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称章节

作者:田小钱 更新时间:2026/9/13 15:08:15 字数:22269

“梅光,喂,梅光……”

好像有人在叫我。

梅……光?对,我的名字叫梅光。我今年19岁,是一名大学生。

“你怎么了?”眼前有一名戴着眼镜,充满知性美的成熟女性正疑惑的看着我。

“哦……哦哦,对不住,刚才有些愣神了。”我连忙道歉。不好不好,我现在可是在和闺蜜约会中啊。

“倒不至于对不起我,但你手里的冰淇淋没关系吗?”

冰淇淋?

我按着她的手指看向自己的右手,此刻我正握着一个甜筒冰淇淋,而它已经融化了大半,糖水甚至流到了

我的胳膊上。

“哎呀我靠。”

我连忙抬起手,用舌头舔胳膊上的糖水。但被她拦住了。

“注意形象。”她认真地看着我。仿佛我的举动犯了什么大错一样。

可是,好浪费……我本来想这么说的。但架不住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势,最终还是把冰淇淋丢进了垃圾桶。

“今天的你有些奇怪呢。”

等我在洗手间洗干净身上的糖水后,她递给我一张纸巾。

“不会是老年痴呆的早期症状吧?”被她这么一说我有些紧张起来。“现实不是说老年痴呆,有向年轻人

发展的趋势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纠正一下,现在应该叫‘阿茨海默’才对。因为痴呆一词存在歧视含义,对于

患病的人,我们应该保持尊重和关爱。”

“我真的呵呵了,你倒是安慰我一下呀。”

“如果安慰起来的话,会没完没了的,因为梅光你就是一个容易胡思乱想的人啊。”

真是充满了理性的发言呢。我的这位闺蜜,大我5岁的何敏珍,并非人情淡薄,而是她个性使然。

至于本人梅光,也会不否定“胡思乱想”是我性格中最大的缺点。

我的父亲是个大企业的老板,我勉强算是个富二代,但我的童年成长过程中被人叫的最多的却是

“没妈的孩子。”就因为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甚至我的名字也被人调侃,在小学被叫做

“没光”,这导致我养成了敏感多疑的性格,更要命的是,我脑子里的想法大多是偏负面的,毕竟这十几

年的人生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

高中毕业后,我决定做出改变,跑到远离家乡的另一座城市上大学。本以为在陌生的环境里会让性格逐渐

变得开朗一些,但结果却收效胜微,甚至一个学期过去大半的现在,我在学校里连一个能交心的朋友都没

有。

说到朋友……

“喂,敏珍。我们是怎么认识,并成为朋友的?我真的有点想不起来了,难道我真的是……老年……”

“我提醒过你了,应该叫‘阿茨海默’才对。”

在我心里一阵绝望时,敏珍做出一个“弹额头”的动作,轻轻在我的眉心上点了一下。

“你就是因为总是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才会把重要的记忆也变得模糊的。”

“这话一点科学依据都没有吧?”我反驳道。但看着她的脸,我的脑中一段清晰的回忆突然浮现出来。

对,当时是在一家书店里。我想找一两本新出的漫画打发时间,一眼便看到她站在书架的前方,手里握着

一本“XX超人画集”专注的看着。

怪人,这就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明明看上去一副知书达理的文学女性的摸样,却拿着一本面向孩童的

卡通书看的入神。

不过这不关我的事,我本想安静地从她身后走过,但她突然却叫住了我。

“请问……”

“啊?你叫我吗?”

“虽然我看的很仔细,但还是理解不了这本书中出现的剧情桥段,你能和我探讨一下吗?”

这是什么情况?新型的诈骗手法吗?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本能,我想立刻逃走,然而不等我做出

反应,她已经把那本卡通书塞到了我的手里。

“你看这里‘扎富安星人暴露身份后,变成了四十米高的巨形怪兽,对城市大肆破坏’……”

“这剧情有什么问题吗?”她不会是想问我怪兽变得巨大的原理吧?这我也不知道啊。

“请翻到这里,故事的下一个章节‘狂妄的林欧星人从天而降,发射激光将建筑全部破坏。’”

“所以……”

“上一个怪兽刚刚破坏了城市的建筑,没过多久新的怪兽又出现继续破坏,我觉得城市的修缮工程能如此快速,

显得极不合理。即便是给孩子看的故事,在逻辑上更应该严谨一些,不是吗?”

“啥?”我确定了,她不光是个怪人,搞不好还是个疯子。

“怎么?我的说明让你觉得复杂难懂吗?那请让我再从头向你说明清楚……”

她的气势突然变得好有压迫感,甚至整个人都朝我贴近,让我不安的情绪越发强烈。

“别,别靠近我。”

我伸出双手想把她推开,但这个动作用力太大,导致我手中的卡通书脱手,直接摔在了她的脸上。

完了,接下来就该是她的碰瓷同伙找我要医药费的桥段了吧?我绝望地想。

然而,我想象中的同伙并没有出现。但那一记“书本攻击”确实对她造成了一些伤害……

她戴在脸上的眼镜的镜片裂开了,幸好没有伤到眼镜,我拼命向她道歉,并花钱为她买了一副新的眼镜,这

事才勉强作罢。

“对不起,是我吓到你了。”她也向我道歉了。“我想通了,两只怪兽破坏的其实是城市的不同区域,

这样就解释的通了。”

“那还……真是恭喜你找到答案了。”我疲惫的说。

然后……然后……

“对,我们就成为朋友了。”敏珍说。

“太离谱了,我是说……这里面有一丁点我们最后会成为朋友的发展因素吗?”

“这也许就是缘吧。”她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认真表情。“着实妙不可言。”

唉,我真的懒得吐槽了。不过事实确实如此,对她深入了解后,虽然我依然觉得她是个怪人,但也无法否定

她也是个好人,而且不对一些事情较真的话,她算是一个挺值得依赖的朋友。

就像这次,我也是因为一些琐事导致不开心,才把她叫出来陪我逛街的,她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现在大学在放长假,因为我决定不回老家。我爸说要缩减我的生活费,所以,敏珍杰杰,请借钱给偶。”

我故意摆出可爱的样子看着她。

“为了陪你,我请事假扣的工资就算借给你的了,一共300,不收你利息。”她面无表情,一脸严肃地说。

“你认真的?”

“开玩笑的。但借钱就免谈了。而且这次约会中一路的吃喝,就由你结账了。”

回想起这次见面时的对话,我决定收回刚才觉得她值得依赖的想法,这家伙完全不值得依赖啊混蛋。

突然,敏珍抓住了我的一只胳膊,我只感到一股力量把自己强行拉到了她的身后,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我差点摔倒。

“你想做什么?”敏珍道。她说话的对象并不是我,而是此刻正站在我刚才站的位置的一名男性。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满心疑惑。如果他站在哪儿有一会儿了,那刚才基本是贴在我身后了,要不是敏珍及时发现

把我拉开……想到这儿,我不由得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真是好久不见啊。”面对敏珍的质问,男子咧嘴一笑,说了一句答非所问的话。他们是认识的?

