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干嘛呢?”不知何时入场的林拓从后面拍了拍姬白的屁股,顺着姬白的目光一同望去,若无其事的问道。
“...那个就是...”姬白虽然对林拓的行为有些反感,还是耐着耐子想询问一下,但话音未落就被林拓打断。
“呐,看见下面那个穿着全身板甲的卤蛋了没?他就是你本次的考核官,虽然他的实力在本团导师里才仅仅处在中下水平,但是如果按正规骑士团来算的话,他完全可以媲美一个黄金骑士。”
站在铁栅栏处,林拓指着下方自顾自的说道。
“...”
“别慌,因为慌也逃不掉挨打的命运...嗯嗯?你怔魔了?”话还没说完的林拓发现了姬白的异常,改口问道。
“我说你这家伙能不能要点脸,打断别人说话也就算了,你是我爹还是我妈啊,随随便便就拍我屁股。”
“咳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总之就是给你个忠告。
这个罐头卤蛋名叫莫顿,性格和他的外貌一样,是个不好惹的家伙。
你最好别被他抓住机会,他对新生可是从不手软的,一抓住机会打不死就往死里打,也别指望求饶有效,他可是最喜欢教育你们这些新生的。
还有,此次实践考核需要自备武器护甲,不过看你这样子也拿不出来,所以只有使用我们官方提供的临时装备了。”
林拓看着一旁两手空空的姬白,手指头指向了一旁案桌上那一堆锈迹斑斑的破铜烂铁。
“不用了,只需要给我一把剑就行”说完,姬白径直走到木桌子边上 ,随手挑起一柄剑刃处锈蚀严重的剑。
“我不是个啰嗦的人,但我还是劝你最好多少还是穿点防具,虽然因为生锈导致防护能力有所下降。但也还是比拳拳到肉的挨打强。”
看着提着把剑就要下楼梯的姬白,林拓收起了他那贱兮兮的笑容,蹙起眉头提醒道。
“巧了,我也不是个啰嗦的人,只要他碰不到我不就行了,而且比起他,我觉得还是你更需要防范。”
姬白瞪了一眼林拓之后,将目光投向了竞技场上的那道高大身影。
“把那个家伙放倒,就行了吧?”
“哈?是我听错了还是你我之间有一个人疯了?”
林拓有些开始担心姬白的精神状态了,并向他投去一道令人菊花一紧的目光。
“你说啥?放倒?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啊,你的任务只是撑住三分钟而已,喏,看见摆放在裁判桌上的沙漏了没?沙子全部流光了,你就算合格”
“....听你说了那么多,我感觉我更加想去试试了”避开了林拓那道危险的目光,姬白思索片刻,认真的说道。
“你你,你这小年轻可别太气盛了啊!”
“现在年轻不气盛的话等老了之后还有机会吗,我可不想老了之后变成你这样的一看就是会尾随小萝莉的猥琐大叔。”
姬白顿了顿。
“既然规则只有这些的话,我先下去了。”
“你....唉”看着只拿了把剑就上场的那个愣头青,林拓叹了口气。
驻足在竞技场上的重甲大汉杵着手中的长柄巨斧,稍微活动了一下颈椎,深邃的目光打量在不远处不穿任何护具,只拿着一把破烂长剑径直朝着他走来的姬白身上。
等姬白走近,莫顿再三确认无误后,冷哼道“呵,新生,我没记错的话,笔试考核还有几分钟才到结束的时候吧,这么着急赶来挨打?”
“身上不穿戴任何防具,仅带着一把破烂就敢独自一人前来,你知道吗?这种行为在战场上是会送命的,没关系,我会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对于那些对实践考核不以为然的新生,这种就更需要多打几顿挫一下他们的锐气了,教育新生这种事情,他莫顿最喜欢了。
“废话少说,赶紧开始吧。”姬白催促着。
“别急,这顿打你早晚都要挨的,狂妄自大的小子。”莫顿朝着裁判席上的一位挂着温润尔雅的笑容,穿着随和便装,皮肤白皙得不像一位男生的青年投去一道目光。
接收到莫顿的眼神示意后,裁判席上,那位儒雅男子对着莫顿笑了笑“莫顿教官,可以开始了。”
“好!”莫顿点了点头,正式将背上的骑士头盔穿戴好之后,一举拔出入土三分的长柄长斧,将目光投向姬白“新生,你做好觉悟了吗?”
