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念浑身僵住，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窗边那道影子缓缓抬手，无声无息地翻身落地。
洛宁，怎么来了？
不是说明天中午去找她吗？
洛宁穿一身深色寝衣，长发披散，
显然也刚从自己的居所过来。
月光落在她清冷的侧脸上，红瞳却亮得有些瘆人。
“害怕了？”
洛宁声音压得极低，
却字字清晰，带着玩味，
“怕我瞧见你跟她暧昧？”
林清念慌忙抓起外衣想裹住自己，却被洛宁先一步按住手腕。
力道稳稳压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别动~”
洛宁垂眸，目光落在她肩头那几道尚未褪红的鞭痕上，
指尖轻轻覆上去，
“刚上过药？”
林清念浑身发颤，声音细若蚊蚋：
“嗯。洛宁姐姐...灵秋...她还在睡...”
“我知道。”
洛宁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榻上熟睡的沈灵秋，
笑意更深了，
“所以，你最好安静些。吵醒了她，我可不好交代。”
林清念心头一沉，连挣扎都不敢用力，
只能任由洛宁牵着她，往墙角挪了半步。
月光照进屋内，将二人的影子拉长。
洛宁低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尖：
“方才上药的时候，疼不疼？”
“疼...”
洛宁低低笑了一声，指尖顺着她肩头那道鞭痕，
缓缓向下滑去，“你睫毛一直抖，就这么怕我？”
林清念被她指尖撩得一阵酥麻，下意识往后缩，
后背却抵上冰冷的墙面，退无可退。
“躲什么？”
洛宁欺身逼近，将她的退路彻底封死，
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衣服都不穿，幸亏我睡不着过来了，要不然这么美味的你，
我可尝不到~”
林清念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
“洛宁姐姐...求你...别在这里，明天怎样都...”
“嘘——”
洛宁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她唇上，
“小声些。”
月色透过窗纱，落在二人交叠的身影上。
洛宁微微偏头，吻上她的唇。
这一吻带着凉意，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含着她下唇轻轻厮磨，像在品尝一块糖果。
林清念浑身僵硬，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只得攥紧掌心，眼角泛起水汽。
榻上，沈灵秋轻轻翻了个身。
林清念浑身一震，连心跳都要停了。
洛宁却只是微微偏过头，看了眼榻上，
随即更紧地扣住林清念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林清念被她堵着唇，一声都不敢吭，
只能含着泪，承受这漫长而危险的亲吻。
直到榻上传来沈灵秋平稳绵长的呼吸声，洛宁才缓缓松开她。
林清念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
被洛宁眼疾手快揽住腰肢稳住。
“这就不行了？”
洛宁低低笑了一声，指尖抚过她微微红肿的唇，
“你刚才那个样子，倒是比白天更让人心动。”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清念声音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与恐惧，
“我都乖乖听话了，你为什么还要...”
“因为我不高兴。”
洛宁打断她，语气却出奇的平静，
“我看见你对她笑，看见你跟她牵手，看见你们亲密。
我心里不痛快，就想让你也不痛快。”
她抬手，轻轻抚过林清念泛红的脸颊，声音忽然放柔：
“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的，
不让我看见那些，我会像从前一样温柔。”
“可我...”
林清念垂下眼帘，声音软软的，
“我在乎你...但我不能离开她...”
洛宁沉默片刻，红瞳里掠过一丝偏执，
却没有发作，假装轻轻叹了口气，
伸手轻抚对方的白发。
林清念怔怔望着她，一时说不出话。
“洛宁姐姐...我...唔！”
泪水夺眶而出，洛宁这家伙咬自己肩膀干嘛呀？
好疼...呜呜呜...