他的形象十分怪异,可能这么比喻有些不礼貌,但我真的实在想不出其他能够形容他外表的词汇了。他和敏珍身高相差

无几,但是身材很胖,肚子下垂的也很夸张。四肢的粗细却挺正常。整张脸圆滚滚的,笑起来一口黄牙,眉毛还一跳一

跳的,鼻下一左一右有着两条细长的卷胡。一头时下年轻人流行的时髦发型,穿着一身印满卡通小动物的灰色西装,整体

看上去就象是从电视里跳出来了卡通人物一样。一个人需要多大的勇气,才会以这种打扮在大街上抛头露面?这个问

题我想不出答案,不过和他的外表衣装比起来,我倒是更在意他和敏珍之间的关系。

“你有什么企图?”敏珍又问道,这次的口吻变得更重,话语中包含的敌意让我不由得愣住,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冷静

的她。

“企图?”听到敏珍的话后,那个男人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夸张的抱住头,做出装哭的摸样。然后又张开手臂,笑了起来。

“如果你认为有,就有好了。”

感觉和他的外表比起来,他的性格明显更加奇怪。

“昨晚那件事闹的很大呢。还好有你家那位……”

他突然转移了话题。而敏珍的回应是沉默。

“小姐,这事儿你知道吗?”男人突然歪着头,看向我。“只要你有看今天早上本市电视台的早间新闻。就一定知道的吧?”

“知道。”我小声回了一句。

“昨天夜里,一个精神错乱的白化病人绑架了本城几个权贵人物,后来事件被顺利解决。这事儿闹的沸沸扬扬的,据说武警和

直升飞机都出动了,犯人挂掉,人质得救,皆大欢喜……感谢英雄。所以,哪个英雄是谁呢?”

男子又把脸转向敏珍。

“……。”

敏珍没有回答,但从她的表情,我感觉她的怒意就要压制不住了,不行,我得做些什么。

“走开,不然我们报警了。”

我拿出手机,对他做出警告。

“哦,我好怕。”他向后连退几步。之前嬉皮笑脸的表情消失了,换成了一副诚恳的面容。

“实在抱歉,我因为‘巧遇’旧友,太过激动,而失了礼仪。还请不要介意。嗯……小姐贵姓。”

“梅……”受他态度转变的影响,我不自觉的爆出姓名,但刚吐出一个字,便心中一惊。搞什么?你还真告诉他呀。我在心里

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不,不告诉你。”我强打精神说。

“是我唐突了。”他摆手苦笑“哪有不先报上自己姓名,而先问小姐名讳的道理,在下唐奇,请多关照。”

“我们和你没有什么可关照的。”

敏珍终于不想和他继续纠缠了,拉着我转头便走,我本以为那个叫唐奇的男人会跟过来,但他却没有。

“我在这一带经营了一家玩具店,有空请一定要来光顾下。绝对会有让你感兴趣的商品的,梅……不知道后面叫什么的小姐。”

他朝我们喊道。

虽然是个怪异可疑的家伙,但他这人也挺有趣的,我不由得这么想。

“不要和他有所牵连。”敏珍象是看穿了我内心此刻的想法。“总是装疯卖傻,用无害的样子接近别人,其实都是为了满足

他自己的目的,他那副关心人的样子全是假的,假的。”

她语气中带着少许悲伤。不光如何,我还感觉到,她拉着我的那只手正不停的颤抖着。

唐奇,这个奇怪又有些奇特的男人和何敏珍之间有着什么样的过去呢?现在不停说着那个男人种种不是的她,居然让我有一种

既视感,对,是我看过的不少情感肥皂剧里,男女分手后类似的状态。

你们不会以前交往过吧?我差点就把这句话脱口而出了,还好忍住了,如果说出来,她现在的状态没准会骂我一顿。

而且他们的外表也差太远了。敏珍很漂亮,至于唐奇嘛……即便是我那极会胡思乱想的大脑,也完全无法脑补出他们手牵着手,

恩恩爱爱的画面。

此刻我才发觉,我对这位朋友过去完全不了解。

之后我们按照计划好的约会步骤,先去书店看了会儿书,又在服装店试了试衣服,最后还在餐厅里吃了晚饭,所有的事情都在愉

快平和的气氛下进行着。敏珍没有再提起唐奇,她完全恢复了我印象中的行事步调。

可我的内心中却始终有个小疙瘩,今天我看到了一个卸下绝对理性面具,更加纯粹的她。身为她的朋友,我其实更希望她可以用

真实的一面和我交往。

“你在想什么?”

她的话打断了我的思路,不知不觉,今天的约会已经接近尾声了。

“没什么啦,哈哈。”

我用傻笑做着掩饰,唉,我这容易胡思乱想的坏毛病啊……不管真实的敏珍是什么样子,她都是我重要的朋友,对吧?

“我没事。”分别时她用难得温柔的语气对我道。“因为有梅光你这个好朋友的支持啊。”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她的话,我的眼睛有点发酸,差点就哭出来了。原因不是伤感,不是感动,而是更加复杂更加说不清楚的一种情绪……

我解释不了那是什么情绪。

我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公寓,那是一栋只有三层高的矮楼,我住二楼靠中间位置的那间。上楼前,遇到了麻烦的人物-------这里的房东大婶。

“哎呀,小梅。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这天挺黑的,不会遇到色狼,被怎么着了吧?”

她是个好人(大概吧)但就是经常口无遮拦,说些不经大脑的话,我现在的样子有那么惨吗?算了,这时就应该无视她。

“遇事不能光怕,一定要叫啊。”从她身边走过,她还在身后还安慰我呢。“要是他把你嘴堵上了,就踩他的脚。哎呀呀,你怎么穿着一双平

底鞋啊,下次记得穿高跟……”

碰。我将门关上,把她的声音挡在了门外。

房内很暗,但我没有开灯。直接脸朝下向床上倒去。我仿佛用光了半辈子的精力,全身上下没有一个部位想再动一下,只有思想依旧活跃。

在分开时,我本来是想鼓起勇气问她那个问题的。

“唐奇到底是什么人?”

话几乎就在嗓子眼了,但还是没有说出来。

当时我突然有一种非常不详的预感,如果我把这个问题问出来,敏珍就会消失不见了。

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有着内心深处不愿意向人提及的秘密,连我这种粗枝大叶的人也不例外,更不要说那她了。

我恨我的好奇心,它让我的脑子不停地胡思乱想。

男朋友?或者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还是……她的杀父或者杀母仇人?

