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王城所谓的白天,根本看不出日照变化。
开往猩红乐园的马车,却跑在一条格外亮堂的路上。道路两边的夜光石特意调成了暖乎乎的橘红色,看着就像黄昏的光,整条大道亮得如同流淌的熔岩,看着十分华丽。
马车里面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氛围。
车厢壁是深色木料,带着暗金色纹路,摸上去温润,空气中飘着沉香混着皮革的老贵族味道。车窗垂着厚重的暗红色丝绒帘子,只底下留了一道小缝,橘红光透进来,把车厢里所有东西都染成了像凝固血液一样暧昧的颜色。
薇蕾莉亚靠在车厢边上的软垫上,整个人懒懒散散,像只吃饱了歇着的猫。她一只手撑着下巴,透过窗帘那道缝隙,百无聊赖望着窗外永夜王城又华丽又阴森的风景。
她神情放松,血色的眼睛半眯着,慢慢扫过路边那些刻着奇奇怪怪花卉的石柱和雕塑。
要是仔细瞧,能看见她另一只手正一下下轻轻敲着软垫,节奏不紧不慢,像是在等什么,又好像心里打着别的算盘。
绯白缩在车厢另一边,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木车厢壁。她拼命把自己团起来,暗红色长裙摊在软垫上,看着单薄又无助。雪白的狐耳死死贴在头皮上,一点精神都没有。
她不敢乱动,不敢出声,连喘气都放得极轻。
从离开寝殿到现在,薇蕾莉亚一句话都没跟她说过。这种安安静静、漫不经心的样子,反倒比直接呵斥她更让绯白心里发慌。
绯白心里清楚,这个女人肯定憋着什么主意,而且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她把脸埋得更深,心里一团乱。她不知道马车还要跑多久,也不清楚卡米拉那座城堡到底有多吓人,更不知道待会儿要怎么面对那个扬言要抽干她血脉、把她做成血琥珀的疯女人。
在这个密闭、飘着沉香、光线暧昧的车厢里,到头来她唯一能扯上点关系的人,偏偏就是她最怕、最不想靠近的薇蕾莉亚。
“实在无聊。”
薇蕾莉亚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声音懒懒的,却藏着一点让人不安的期待感。
她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那双猩红的眼睛慢慢转过来,直直盯住缩在对面、浑身发抖的绯白。
绯白身子猛地僵住,过了好半天才慢慢抬起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带着玩味和猎奇心思的红眼睛。
“尾巴。”薇蕾莉亚声音不高,带着点独特慵懒的调子,但命令的语气半点没得商量,“把尾巴给我。”
绯白脑袋嗡的一下,瞬间懵了。
她早就知道薇蕾莉亚对自己这条尾巴有种奇怪的执念,昨天靠着尾巴睡觉,今早那所谓的奖励,全都跟这条蓬松雪白的尾巴脱不开关系。现在躲在封闭的马车里,对方又打上了她尾巴的主意。
“不要……”绯白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还带着一点没消掉的哭腔,脑袋轻轻摇晃,耳朵吓得紧紧贴在头皮上。
“不要?”薇蕾莉亚挑了下眉毛,眼底闪过一丝早料到她会抗拒的光,语气压得很低,强势得没得商量,“我说了算,拿过来。”
绯白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裹住了她。她心里明白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嘴上说不要,也只是一点没用的挣扎而已。
她眼底满是纠结害怕,可在薇蕾莉亚冷冰冰的注视下,只能慢慢松开抱着膝盖的胳膊,万般不情愿地把那条又大又蓬松、还在微微发抖的雪白尾巴一点点往她那边递过去。尾巴上的毛因为紧张炸开一团,蓬蓬松松的。
看见绯白这副被逼着妥协的模样,薇蕾莉亚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慵懒劲儿没了,眼里只剩下浓烈的兴奋和满足。
她直接伸手,一把攥住了尾巴最敏感的尾根位置。
绯白浑身猛地一颤,眼眶一下子就蒙上一层水汽。她拼命想把尾巴抽回来逃走,但薇蕾莉亚的手抓得很稳,力气足够大,她根本挣不开。
薇蕾莉亚没有慢悠悠地轻摸,手指攥着尾巴,力道不小,从尾根一路撸到尾尖,动作又快又肆意。
一阵麻酥酥、发痒的感觉顺着尾骨一下子冲到头顶,浑身都跟着发麻。
绯白死死咬住下嘴唇,硬生生把差点溢出来的叫声憋回嗓子里,羞耻感一下子涌了上来。
薇蕾莉亚拿捏的力道刚刚好,不至于弄疼她,却足够让她浑身发软,脑子越来越不清醒。那条尾巴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一下一下轻轻抖着。
绯白咬着嘴唇,双手狠狠攥住裙摆,指节都捏白了,眼眶里全是眼泪。热度从耳尖一路烧到脖子,浑身感官全都被尾巴那阵酥麻的感觉占满。
终究还是有一声小小的呜咽,从她抿紧的嘴缝里漏了出来。
声音特别轻,但车厢里太安静,这点声响清清楚楚落进了薇蕾莉亚耳朵里。
薇蕾莉亚手上的动作瞬间停下。她还攥着那团蓬松尾毛,半眯着红眼睛,盯着绯白涨红着脸、眼泪打转的样子。
绯白脸上又忍又怕,羞耻又崩溃,一副彻底垮掉的模样。
薇蕾莉亚嘴角慢慢往上挑了一点,笑意很浅,底下却藏着冰冷的满足感。
“声音挺好听。”她的声音低沉磁性,听得绯白心里一紧。
绯白脑子又一次一片空白。
薇蕾莉亚往她这边凑近,嘴唇几乎贴到绯白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压低声音说道:“在床上的时候,你也会这样吗?”
这句话直接击碎了绯白最后一点心理防线。
倒不全是尾巴带来的酥麻感让她崩溃,而是这句问话精准戳中了她最羞耻、最不愿被人提起的地方。
这不单单是说她刚才那一声呜咽,薇蕾莉亚是在观察她、琢磨她身体所有不受控的反应。
她这才反应过来,薇蕾莉亚不只是单纯拿她寻开心,她一直在留意、记住自己每一个失态的瞬间。
绯白再也绷不住,小声哭了出来,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软软地瘫在了软垫上。
尾巴垂下去,一点力气都没有,耳朵耷拉下来,眼神也散了,整个人一点精气神都不剩。
看着她彻底垮掉的样子,薇蕾莉亚冰冷的眼神里,竟透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松动,心底悄悄生出一点笑意。
“看样子,你好像还挺享受?”
薇蕾莉亚依旧没有松开尾巴,指尖轻轻挠着尾巴根部那块最嫩最敏感的皮肉。
突如其来的刺激又让绯白抖了一下,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冒了出来。
这一回她没有再挣扎,也没有试着躲开,只能任由这种让她羞耻的感觉裹住自己,承认了自己此刻所有狼狈的反应。
“乖。”薇蕾莉亚的声音依旧慵懒,带着强烈的占有感,“以后我可以经常这样。”
绯白费了好大劲,才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微弱嘟囔:
“……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