尖锐的痛感猛地炸开。
洛宁一手牢牢捂住林清念的嘴，不让声音发出。
温热的呼吸洒在林清念的肌肤上，
红瞳死死锁住她含泪的眼眸。
“记住这个痛感。”
洛宁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偏执，
“这是独属于我的印记。只要你想着沈灵秋，这份疼就会提醒你。”
林清念眼眶里的泪水不停滚落，身子剧烈地轻颤，
手脚挣扎却挣不开禁锢。
她不敢扭动，生怕又惹对方生气。
洛宁才缓缓松手，
肌肤上留下一圈齿痕，隐隐约约渗出血，触目惊心。
“安分一点。”
洛宁凑近她耳畔低语，
“明日午后，若是敢迟到，今夜这点惩戒，远远不够。”
她松开手，直起身，
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浑身发抖的林清念。
转身纵身翻出窗，悄无声息融进夜色。
林清念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捂着肩膀，压抑呜咽。
转头看向榻上安然熟睡的沈灵秋。
心里又松了口气...
“清念...冷...”
浑身一惊，林清念害怕转过头。
沈灵秋刚刚踢了被子，寒意袭来，身子颤了颤。
感受到身边没人，缓缓睁眼...
下一秒就震惊了。
视线里，少女坐在地上，月光衬得对方肌肤白皙，林清念泪痕未干，
为其添上了破碎美感。
林清念吓得心脏几乎骤停，慌忙抹掉脸上残留的泪水，
一把捞过地上的外衣胡乱套上。
屏住呼吸，慢慢站起身，刻意侧过受伤的右肩。
“夜里闷热，你睡觉一直抱我，还压到我手腕了。
我睡不着，就下地坐一会儿吹吹风。”
她努力稳住发颤的声线，勉强扯出浅淡笑意。
沈灵秋眨了眨眼，目光扫过她凌乱的衣衫，
还有尚未完全褪去湿润的眼尾。
睡意朦胧的脑子，下意识往别处想。
脸颊慢慢染上一层浅红，心里又十分愧疚。
“原来是这样，对不起嘛...我等会离你远些。”
林清念闻言一僵，心头沉甸甸的恐惧稍稍松了些，
可巨大的愧疚紧跟着漫上来。
灵秋哪里知晓方才窗下那场惊心动魄的纠缠。
“没有...不怪你的。”
她低声说着，缓步走到榻边坐下，
始终不敢把受伤的那一面朝向沈灵秋，
心里庆幸背部的鞭痕没被看见。
沈灵秋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轻轻往怀里一带。
“我来补偿你好不好。”
沈灵秋仰头望她，眼尾泛红，
主动凑近，鼻尖蹭过林清念的下颌。
不等林清念回话，沈灵秋微微踮起身子，
吻上她的唇。
沈灵秋的吻柔软温热，
带着独属于她的清甜气息。
林清念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要躲闪，
可看着怀中人毫无防备的眉眼，终究不忍心推开。
只能僵硬地回应，心底翻涌着负罪感。
唇瓣相触片刻，沈灵秋动作骤然一顿。
她蹙起细眉，轻轻分开少许，
鼻尖微动，细细品味唇间残留的气息。
林清念的唇上，除了她熟悉的药香，
还裹着一股陌生的味道。
那气息清冷疏离，绝非她该有的气味。
“清念。”
沈灵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轻了几分，
藏着淡淡的疑惑。
“你的唇上，有一股陌生的味道。”
林清念心脏猛地一缩，指尖紧紧攥住身下被褥，指尖泛白。
她飞快移开视线，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可能是绿茶吧...刚刚我渴，喝了几杯。”
她仓促找借口。
沈灵秋静静看着她躲闪的神态，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没有立刻拆穿，可心底那层疑虑已经产生。
她认得屋内的绿茶味，绝不是这般冷冽的气息。
“是吗。”
沈灵秋低声应了一句，
手臂依旧环住林清念脖颈，将人揽进怀里躺下，
随后贴心拉开距离。
“夜深了，快躺好休息吧。”
林清念小心侧着身子，避开肩膀伤口受压，
静静躺在沈灵秋身侧。
身边的人安安静静闭眼，呼吸温热，
可方才那一丝疑惑，并没有散去。
林清念闭着眼，肩头齿痕阵阵抽痛。
夜风吹拂，树叶沙沙作响。
一点微小的裂痕，悄然落在她们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