一个又一个不靠谱的想象在我脑中闪个不停。

“啊啊,不行了啦。”我猛的从床上爬起来

“梅光啊梅光,你还真是个可恶的家伙啊。对自己朋友的隐私这么在意,不觉得恶劣吗?不感到羞愧吗?”

“但我也是真的非常重视敏珍这个朋友,才会想这么多啊,如果有可能,帮助她解开心结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不对不对,这种说法根本是歪理吧?”

嘴和脑开始了辩论,再想下去,我觉得我可能会精神分裂的。

“啊。”

于是,又倒回到床上。

“说来说去,都是唐奇这个家伙不好。”

“我在这一带经营了一家玩具店,有空请一定要来光顾下。”

突然,我脑中回想起了摆脱他时,他说的那些话。

这家伙给人的感觉,倒像是个什么都会往外说的大嘴巴……想了解两人的关系,如果问他的话……

“不要和他有所牵连。”

敏珍有这么提醒过我,而且她还说了一些关于唐奇的负面评价。

他那种吊二郎当的样子,的确有点不三不四的……不过只是到他开的玩具店瞧一瞧,应该也不至于有什么危险吧?

……

这一次我的思想统一了,嘴和脑没有再吵起来。

“就去看看吧。嗯,只是去玩具店看看而已……”

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轻松了不少,睡意也随之而来,我慢慢的进入到梦乡中。

我做了一个梦。

一样黑色的东西从天而降,我抬手将它接住,那是……一根黑色的羽毛?当我看清它时,它却在我手中消失不见了,然后,我发现此刻自己正光着脚,穿着

白色的连衣裙,全身轻飘飘的在森林中行走着。

一切都充满了祥和的气氛,但是我看不到除我以外的其他人。身边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敌人、没有认识的人、没有人、没有,一个都没有。

好寂寞啊。

无助的我大哭起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是谁都好,不要让我一个人待在这里,我不要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死也不要。

“你并不是一个人。”

声音响起,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向我迎面走来。

是一个男人,在阳光的照耀下我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不知不觉中,他的手握住了我的脸,还用手指轻轻地擦去了我的眼泪。

他好温柔,他的手也好温暖。我想我的脸一定红的厉害。因为他的出现,一种异样的情感在我的内心中逐渐升温。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我也喜欢你。”

他仿佛看穿了我此刻的想法,轻声回应着我。然后用手指托起我的下巴,并把脸慢慢的向我接近。

这这这……难道是打算吻我吗?

内心一阵狂跳,三个念头同时出现在我脑中。

1.推开他

2.自己逃开

3.或者……

……接受他。

我闭上了眼睛,这个选择我不后悔。

他的嘴唇轻轻的接触到了我。我的全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好高兴,好幸福,全身就象是融化了一样,我和他的嘴紧紧的贴在一起。

……

这个行为我们持续了一会儿才分开,因为害羞我低下了头,他温柔的把我搂到怀中。

“第一次吗你?还真纯情呢。”

他的语气突然变了,声音也不再悦耳。我疑惑的抬起头。

“你?”

“YES,正是区区在下。”

这个时候我终于看清楚了那个男人的脸。那个男人竟然是……是……

唐奇?

他裂嘴一笑,那一口可怕的黄牙也随之露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一串悲惨的尖叫,我从床上摔到了地板上。后脑磕了一下,好疼。

“不不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呀呀呀。”

虽然醒了,但那个惊悚的梦还存在着巨大的余威。

“我的初吻啊,你死的好惨啊。”

我用力地摧打着地面,过了大约10秒钟才回过神来。

“原来……是个梦啊。”

当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后,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太可怕了,这恐怕是我一生以来做过的最可怕的噩梦。

开始明明还是个美梦的……

所以,今天的计划要改变吗?我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接近10点了。

还去吗?唐奇开的玩具店……

切,梦都是假的,还能因为这种事儿就让我改变主意?也太荒唐了。

下定主意的我快速梳洗完毕,穿上衣服,在出门前看了一眼自己的鞋柜……

我没有高跟鞋,要不去买一双……呸,什么鬼,不要想太多不要想太多,真遇到坏人了,高跟鞋有什么用?还妨碍人逃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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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那条初遇唐奇的商业街。

他说过,他的店在这一带的,可我既不知道那家店的具体位置,也不知道店名。看来要找到也不是那么简单,这里说大虽不算太大,但说小也不小啊。

叫我去光顾,估计也是些客套话而已,我这么想。

我连找带问,可是问了好几个路人和不同店铺的工作人员,都说不知道这里还有一家玩具店。

“连手机上也完全查不到。看来这一趟是没有结果了。”

正当我想放弃寻找,打道回俯的时候,路边突然传出了奇怪的骚动,我顺着骚动的方向望去,那里已经围了一小圈看热闹的人。

反正也很闲,当打发时间,去瞧瞧吧,我这么想。

因为身材骄小,我轻松的由人群中挤到了围观的前排。

说真的,从出生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奇怪的场景。

一个破衣烂衫,乞丐打扮的男人正纠缠着一名女子。

乞丐并不罕见,我所指的“奇怪”有七成来自那名被纠缠的女子。

她一头短发,身高和我差不多,非常年轻,长的也挺漂亮,人本身不算奇特,关键是她穿的衣着实在少见的很。

“这不是女仆装吗?”我忍不住道。

黑色的连身长裙,外面套着白色的围裙。头上是白色的头饰,脚上是白色的袜子,黑色的皮鞋……就cosplay而言,算是舍弃了不少魅宅要素,非常朴素硬核

向的了。

当然,一个水准尚可的COS还不至于造成现在这番骚动,人群注视的焦点来自另一个当事人———一个蓬头垢面,破衣烂衫的乞丐。他此刻正抓着那位

“女仆”的胳膊,扯着嗓子大喊大叫着。

“大家说说,有她这样的吗?我好好的在路旁坐着,不影响交通,不给人添乱,无非就是想讨点零钱。她好嘛,走过来一脚踢飞了我吃饭的家伙(他举起一

只破损的碗)我也没想叫真,和人斗气,本想伸手把我这碗检回来就行了,她下一脚直接踏在我的手上,我说姑娘,我和你有什么过不去的,你要这么整我?

拉住你,我也没想要怎么着你,或者硬要你赔偿什么,只要你一句道歉的话,总不过分吧?大家说说,我这点要求过分吗?