姬白沉默不语,将手中锈蚀严重的长剑拿正,行了个标准的骑士礼。
“哦?你居然还会这么标准的骑士礼仪?呵,那就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徒有其表的花瓶吧。”
出于骑士信条的信仰,莫顿双手持斧,斧柄往着自己的肩上一靠,回了个礼仪。
“嘿,好戏开场咯,嗯...以莫顿的手段,沙漏计时应该是用不到了,那...”
看台上边的林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猥琐的笑了笑,点燃了一支烟,自顾自的吸了起来。
“就让我看看,他能不能撑过一根烟的时间呢?”
行礼过后,莫顿身形一动。
每踏出一步,竞技场的地面仿佛都会小幅度的震颤一下,穿着笨重全身板甲的莫顿行动却是十分的灵敏,如同一座飞速移动的堡垒一般,长斧首端的尖刺破锋似的传来阵阵破空声向着姬白而去
面对这迅猛无比的攻势,姬白没有丝毫闪避的意思,若无其事立在原地。
这是认输了?呵,作风如此狂妄,以为是真有与之相对应的实力,结果终究只是个花瓶么,而且...
“在与恶魔种的战斗中,缴械投降没有任何作用,更何况,战死,是骑士的荣耀,你做出了一个错误的选择,新生。”
莫顿眯起了双眸,加快了速度“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吧。”
望了望那道飞速袭来的导弹,姬白古井无波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果决,突然间目光一凝,反手抓住长剑刃部,剑柄如同击打棒球似的狠狠一挥。
“哐当!”肉眼难以察觉的动作,场上响起了一声振聋发聩的金属碰撞声,下一刻,一道巨大的身影倒飞了出去,砸在了看似薄弱却仍然纹丝不动的玻璃壁垒上。
一时间,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某个在公共场合抽烟被呛到的家伙。
部分刚刚结束笔试便匆忙赶到现场,恰好看到这一幕的观众们面目呆滞,完全没看清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好端端为什么这个大铁罐头突然就倒飞出去了?
“用刀刃,我怕会伤到性命。”姬白转过身去,不去看那位倒在透明玻璃墙壁下,不省人事的大汉。
恢复过来的林拓与上方裁判席的儒雅男子对视了几眼,似乎是在讨论什么事情,那些新生们没看清,他们两人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将手中柄部严重弯曲的破烂随手一丢,看了眼裁判席上的沙漏,嗯,从考核开始到莫顿倒下还不到一分钟。
“这样,应该结束了吧,请问我可以走了吗?”姬白将目光移至观众席上的儒雅男子身上,面无表情的问道。
“咳咳,嗯,这位同学,鉴于你的表现与考核实际需求,我们最终决定对你进行更换考核官并重新考核。”
裁判席上,儒雅气质的青年缓缓从位置上站了起来,饶有兴趣的打量起姬白。
“哦?什么意思?”姬白微微眯起了眸子。
“意思就是要让你挨顿打,压一压你的傲气,避免在之后的战场上因此丧命。”
一道贱贱的声音从姬白屁股后面响起,姬白浑身一僵,迅速转身一看,来人正是林拓。
此时的他还是那套穿着,不过手中多了一柄与姬白手中锈迹斑斑,手柄部位严重弯曲的破烂形成鲜明对比的精美骑士长剑。
“喂,斯文流氓,你能不能别老是无声无息的出现我屁股后面,你知不知道你那猥琐的样子还有贱兮兮的表情突然出现在别人屁股后面很吓人啊。”姬白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有吗?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哈。”林拓依旧是那副贱兮兮的表情,无所谓道。
“........”眼前这个家伙指定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姬白在心中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所以,要给我换的....”
