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在小夜家洗澡，方源一般略微洗洗身子，隔段时间洗一次头发，就差不多了。
现在有着智道凡蛊的作用，她也不必再像之前那样去特意洗冷水，辅助自己思考。
但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才冲干净身体，坐到小胶凳上，正打算洗头时，门外传来动静。
方源转头看去，就是透过门口的磨砂玻璃，隐约看到一道蓝色的影子，在外面的洗手间一件一件地脱着衣服。
……
小夜深呼吸，站在浴室门外，脑中却是思绪万千。
总不能……真的是她吧？
虽然和自己差不多高，但对一个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女孩产生欲望什么的，简直是罪恶滔天啊！
不行不行！自己必须确认下！
又是一次深呼吸，小夜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
是不是妹妹我自有分寸。
是不是同伴我自有分寸。
是不是挚友我自有分寸。
接着，她伸手，敲响浴室门：
“那个……方源酱，我能进来一起洗吗？”
——
衣服都脱干净了才来征求自己的意见？
方源拿花洒的动作一僵，依稀记得对方上次拉自己进房一起睡时也是这样。
明明家里也没收拾其它房间，还要多嘴问一遍自己愿不愿意和她一起睡。
对于小夜这种先兵后礼，方源不予置评。
“……可以哦。”
方源开口，门外身影滞了滞，不过磨砂玻璃门旋即被打开。
小夜捂着胸口，进到了这充满热气的浴室。
前者回眸，确定来的人确实是小夜后，才将花洒举过头顶，坐着，开始由上往下地把自己的头淋湿。
与方源的平静相反，水神小夜则显得有些慌乱。
纵使是做足了心理准备，但现在透过这隐约的蒸汽，观察到方源的后背时，也还是紧张到不行。
这是她第一次和对方这样在密闭空间内，双向坦诚相见。
“怎么了？说是要进来洗，结果就是站在原地不动吗？”
“欸，这个……”
思绪被方源一句话打断，小夜才想起自己是进来干什么的。
“我才洗了一半哦。”感觉小夜状态有些古怪地游离，方源再次开口。
“不介意的话，帮我洗洗头吧。”
“小夜。”
“……好。”
——
小夜也拿来张胶凳，于方源身后坐下。
挤了些洗发水在手里揉搓，小夜的眼神却是一直落在方源背上。
沾满泡沫的手伸进对方发丝间，方源的发质乌黑而有光泽，小夜轻轻托起一段，将揉搓开的洗发乳从发根开始抹至末端。
即使是长发及腰，小夜从手感上判断，就算是发尾，方源头发的柔顺度也是极佳，完全没有干枯打结的迹象出现，实在是不知道到底是怎样保养的。
在发丝的揉搓中度过了一段时间，见小夜还是不说话，方源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再次开口：
“小夜酱，怎么今天突然想来和我一起洗呢？莫不是想尽一尽当姐姐的职责？”
雅韵的少女音回荡在室内，却是让小夜变得更加心虚，完全不敢回答方源的问题，脑子里的语言模块就像是卸载了一般。
不过像是看出了小夜的窘迫，方源微微一笑：“没事啦小夜，就算我现在名义上是你的妹妹了，你也还是能把我当作朋友的。”
“妹妹什么的，你喜欢的话，我们在别人面前展现出来就可以，平时没必要非得强迫自己为我做什么哦。”
“嗯……”小夜微微颔首 她的确有在听对方说话，但注意力更多是被方源那有些突变的身材给吸引了过去。
远看只是觉得方源的背生长地极其完美，但头发撩起来离近看后，才能透过皮表脂肪的遮掩，观察到隐约的肌肉隆起。
当然，以方源平时的时间安排，是很难拥有如此健美的肌肉群的，这些更多是力道蛊虫的作用。
……难怪能挥舞起那两把大剑。
“好了。”等小夜给方源搓完头顶，方源自觉时机恰当，一下从凳子上坐了起来。
“小夜，怎么一直都不理我啊？”
“明明是自己要进来的。”
方源语气略有不满，另一边，水神小夜的大脑还有些发懵，愣愣地抬头，看着方源的背影。