以上,乞丐是这么说的。至于那位“女仆”被乞丐拉住却毫无抵抗之意,甚至一言不发,表情平淡,比四周的旁观者更象旁观者,整张脸几乎感觉不到什么

七情六欲,围观的看客们的情绪也变得躁动起来,好几个人出言指责,要她道歉,而她还是无动于衷,完全漠视着周围的一切。这也加重了更多人的不满

甚至有人开始拿她的衣着冷嘲热讽起来。

“要不要这么酷啊?难道是在维持COS的什么人设?”我看着那女仆,多少觉得她有些可怜,虽然她本人应该是完全无所谓。

时间在慢慢过去,事情因女仆的漠然而失去了发展下去的空间,围观者开始慢慢散去,义愤填膺的乞丐声嘶力竭的嚷了半天后,也渐渐被磨去了脾气。

“算你利害。”

看来是放弃了,留下这句话后乞丐把破碗丢到地上,放开了那女仆,然后他挤出了人群,无观可围,剩下的人也都走开了。

女仆站在原地,望着离开的人群。突然,她把脸朝向我,本来也想离开的我被她一盯,立刻停住了脚,但她突然又不看我了,而是把眼睛转向地上那只乞丐

扔下的破碗上。突然,我发现在她的嘴角处,微微地露出了一个让人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是故意的。而且,对现在的这个结果……感到很得意?

“我说你啊……”

我本来并不是什么正义感爆棚的人,但看到她的那个笑容,一股无名火突然涌上心头,导致我忍不住上前叫住了她

但她没有理会我,转过身便要离去。

“喂。”

这算什么意思?我现在深刻体会到那名乞丐的心情了。被愚弄后无可奈何的心情。

“别走啊你。”

“有事?”

她终于发现我了,嘴里吐出一个词儿,原来她是会说话的。我刚才几乎以为她是个哑巴。

“你踢了那个乞丐的碗?”

“是的。”

回答的还真干脆。

“还踩了他的手?”

“没错。”

“那对他说一句‘对不起’有那么难吗?”

“很难。”

“有什么难的?既然做了,也应该有认错的勇气啊。”

我的话似乎让她有所动容,突然她猛的靠近我,并直视着我的双眼。

“干,干什么?”

不知她用意是什么,我条件反射的后退了两步。

面对我的提问,她朝我举起一只拳头,然后微微竖起了中指。

“什么?”我完全愣住了。

然后,她用双手轻轻的提起裙子,将一只脚放到另一只脚后,向我鞠了一躬,抬起头,脸上还带着天使般的笑容。

“你……岂有此理。”

挑衅,这是不折不扣的挑衅。我忍不住向她扑去,只想狠狠抓一把她那张可恶至极的脸,但没有如愿,她双手提裙飞快的跑了起来,我呢?当然是不顾一切的追了上去。

不管怎么说,她绝对是一个惹人生气的高手。而且行动力也不可小视。

女仆在人群中穿来穿去,速度却丝毫没有慢下来,我们之间的距离也拉的越来越远。

处于头脑发热状态的我一连几次撞到人,身后传来阵阵骂声.

“对不起。”我大声道歉,但没有功夫回头或停下,我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要追上那个家伙,让她哭着向我道歉。

“可恶。”我的体力很快就要见底了,她倒是轻松的很。

她是故意在消磨我的精神和体力吗?不甘的心情使我欲哭无泪。

“我才不会放弃呢。”

嘴上说着不服的话,身体却吃不消了。

于是,看透了我的她,突然不跑了。

我终于走到了她的面前。

“哈,哈……你,你……”

我大口哈着粗气,张嘴也话不成句。头脑已经慢慢冷静下来,我开始觉得我的行为很可笑。追上了又能如何呢?骂她或者打她一耳光吗?希望她道歉的想法又是那么不切实际,

从我向她搭话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注定了被她耍弄的结果,现在的她想必非常得意吧。我这么想。

“恭喜。”

女仆的下一个举动依然耐人寻味。

“什,什么?恭喜?”我不明所以。

她又伸出了拳头举起一根手指,这一次是食指,不是对着我,而是指向自己的头顶上方。我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家店面的招牌,招牌上的字是……

“唐氏玩具店。”

唐奇的玩具店?不过用这样的店名,就不怕得罪人吗?

“找,找到了?”我疑惑的望向那女仆,她又向我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掉了。

这次我没有再去追她,而是弯下身体,坐到了玩具店外的台阶上。

完全不明白,这个怪里怪气的女仆究竟出于什么目的挑衅我,更想不通她在想些什么。只知道她带我找到了我本想寻找的,唐奇的玩具店。

如果我没有去围观,如果我没有发现她的那个笑容,如果我没有主动向她搭话,如果我没有因为她的挑衅而追她……

如果没有这么多如果,我就不可能找到这家店。

这让我感觉有些恐怖。

“进去吗?”

玩具店的外观非常普通,看不出什么异常之处。正门半掩着,门上还挂着“正在营业”的门牌。

“既然来了,当然没有不进的理由。”

我想了想,作出了决定,伸手推开了店门。

“欢迎光临。”

一个女声迎面而来,看清接待的人,我又吃了一惊。

对方不正是刚才和那女仆纠缠的乞丐吗?

“你?”

“很意外吧。”

乞丐把挡住半张脸的一头乱发拉了下来,露出了一头短发。 “他”竟然是一个女人。

“欢迎光临。我是本店代理店长王茜。”

她朝我爽朗的笑道,很有点大姐头的感觉。脏稀稀的乞丐服在我进店前她已经换成了一身男式的衬衣,不过高挺的胸部鼓出,无法把扣子全部扣上,里面是黑色的……泳装?

衬衣的袖子被卷到一半。一副假小子的打扮,但又莫明的有着成熟女性的魅力。

“我们这是一家‘整蛊玩具店’。”

“所以,刚才街上那和那个女仆……”

“哈哈,见谅见谅,刚才那场戏算是本店的一个‘游戏项目’,还请不要介意。”

“到底什么情况?”

游戏项目?整蛊玩具店?扮演乞丐的代理店长?还有,她有必要把自己的名字告诉我吗?以上为我此刻的心声,并没有说出口。

“你不是在街上到处问人,这家店在哪儿吗?当时正闲逛的我全看见了。说真的,我简直要哭出来了,世界上居然有人如此急切的要找到这家不知所谓的玩具店,身为代理店长的我,

理所当然的要帮你一把了。用本店的‘游戏项目’吸引你的注意力,然后带你过来……虽然是我临时想出来的’”

“代理店长跑到别处闲逛真的没有问题吗?”