“不错,正是鄙人...喂!你那看变态的表情是怎么回事?鄙人好歹也是你的导师,当你的考官就这么让你不堪吗,对导师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吗。”
看着姬白那像是吃了奶油蛋糕一样的表情,林拓吐槽完,随后故作大方的说道。
“算了,看在你还年轻,就不跟你计较这些了”
“不过,我接下来可要好好教育你了,你要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桀桀桀。”林拓扶了扶他的那个斯文眼镜。
“......”
这家伙是怎么做到同一种笑容让人看出两种表情的?不过也好,正愁没有机会收拾这个私闯民宅还恬不知耻的无礼之徒呢.....
等等,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想法?姬白赶紧将脑子里危险的想法甩掉。
“那么现在,你做好挨打的准备了吗?”林拓拔剑出鞘,随即问道。
“等等”姬白抬手打断了林拓的动作。
“嗯嗯?怎么,你怕了?放心,我们这里医疗抢救措施一应俱全,医资团队经验丰富,盖白布,太平间,火葬场一条龙服务,零差评的那种,不需要质疑。”
“.......”林拓的语出惊人搞得姬白一阵无语。
“我只是想说,如果就让我拿着这把破烂跟你打的话,会不会有点...不太公平?”
姬白抬了抬手中的那把因为先前战斗而损坏十分严重的剑。
“哦哦,你是说这个是吗,关于这个的话,很抱歉,考核开始之前都已经说过了,自备武器护甲,不带或者忘记带了的话,只能自认倒霉咯”
正当他自认倒霉之时,一道声音从裁判席上传来。
“这位同学,本团确实是执行这些规矩没错,俗话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鉴于你刚才的优异表现,我可以为你破例一次,但是...”
裁判席上的儒雅男子顿了顿,接着说道。
“本团提供的任何武器护具,哪怕只是有一丁点的损坏,都要按照等量价值的货币十倍赔偿,你能接受吗?”
“....”姬白刚刚对这个非法组织建立起来的良好印象再次破灭,之前说好的包带五险一金,每个月还有大额津贴。
然而实际上呢?津贴还没罚款一半高,自己现在的罚款都还没还清。
算了,只是考试而已,应该不会弄坏的吧...
“我接受。”硬着头皮应下这堪比霸王条款的要求后,终于如愿以偿的拿到了一把与林拓手中相差无几的骑士长剑。
姬白拿到了剑,各自摆好架势行过礼之后,考核正式开始。
姬白先发制人,身形如同一道闪电般疾驰而来,如同暴风雨中一划而过的闪电。
[剑技 常规阶·风雷斩]
林拓矗立在原地,静静的望着那道朝着自己疾驰而来的身影。
“攻势很凌厉,只可惜进攻意图太过明显”随即将剑刃横在胸前。
“有破绽。”姬白冲刺到林拓跟前,改劈为刺直击林拓面门。
“哦?居然以佯攻主动卖破绽引诱我上钩?不错的战术。”林拓奋力将剑刃往上一顶卸掉姬白刺击力量后顺势一剑劈下。
姬白侧身闪避同时一脚拉开距离,调整片刻又再度迎了上去。
双方就这么打的有来有回的,局势进入白热化阶段。
不行,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得找个机会一击定胜负,林拓如此想到,眼神中闪过一丝认真
于是再一次近身角力中,林拓突然对姬白露出了一副猥琐的表情,姬白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却也为时已晚
只见林拓奋力一脚踩在姬白脚趾头上,疼得姬白踉跄了一瞬,随即以姬白为踏板腾空跃起,长剑如巨锤般裹挟着狂风呼啸而至。
【剑技 粉碎阶·守望者之怒】
这是第四代骑士王守望所独创的一招剑术,以长剑为媒介,发挥出破坏力宛若巨锤般的落斩,精进者一剑可以将一头成年巨魔劈成碎块。
而此时的姬白正完全笼罩在该剑术的攻击范围内,已然是避之不及“啧,来不及了,顾不了那么多了。”
【卡普瑞克反击护手】
这招剑术是姬白曾经一位恶魔种师傅教给他的,原本他是想找这位师傅学习魔咒的,但是被告知人类只能使用粉碎阶及以下的魔咒,而且威力都大同小异,索性也就作罢去学习剑术了。
“哐”感觉就如同是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牵引着长剑一般,本应该打在姬白身上的长剑,以一种不可能的运动轨迹转而袭向了呈招架姿态的剑护手上。
一声猛烈的碰撞声之后,震荡力从护手上顺着长剑传达至林拓的身体,震得他微微蹒跚。
随后姬白一脚将其击退,手中护手处严重损毁的长剑代表着此次战斗胜负已分。
“堂堂一位导师,也会使用如此下流的手段吗?”望着林拓,姬白露出了绝不应该出现在他脸上的坏笑。
“嘿嘿,战场上可不会管你这么多,只要能取胜的就是好方法。”林拓再一次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贱兮兮的笑容,无所谓道。
“.....”林拓说出的话让姬白无言以对。
“不过,能跟我打的有来有回,也算你勉强合格吧,毕竟我可是很大方的。”
“所以,我现在可以走了吗?”姬白现在只想离这个家伙远一点,一刻也不想停留。
“等一下,姬白同学。”此时,另一道声音传来,姬白转身一看,是兰依。
“还有什么事?”姬白问道。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我们说过可以给你提供武器,但是有任何损毁都需要十倍赔偿,而你现在....”
