真化呢？只有强烈的情感这一种激活方法吗？”
“这个当然不是。”
“除了情感，执念之类的的东西或许也行……”
“实际上，成功真化的具体条件，本质是一种特殊的魔力流动方法。”
“但这种流动方式因人而异，一个魔法少女真化的魔力流动方式并不能套用到其他魔法少女身上。”
“所以倒不如说，是足够强烈的情感，倒逼了魔法少女们不由自主进行特殊魔力流动，这才促成真化。”
方源摸了摸下巴，记下这一重要的信息。
连真化条件都因人而异，所以没有普适性吗……魔法少女的战力体系还真是把唯心主义体现的淋漓尽致啊。
“噢对了对了，我已经听品红说了，碧蓝你成功觉醒了真化状态吗！恭喜恭喜！”
瓦兹飞到碧蓝面前，后者害羞着眼神瞥向方源。
“嗯嗯！碧蓝姐姐可厉害了！”
“当时她真化后，‘咻！’一下地就从那个讨厌的魔法枫糖手里把我救出来了呢！”
“哇哇，这么帅的吗！”
方源和瓦兹两人一唱一和，弄得夹在中间的碧蓝实在是承受不住：
“够了够了，求求你们别再说了……”
……
又是问了几个自己完全清楚答案的细节问题，方源才结束提问。
不过到这个时候，隔壁的三人组已经被瓦兹的讲课给哄睡着了。
“呼……一下回答了这么多，确实有点累人呀……”
瓦兹看着乖巧盘坐在草地上的方源，也是惊讶，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居然能问出这么多魔法理论与战斗细节相关的事，足以看出对方智商与洞察力之强大。
“……话说回来，这附近的魔力浓度是不是有点高啊，刚刚还不是这样的啊。”
瓦兹看着有些不自在，作为魔法生物，它对周边的魔力流动是比较敏感的。
只见它的眼睛突然闪烁了一下，打开了自己的魔力侦查功能。
“果然没感觉错呢，这一片的气态魔力好浓郁啊，难不成是有什么魔法道具埋在了这附近吗……”
瓦兹在四周转了转，方源就这样看着对方到处飞来飞去，但最后却是一无所获。
“……奇怪。”
吉祥物看着有些不解，搜寻无果，便顺便扫了一眼睡成一团的三人这边。
不看还好，这无意的一瞥，瓦兹居然发现了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整个吉祥物直接惊起：
“哇！你这个是什么？！”
瓦兹瞬间飞近，不偏不倚，正好停在方源的小腹前方。
什么？！方源诧异，这个架势……！
“圆圆的……里面居然能装魔力！这样的话一下子就能看出存量还剩多少……！”
“咿！好多虫子……！”
瓦兹注意到的不是别的什么，正是方源的空窍！
方源足智多谋，却是忘记了瓦兹拥有着能检查魔法少女魔力的手段，更是没想到这一手段居然可以直接观察到她的空窍。
但她冷静，在瓦兹狂热的注视下飞速思考：既然有了空窍，自己当然要做好这个弱点被发现的准备。
瓦兹虽然能看到空窍，还可以透视到里面的蛊虫，但却绝不可能知道这些蛊虫的具体效用。
也就是说，解释权还掌握在自己手中。
想到这里，方源不动声色，等待瓦兹发问。
“厉害……太厉害了……”瓦兹喃喃自语。
“等等，玄黑酱，你自己能看到这个魔力球吗？”
方源点头，瓦兹的神情变得愈发激动。
“自己也能观察吗！……如果是这样的，这可是一个划时代的产物！”
“不，还差一点……”
“玄黑酱，你现在能直接看出自己还剩多少魔力吗？”
“四成四……就是百分之四十四。”黑发少女脱口而出。
说起魔力储量上限，方源不得不提一嘴。
她现在的身体绝非十绝体，但今早魔力恢复完，她却是惊讶发现，自己的这个新第一空窍，居然是一个十成的完美空窍。
正常来说，按资质划分，空窍上限一般是不可能满的，除了十绝体，就算是方源之前的那个第二空窍，上限也只有七成六。
虽然具体是什么原因她暂时还排除不出来，不过自己练习杀招一个上午，还传输给了碧蓝不少。
结果自己魔力量居然还能剩下四成四，实在是令人幸福的体验。