“最大的问题是本店根本没有顾客好吗?而且即便我不在,不是还有一位女仆小姐吗?当然,发现你后,我立刻用手机找她过来,并快速编排好剧本,和安排我的乞丐变装,就结果来说,你找到了

这里,结果完美。”

“但她朝我比中指。”

“是吗?那,那个呀……”王茜收起笑容,把脸别到一边。“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啊,她居然还真的用了。”(小声)

“你也能看出来,她很奇怪,对吧?让她干啥,她未必完成的好,但一定会认真地去做,要是她对你做了什么没礼貌的事情,你可千万别怪她,因为这事儿都是我安排的。”

你倒坦诚,但为什么把她的名字也告诉我啊?这样很恐怖有木有……搞得我好像不对你报出我的名字,就感觉欠了你什么一样。以上依然为我的的心声。

通过王茜一番说明,我开始理清楚之前事情的发展经过了。

我在街上找玩具店,被王茜看见,她打电话叫来本来在看店的女仆,设计了一场戏给我看,然后女仆挑衅我,把我带到了店里。

“太绕了,难道不应该发现我找店后,你就直接把我带到这里吗?”我问道。

“那太普通了,不符合本店的气质。”她挺胸叉腰。“干我们这行的,也是有自尊的。”

“谁管你的气质和自尊啊……而且当时要是我不去围观,你们的戏不就白演了吗?”

“办法总比困难多,我会准备第二套方案的。”她显得很自信。

“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吧。你如此迫切的想找到这家店,到底想买些什么?如果你是一个带着猎奇心态想找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的话,恭喜你算找对地儿了。这里有诅咒情敌的布娃娃,半个轮子的脚踏车……

如果你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传统常见的恶作剧玩具,‘假大便’‘放屁坐垫’‘惊吓盒’‘夹指口香糖’本店也应有尽有……”

“我……其实来这儿不是来买东西的。”

“那你来干什么?”

本来还眉飞色舞的向我推荐着商品的王茜,表情猛地一沉。

“找……找个人。”我其实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毕竟她为了把我引来,实在是煞费苦心。

“啥?找人?”

她的语气一下子变成了地痞一样的口吻。“我说小姐啊喂,你是在耍我吗?”

她步步向我逼近,我只有后退。很快就靠在了墙上。

“我没那个意思。”

“可结果来说,我觉得你就这意思。”她单手撑墙,给我来了一个极其不善的壁咚。

好可怕,他的样子就象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一样。

“引你来的这出戏可死了我不少脑细胞,我演的有多卖力你也都看见了,现在说我会错了意,我的精神损失要谁来负啊喂?”

简直蛮不讲理,我想反驳,但她的气势实在太过恐怖了,我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也许我应该买些东西,先平息了她的怒气后,再继续和她交谈。

“你现在不会是在想‘买一两件店里的商品来讨好我’这种无聊的事情吧?

她完全猜中。

“我是很有原则的。不要以为你这么做,就可以敷衍了事了。“

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还好我只是想想,并没有说出来。

“就算现在你打算买些什么也太迟了。事后要是你到外面说这店强买强卖,砸了店的口碑,我们的生意岂非更惨?”

啊,虽然现在已经是惨无可惨了。她在话尾加上了这么一句

“那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从被比中指到一路狂奔,最后还被人逼到墙边威胁,今天难道是我的受难日吗?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找个人而已,有那么罪大恶极吗?一开始就是你自己误会想错了,现在把错全推到我的身上,你就高兴了吧?反正你这种人,就是把欺负弱小当成乐趣的那种人吧?好吧,无论你要怎么对待我,

我都不会怕你的,无论是扯我的头发,还是打我的耳光,我都不怕,你来好了,全部都随你的便吧。”

我叫的挺大声,但心里其实怕的要死。全靠内心那可怜的自尊让我硬是装出了无所畏惧的样子。

“收收味儿,你腿抖的挺厉害的,还有你这脸,明显都快哭了。”

结果,还是被对方看穿了。

“吓人不是靠几句狠话,声音大点就可以的。要靠气势,懂吗?”

她说出一句颇有吓人心得的话后,收回了自己的手臂。

“妈的,我他妈到底在搞啥?”

她单手饶着自己的头。

“喂,你多大?”她问道。

“19。”

“我24。对不起,刚才有点上头了。我妹要是还活着,和你差不多大,你刚才那张惨兮兮的脸让我突然想起了她。她也是个小怂包,活着的时候总为一点小事哭。妈的,回想起来,

全都是闹心的事儿……”

她突然伤感起来,看她现在的样子,也许她并不是个坏人。我心想

“对了。”她突然问我。“你要找的人,不会是店长吧?”

“大概是吧。”我有点没有自信的回答道。“如果店长的名字是唐奇的话。”

“我就知道。”他若有所思,然后向我走进。突然,她把手放到了我的胸部上。

我的脸猛的一红。

“小了点。”她平静的说。手还轻轻的掐了一下。

“呜。”

我本来是要大叫的,但嘴被她在瞬间捂住。

“呜呜呜。”

不能大叫,泪水却无法自控的流下来。羞愧的心情已非笔墨可以形容。

“真纯情。”嘴上的手和胸上的手同时松开。

“你做什么?”

我想冲她破口大骂,脸却突然被什么东西挡住。是她朝我丢过来的一块手帕。

“把脸擦擦,然后你可以走人了。”

什么?这人难道对自己的行为什么感觉也没有吗?

“不要因为好奇就让自己陷入危险,你也不想经历什么可怕的事儿吧?”

“可怕的事我已经因为你而经历过了。”我把手帕狠狠扔向她那可恶至级的面孔,但本来就没有什么重量可言的手帕被她轻易接住。

“你怎么还不走?”

被她这么一问,我反而升起一股反骨意识,要我走,那也得等我了这口恶气再走。

我的大脑开始飞快思考。之前她还说我让她想起她妹妹,然后就对我……做出那种骚扰举动,这完全不合理,好好想想梅光,是什么让她行为如此怪异的……

对了,是在确认我要找的人是这家店的店长,唐奇之后……

原来如此啊。

“王茜小姐,你一定很喜欢唐奇吧?”我试探性地问道。

她的眉头轻轻一皱,这没逃出我的眼睛。

“所以我的出现让你有了危机感吗?”

沉默,她竟没有反驳。

“也难怪啦,自己都是奔三的人了,当然会对年轻的情敌有所不满了。”

一边说着,一边观查她的表情变化真是一大乐事。因为她的脸越来越黑,我当然不客气的继续说了下去。

“他人是怪了一点,但我就喜欢他那风趣幽默的劲儿……”

说真的,这套谎话我自己听着也犯恶心,但能刺激到她,那一切都值了。

“说起来,昨天晚上我还梦到他了,你说这算不算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什么?”她的反应就象是被雷打中了一样。“你梦到他了?”

“没错。”

“艹,太迟了吗?”

哈哈,她现在惊慌的样子真让我解恨,谁知接下来她的动作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她按住了我的额头。

“头疼过吗?身体有没有什么异样?”