兰依目光望向了姬白手中,那把严重损毁的,拿去回收都不一定有人要的剑。
“....可以,打个折吗?”姬白弱弱的问道。
“不行,规矩就是规矩,没有宽容的可能。”兰依摇了摇头,面无表情的说道。
“.....”自己现在本来就是负债状态了,要是再多个十倍赔偿的,价值不菲的骑士长剑,照这个势头发展,姬白估计成为人类首负只是时间问题.....
“姬白老弟别担心,俺来助你!”
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先前的对决闹出了不小的动静,现在的竞技场上已经围满了人,而有一道3米高的高大身影正不断排开人群,往这里走来,
姬白定睛一看,那壮硕的不似人类的爆发性肌肉以及那头狂野的红发,此人正是霍雷。
“姬白老弟别怕,咱现在就来帮你”似乎是嫌走路太慢,霍雷走到一处略显空旷的地方,奋力一跃“看俺的魔法少女坐飞机!”
霍雷一跃来到姬白跟前,“姬白老弟,你先把剑放下来,咱帮你把它修好。”
姬白听话照做,将那把护手损毁十分严重的骑士长剑放在地上,缓缓后退。
“看俺的复原加固拳!”
霍雷朝着长剑的位置挥出一拳,随后...打了个响指。
【复原加固拳】
如同时间回溯一般,地上那把损毁的骑士长剑正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快速复原。
剑刃处的崩口正在被‘长出’的铁元素补充,护手上的裂纹正在不断修复,眨眼间一把崭新的骑士长剑安静的平躺在地上,没有一丝损坏的痕迹。
“霍雷大哥干的漂亮,等以后小弟兜里有钱了,请你喝酒!”姬白面露感激的说道,霍雷来的正是时候,替他解决了个大麻烦。
“哈哈哈,就冲你这句话,咱等着呢,走吧。”霍雷大笑道,随即跟姬白一起离开了现场,就是苦了后面的那些新生了,要面对林拓这个...变态?
而此时,裁判桌上两道身影正在交谈着什么。
“这个新生,很有趣不是吗?”儒雅男子淡淡一笑。
“虽然有刻意隐藏,但从一些刻在骨子里的习惯还是可以看出,他曾经是个骑士,而且来头不小。”林拓扶了扶眼睛,淡淡说道。
“我可以看得出来,最后那一下你是动了真格的,没想到依然被他挡住了”
“你说的没错,其实我也很惊讶,可能我真的老了吧,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呢。”
“这次只是考核,若你真正对上他,能有几成胜算?”优雅男子眸光一闪。
“我也不清楚,但我希望不会有那一天吧。”林拓望向远处那道身影,呢喃道。
与此同时,另一边,月骑士团团长办公室
“姬白小同学是吗?真是个有趣的家伙呢~”一位长相酷似莉莉娅丝的,扎着单马尾的银发萝莉轻轻一笑。
“这样兰依,你帮我传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