“如此精确……你这个魔力球到底是怎么制造出来的？！”
瓦兹终于正式开始打探，面对这个问题，方源不得不谨慎起来。
她当然清楚对方在震惊什么——一个可以直观看查到体内魔力剩余总量的器官，能起到的各种辅助作用可是非同凡响。
不仅可以直接通过肉眼观察魔力剩余来随时进行战斗调整，更重要的是，给了人量化特点魔法魔力消耗的直观简易方法。
这可不是只靠身体的大概感觉，来模糊估计魔力余量的方法可以比拟的。
要是空窍可以普及开来，再让魔法少女学会定量分析的手段，绝对会对现存的魔法少女战斗理论产生巨大的冲击。
好在，空窍能否普及的主动权，目前同样掌握在方源手上。
她拥有希望仙蛊，而且看样子，这只希望仙蛊并非像凡蛊一般是消耗蛊，而是允许多次使用，方源完全可以随意地给其他魔法少女开窍。
现在，瓦兹明显是有求于自己，她可不打算放过这个好机会。
“魔力球吗……这个是我的魔法武器做到的啦。”
“不过我的魔法效果比较复杂，一时间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没事没事，玄黑酱，你过来一下。”
“我们借一步说话。”
……
“所以说，瓦兹小姐，你想要我把我这个‘魔窍’的创造方法教给你们？”
“嗯嗯。”瓦兹点头，而方源装作很纠结的样子。
“嗯……也不是不行啦……”
“那可以先答应我一个要求吗？不过事先说好，魔窍都制作原理我自己也没搞太明白，不保证一定能教的会。”
方源拳头虎口托着下巴，表情略显严肃，不过因为是装出来的，看着莫名有些蠢萌。
“当然可以，不用担心教不会，相信我们的科研技术！”
见有戏，瓦兹也是开心，它只需要方源愿意配合就可以了，剩下的事交给自家的那些个科学家就行。
“那么具体是什么条件呢？”
方源心中一笑，开口说道：
“我想以后可以去瓦兹的老家玩！”
黑发少女突然眼冒金光，满脸激动地和瓦兹对视。
“……原来是这事啊。”瓦兹回看对方，也没想到会是这么简单的要求。
“会不会有很多像瓦兹桑一样的毛茸茸吉祥物呢……”
方源眼睛看向一旁，自言自语，瓦兹就这样默默看着。
……好单纯捏～
“你猜的没错哦，玄黑。”
“我的老家在别的世界呢，虽然说有点远，不过要来也很方便的。”
“真说起来，你应该会是第一个能来我们吉祥物世界玩的魔法少女呢。”
……
等方源归队，睡着的三人刚好也在同一时间苏醒。
验收已经临近尾声，瓦兹咳嗽一声，开始宣布最后一件事：
“各位，我这边收到情报。”
“外面城市有一个正在频繁活跃，和滔天之恶一样归属在维纳利塔名下的另一个邪恶组织——‘君主团’，大家都知道吧？”
四人同时点头。
“……好。”
“根据我的调查，邪恶组织君主团，正在向你们所处的这个市区移动，很大可能就是准备要来攻打了。”
“虽然我对你们的实力很有信心，碧蓝现在还拥有了真化形态，但还是有必要。”
“接下来的时间，我应该会一直待在这座城市里面，辅助你们的战斗规划和决策。”
“……但我只是吉祥物，是没有战斗能力的，只能观望。”
说到这里，瓦兹的声音顿了顿。
“总之，很多时候，还是需要你们四个人相互扶持，自力更生才行。”
“千万不要坚持要胜利就死战不撤哦，保持能再次反攻的有生力量才更加重要。”
瓦兹语气压抑，这大半年里，它独自在好几座城市之间奔波，眼睁睁看着自己培养的魔法少女被打败，道心破碎后又被夺走变身器。
她们的下场便是……无法在变身成魔法少女，同时失去与自己作为魔法少女战斗的相关记忆。
更有甚者……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生死不明。
听完瓦兹的真心告诫，场上的几人相顾无言，默默地再次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