充满了关切的神色。我有些不知所措。

“说啊,这很重要。”

我摇了摇头。早上后脑撞到地板上是挺疼的,不过应该和她所指的头疼没有什么关系吧。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她安心了一些,放开了我。我搞不懂她究竟在激动些什么,不过起码我看的出和我讲的“和唐奇关系非浅”这些胡说的假话没有关系。

“但还不能掉以轻心,如果他只是想恶作剧那就还好,但要是他另有目的,那就危险了。”王茜自言自语起来,然后又转向我。“跟我去见店长。”

“这么突然?”我真有点跟不上她的态度变化。“你刚才还赶我走来着……”

“妈的,我这算不算是送羊入虎口啊?“她没听我说话,而是自顾自纠结起来。”但也没别的招了,横竖都是死,司马当活马医呗。”

她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没有自信一定求的动他放过你,也只能试试看了。走吧。”

听不懂、想不通、不明白,以上就是我现在的感受。“走”又是去什么地方?

“我现在只想回家。”

“不行。”

她几乎是在咆哮。“你必须去见他,不然你会……”

还没有把话说完,她的动作突然停住了,透过她的脸,我看到的是非常无奈甚至是绝望的神情。不是面对我,而是在看着我的身后,我跟着她的视线转过身。我看到的是……

面具,不,应该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那面具本身并不奇特,没有颜色,没有图画,更不是怪物或卡通人物的头形面具。整张面具只有眼睛的视孔和用来呼吸用的鼻孔,戴面具的人明显是一名少女。她的身高比我要矮一个头,

扎着一大一小,非常不对称的双马尾。身上穿着黑色的皮制紧身马甲和短裤,马甲胸口位置印着一个让人非常卡通的骷髅头图案,这一身装扮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欠’姐。老大要干什么是老大的事,为你自己着想,你可千万别动什么歪心思哦。”

“屠。”王茜咬了咬下唇。“你来干什么?”

“因为这个姐姐。”

面具少女指向我。

“萍姐告诉老大客人到了,我是来带人过去的。当然,本来这事儿应该萍姐来做的,但我好奇老大这次相中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就毛遂自荐过来了。而且,我知道欠姐你肯定会坏事儿,这种情况

萍姐肯定处理不了。”

她口中的老大莫非指的就是唐奇?

“我可不想见什么店长,或者老大。”虽然之前是打算来见那个人的没错,但现在情况感觉好危险,我觉得还是马上闪人为妙。

“那由不得你。”面具少女道。“虽然老大没有说‘生死不论’但我也不介意弄断你的手脚后,再把你带走。”

充满了威胁的话语,我甚至感受到了她话中的笑意。

好可怕的小鬼,这么想的同时,我感觉有一样东西抵住了我的腰部。

“对不住了。”

手握电击器的王茜推动了开关。

“啊啊啊。”

受到电击的我身体一歪,就此失去了意识。

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电击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道歉,不明白为什么倒下前,我看到她的脸上充满了无奈与悲伤。

我一点也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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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们来听一个故事吧,也许它不怎么有趣,但起码可以打发下时间。

设定方面就用“异世界”吧。等等,不要走不要走……我保证这不是那种龙傲天收后宫的故事。

好的,那么故事开始……

既然是所谓的“异世界”那必然是一个有别于我们人类这一生物认知的存在,你既无法在世界地图上找到它,也无法轻易的进入它。它与我们所处的世界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异世界的支配者是一位女王,她既是王者,也象慈母一样爱护着她的子民。

和现世的人类不同,异世界的住民们虽然也有着和人类相同的外表,但他们却没有现世中人的负面情感。

愤怒、仇恨、野心,嫉妒……都是不存在的,他们的内心中只有纯粹的善。

所以,这个世界太无趣了……有个人这么觉得。因为之前已经说了,异世界的住民是没有负面情感的,所以会有那种奇怪心思的家伙,自然就是来自其他世界的穿越者了。很合理吧?

这个穿越者实在胆大包天,他不光萌生了邪恶的想法,还把他的坏思想全部告诉了女王……

哦,为什么穿越者能轻易的见到女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对这个故事来说,这一点也不重要,你一定要叫真的话,就当乐意见他的女王闲的呗。

“所以,你想对我的国家做出改革吗?”女王问穿越者。

“做不到,我没那个能力,而且感觉很累人。”穿越者直言不讳道。

“那你想要什么?”

“把这个世界变成我喜欢的样子。”

“你能做到?”

“做不到。所以你来给我想想办法啊,你不是女王吗?”

即便是慈爱的女王,也对穿越者的无理取闹感到了些许困扰。

但她还是决定满足穿越者的愿望,她让他在城市里可以随心所欲做他想做的任何事,直到他感到满意,喜欢上这个世界为止。

于是……故事自然而然的向一个极为黑暗的路线发展而去……

这位穿越者或许一开始只是一个思想危险的小人物,但当他被赋予可以随心所欲干自己想干的事后,他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

之后,你可以想象出的人类能做的一切坏事,他都干了。

但是,他并没有因此喜欢上这个世界。反而更加空虚。

至于女王,她因为自己的决定而后悔了吗?也并没有。

因为女王拥有魔法,只需要稍微施展,穿越者造成的一切损失,都会恢复原状,无论是被破坏的建筑,还是死去的国民,都会回到他们原本的样子。

“所以这才是最无聊的地方啊。”穿越者的不满更加强烈了。

把女王干掉吧。他这么想。“不是从物理意义上的干掉她本人,那太无趣了,要让她痛苦,痛不欲生,生不如死。这才算是回敬了她对我

愚弄。

所以,我要对女王身边的人下手。而且要让她的魔力无法挽回这个结果。

所以?

“所以?”我抬起头。

不计其数的黑色羽毛从天而降,它们瞬间淹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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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或者说我的梦,在此刻中断了。

我醒了过来。

那真的是一个梦吗?当然,它是一个梦,但有那么的……奇特。

“等一下,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梦的事先放到一边,眼前的现实更让人毫无头绪。

我被固定在了一张铁制的椅子上。

双手双脚被安装在铁椅扶手和椅腿上的铁环套住,全身动弹不能。眼前是一张又长又宽的餐桌,桌子的对面是一坐大的非常夸张的大门,

四周灯火通明,摆设也极为奢华。我想我所在之地,应该是一座豪宅的大厅。

不妙了,大大的不妙了。

我开始回忆我昏迷前所发生的一切。

“是那个女痞子害我的。”

我的后脑突然被人拍了一记。

“什么女痞子?我有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好不好?”

是她,王茜。她就站在铁椅后面一点的地方。看到她,我立刻对她质问起来:

“你为什么要害我?”