但下一刻，方源居然直接开始转身，毫无羞耻感一般，完整的胴体直接展现在小夜眼前。
直到这时，小夜才回想起，她俩现在是在洗澡啊！
“等下等下，让我缓缓方源酱！”
正面只会比背面要更具吸引力，小夜被惊到不行，目光却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一般完全挪不开眼。
“……喂！你在看哪里呢？你个笨蛋姐姐！”
方源语气少见地能感觉出一些诧异，没有留意到自己被骂了一句，小夜盯着对方整整一个呼吸，才终于反应过来。
她心跳加速，抬头一看，就是发现方源正皱着眉头，蔑视地看着她。
平时自己都是高方源一些的，看对方只会觉得娇丽又可爱。
但现在被居高临下看着，小夜终于是体会到方源那独特的气场与压迫感。
“……色鬼。”
方源双手抱胸，看着胶凳上做贼心虚的小夜，脸上因为室温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好了好了，小夜你快点坐到前面去，我来给你洗头。”
——
被堆了一头泡沫的方源半推半就着，两人终于是洗干净了身体，一同浸入了隔壁刚放满热水的浴缸中。
该说不说，方源的洗头手法也是记忆高超，像是在什么地方练过一样，指腹的力度不大不小，按的小夜头皮一阵阵酥麻。
但是两人现在就这样面对面泡在浴缸里，弄得小夜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目光都不知该往哪放才对。
“……方源酱，要不，你过来和我一起坐？”
小夜尴尬一笑，手指挠了挠脸，然而此话一出，却是换来方源一阵眯着眼的瞪视。
不过也没等多长时间，后者便闭上眼，无奈叹出一口气。
“……真拿你没办法。”
“唉……谁让小夜你是姐姐呢。”
方源挪动转身，轻轻躺入小夜怀抱，头枕在对方胸口。
浴缸内的水冒出团团蒸汽，覆盖全浴室，耳边响动着排气扇的机械声，夹杂着林子里虫鸟交织的鸣叫。
小夜也不说话，看着一旁还在不时滴水的莲蓬头，同时感受着怀中人的体温与柔软，不由自主地想把对方抱得更紧。
……要是这样的生活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不知多久，小夜视角转回。
方源也没有再多说话了，就像是在思考什么，眼睛看着前方。
打量着怀中少女的发旋，小夜的脑袋思绪反而通明了些。
这么说来，方源肌肉这么多，基础力气肯定不小，其实应该是能一下就挣脱开她拥抱的吧？
也就是说，明明决定权明明是在方源手上，结果对方也还是愿意配合自己的拥抱睡一晚上？
意识到这一回事，小夜心中顿时多出一股小确幸，嘴角莫名上扬。
可恶啊，这个小方源怎么可以这么可爱！死傲娇！
明明嘴上甚至行动上都表现得有些严肃不行不要的，但是细想一下就能感觉到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憋笑的震动似乎被察觉到，身前传来动静，小夜反应极快，迅速收拢起表情。
没过一会儿，方源就是扭过头，用着她那漆黑的眼眸，平静地和满脸正经的小夜对视上。
后者的瞳孔一瞬间放大，咬了咬嘴唇。
不行，忍不住了。
想要恶搞对方的坏笑再也藏匿不住，顷刻间显露而出。
一瞬间，小夜原本放松的左手突然行动，将身前人从胸口处夹住，接着右手一抽，按在方源的头顶上就是一顿猛烈的揉搓！
“放开我！你干嘛呢小夜！头发要被你弄乱了！”
方源尝试扒开小夜的手，却是假装失败。
但这一次，小夜不论是用眼睛观察，还是用身体感受，都完全看出来了！
方源完全没用全力！明明有着这么多肌肉，却是几乎没有用上，摆明了就是在允许自己的胡作非为。
“哼哼，搞得我紧张这么久，果然是故意的吧你！”她摆出大仇得报的兴奋嘴脸。
“好你个方源，今天你小夜姐姐我势必要好好惩戒一下你了！”
推波助澜下，小夜玩心大起，完全忘记了确认欲望来源的初衷，手缓缓伸至方源腋下……
“你在说什么啊小夜……”
“等等……不要碰那……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