“她是在救你。”

另一个声音从我头顶传来,是那个戴着面具的女孩,她此刻正坐在铁椅的靠背顶上,我抬头仰视看见了她的后背。

我有这么说过来着‘你不肯走我就弄断你的手脚。‘欠’姐觉得你肯定不相信我是认真的,所以她先一步放倒你,你真的应该对她说声

谢谢。”

她从上面跳下来,稳当落地站在我面前,她摘掉了脸上的面具,果然是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十三?不,应该更小一点吧。我记得王茜叫她什么

来着……兔?

“那真是谢了,幸好你没把我的手和脚怎么样,不然现在你们绑我哪儿啊?”

奇怪,我明明身处危险,但却一点也不害怕,是因为眼前的几人太过怪异,导致严肃不起来吗?

“你们抓我干什么?我没钱。”

“但你家里却很有钱,而且是相当有钱。”

那家伙终于现身了。

餐桌上突然打开了一个暗格,一张堆满笑容的肥大面孔从里面探了出来。

“不过我们不要钱,只需要你暂时作为客人待在这儿。你好啊,梅光小姐,能再次见面,倍感荣幸。”

原来他早就调查过了了。不光知道了我的名字,还对我家里的情况有所了解。

“我明白、我清楚、我了解,你现在想知道的事情一定象山一样多,不过是否要告诉你,就要看我的心情了。”

……

“呵呵,不要一副要咬我的表情,……我当然会告诉你我的计划,不然我抓你来干什么?还特地送了‘两个梦’给你。”

他在说什么?送了两个梦给我?

我正在疑惑,一只乌鸦的头从唐奇那滑稽的西装胸口位置露了出来。它掙扎着把它的整个身体扯出西装。好几根羽毛被扯了下来。

“那是……”

“眼熟吗?眼熟就对了。”

唐奇笑嘻嘻的把一根羽毛拿起来,再我眼前晃了晃。

“我能制造梦境的小宠物。你就是出一亿,我也不卖给你。”

“什么跟什么?我昨晚上和刚才确实做梦了,也看见了那羽毛,但你说,“是你让它制造了我做的那两个梦?”太荒唐了。”

“昨天晚上那个梦里,我们打啵了。”

……

唐奇一句话,让我的脸立刻变得绯红。

“你怎么知道。”

“现在你信我了吧?”

所以,当时她才……我看向王茜,她没有看我,而是在一旁不断绕着头。

她真的是想帮我。在我向她提到我梦到唐奇时,她那激动的样子似乎都有了解释。

所以一开始对我动手动脚,是想吓唬我不要再找唐奇,之后知道我已经被唐奇盯上更制造梦境给我时,她又想拉我找唐奇求情,放过我……

她应该是个好人吧,就是手段有点极端了点……

不对,怎么搞的好像我已经相信这种荒唐的事情了……不过好吧,我确实解释不了唐奇为什么会知道我梦的内容,难道我要屈服于他,相信

这世上有制造梦境的超能力,而且能力还来自一只乌鸦。

“嘎嘎。”

那只鸟飞向我,并停在了我的头上。

“它要干嘛?”

“应该是对你有些过意不去吧。”唐奇摆手苦笑。“而且她还生我气了,虽然它不会拒绝我的命令,但做了之后,她也会向这样无视我一段

时间,所以我才不得不把她困在我的衣服里。”

“已经够了吧?店长。”

王茜开口了,她朝我走过来,一脸厌恶的抬手讲我头上的乌鸦赶开。

“如果只是想恶作剧,这种程度已经能让你满足了吧?”

“欠女,你不要以为你很懂我好吗?“唐奇道。”学学小屠,当个听话的员工,少唱点反调。”

“就是就是,我是老大最听话的手下。欠姐你要把我当榜样才行哦。”面具女孩被唐奇“称赞”后显得很是开心。此刻的她倒是有了些符合她年龄的纯真样子,

完全没了之前威胁要把我手脚弄断时的压迫感。

“这位梅光小姐可不仅仅是卷入了一场恶作剧而已,她身上肩负着一项重要的使命,在完成这个使命之前,我还不能还她自由。”唐奇接着说。

使命?这家伙到底在说啥?我被他的话弄的更加糊涂了。

“对了,不放来猜猜看,我想让你干什么吧。根据我对你的调查,你是个非常擅长思考的人。”

擅长思考?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种特长。

“你指的是胡思乱想?”我问他。

“正是……”

“那也不算擅长思考啊。”

“没有区别,完全没有。”唐奇突然大笑起来。“思考,乱想,推理……不过是不同的词汇罢了,我给了你很多提示,就当是玩个游戏,打发下时间。你应该能想到,你现在落得这

个处境的理由。”

被他这么一说,我的确对自己被绑架的原因并非完全没有头绪。

“是……敏珍吗?”

“YES。”

从唐奇的身上,传出了综艺节目的问答环节中,经常听到的“正确”音效。

“下一个问题,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对她本人下手呢?”

“因为,因为……绑架我……会让她更加难受?”

我的声音很小,对这个回答,我并不是很自信。

“YESYES,完全正确。”

唐奇开心的手舞足蹈起来。“刚才的‘梦’给了你不少提示。所以你能答对,是理所当然的。自然也没有奖品,哈哈哈哈……”

是的……那个关于异世界女王和穿越者的梦……

“穿越者是你,而女王是敏珍。”我突然感到了一阵不寒而栗。

“那只是短时间里杜撰的故事,但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其实比那要复制得多。而且,我本人比你梦里见到的那个所谓穿越者,还要坏那么一点。”

唐奇那张滑稽的大脸,在我的眼中突然变得不再可笑,而是恐怖。

对不起,敏珍。我当时应该听你的话的……想到这里,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这时候终于知道害怕了?”

“闭嘴啦你。”

“哦,难道其实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自责?如果你今天不跑来这里,就不会成为威胁‘女王大人’的。这属实想多了,你不来,我们也会去找你,结果不会有什么变化的。”

“都说叫你闭嘴了,混蛋。”

我大声骂了出来,而这个举动却激怒了某人。眨眼之间,我看到一道寒光闪过,之后,我脸上感到了一丝疼痛,一些液体从脸上滴到了身上,是血。

“你找死吗?”

说话的是那名叫“TU”的少女,她站在离我较远的位置,抬着一只手臂,她中指的指甲变长了,其尖端刺入了我后背椅子的椅背。很明显我脸上的伤正是她造成的。

正常人的指甲是不可能变得这么长的,更不要说有如此可怖的破坏力了。我的脸上只是被轻划了一道伤口,很难想象如果她真的对我动了杀心,我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喂,屠。”

王茜呵斥少女的行为,但她却无动于衷。

“欠姐你不生气吗?我们老大可是被骂了耶。”少女道。“而且我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啊,不过警告一下而已。而且梅光姐姐不是不相信超能力的存在吗?我给她演示一下有什么

问题?”

“店长。”王茜没有和少女争论的打算,而是看向唐奇。他耸耸肩,走到少女身边拍了拍她的头。

“消消气,我的小屠屠,之后大家就是姐妹了,现在就出现矛盾可不是我乐见的。”

“是啦,老大。”

被拍头后的少女脸微微红了,她的指甲被瞬间收回,并恢复了正常的状态。

“姐妹是什么意思?”唐奇的话让我感到了不安。

“人体实验,身体改造……你不会以为她们的能力是天生的吧?”唐奇道。“某位厉害的科学家在多年以前制造了非常厉害的‘病毒’少数感染者会得到强大的异能,大多数则

……不提也罢。”

乌鸦突然张大嘴巴,吐出了一个装着黑色液体的玻璃瓶落在唐奇的手上。

“我看的出你天赋异禀,必然是那少数中人之一。”

“这就是你说的病毒?你要把它注射我的身体里?”我大感不妙,用力掙扎身体,但铁椅把我绑的太紧,根本挣脱不开。

“不好意思,我没有准备注射器,但直接用嘴喝下去,效果也是一样的吧,大概。说真的,这是我手里仅有的一瓶了。还真有点舍不得。”唐奇接着说。“如果男性服下,不光失

败几率大增,即便成功,身体的某个部分也会出现畸变,成为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昨天晚上搞出绑架风波的白化病人就是如此。所以我是万万不敢尝试的,只能便宜你了。”

他朝我逼近,我用力摇头:“走开,别靠近我……”

“店长。”

王茜想有所动作,但TU档在了她面前。

“休想碍事。”

怎么办,没人能救我吗?我心里一阵绝望,而唐奇之后的话,让这种感觉变得更加强烈了。

“对了,制造这病毒的‘某位科学家’正是你的好闺蜜何敏珍哦。”

他在……说什么?

“主人。”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唐奇的行动,是那个女仆,墙壁上出现了一个暗门,她从里面走出来,虽然她的表情还是那么冷漠,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些惊慌。

“来了。”

“来了?这么快?”唐奇的表情也变得严肃。“所有人打起精神,准备迎敌了。”

装着病毒的药瓶被他放进自己的裤兜里。在他一声令下后,房内的人除了搞不清状况的我外,都严正以待。

“鱼上钩了,但能不能‘拉上来’就看之后了。”唐奇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扇房间的大门上。

“来吧来吧,我就不相信你真的那么厉害。”TU戴上了面具,但面具遮盖不住她此刻的兴奋。

王茜则是一言不发,拿出来她的武器——双手各一把电击器。

还有女仆,她把唐奇护在身后。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谁来给我说明一下……唐奇刚才说“鱼上钩了”,如果事情和我有关,那我就是鱼饵吗?所以那个‘鱼’是要来吃我,不是,应该是来救我的吧?我胡思乱

想着。直到听到了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才回过神来。

比喻一下的话,那是一种仿佛如同亲朋好友前来串门,没找到门玲,所以只好轻轻敲门才会有的声音。我知道这种形容既奇怪又绕口,但情况就是这样。

“她倒挺有礼貌。”王茜道。“需要我去把门打开吗?”

轰……

之后我们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

大门受到外力的强大冲击,轰然倒下。

“我的天。”我忍不住发出惊叹。

“收回前言,真是个没有礼貌的客人呢。”王茜淡定地说,似乎这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唐奇也是,TU也是,当然那个没表情的女仆就更不可能表现出什么惊讶的反应了,结果只

有我在大惊小怪吗?大门塌下来,而且还可能是某个人人为所致,这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吗?

事到如今,我只好奇对方是个什么样的存在,“鱼”还是“怪兽”……让我来看看你的真面目吧。

嗯?

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穿着非常怪异的人。他全身被漆黑的风衣包着,头部也被连衣帽压的低低的,别说真面目,连他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

“这就是你说的怪物?”“不会只是外表唬人吧?。”

王茜和屠同时望向唐奇。

“看清楚各位,那门可不是炸弹弄开的。”

唐奇推开女仆,走到前面。

“这座大宅可是我耗费时间和金钱,安置了数之不尽,对付外来者的杀人机关,要来到这个地方,就必须要通过那些机关的洗礼。能安然无恙来到这里的人,自然当之无愧,是名副其实的

怪物。”

在唐奇发表感慨后,王茜,屠,女仆三人同时出手抓住他,将他拉回到她们身后。

“既然知道了对方是如此恐怖的家伙,你跑前面去搞什么啊喂?”王茜说。

“老大你这个花心鬼,什么时候也对我有这么深入的关注就好了。”TU愤愤不平。

“压制。”女仆把他整个人按到在地。

“对了,就这样压着他,如果手下还没行动,头儿就先被干掉的话,还不让人笑掉大牙?”王茜对女仆道。

“明白。”女仆把唐奇的一只手压在其身后,并加大了力道。

“不行了不行了,会断掉,会断掉的……”

唐奇死命用另一只手拍打地面,女仆却不为所动。

“这样的老大也挺可爱的,四肢扭曲,全身喷血而死的摸样。”TU如此感慨,虽然唐奇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惨。

他们是在演情景喜剧吗?我看着这一切,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

他们的对手,那个被当成怪物的不速之客,面对着这几个不怎么靠谱的敌人,又是作何感想的呢?

他只是站在原地,既不上前,也不说话,直到唐奇几人都安静下来后,他抬手指向我。

“可以放了这个女孩吗?”

这个声音是女人的。而且很年轻。

“当然当然。”被压在地上的唐奇道。“饵本来就是给鱼的最后一餐,鱼既然已经到了,饵也就没什么用了。”

“但是,鱼必须留下,对吧老大?”TU接下唐奇的话道。

“不能和平的解决吗?”风衣女有些为难地问。“我不想伤人。”

“开玩笑。会受伤的只有你。”对方的话刺激了TU的神经。“本TU大小姐一个人一根手指就能把你收拾了。”

该说她是太过自信呢,还是真的有超出对方的实力。应该马上就会见分晓了。

“秃大小姐?但你有头发呀。”风衣女歪了下头。

“不是秃,是屠杀的屠啦。”

如果她的目的是挑衅,那绝对是成功了。

原来TU是屠啊,我心中一个疑惑的地方得到了解答。不对,这根本无关紧要吧。那个要求放我走的风衣女,我完全不认识,她到底是谁啊?

“屁话说的太多会口臭的,我们拿实力说话吧。”

屠双手中指的指甲同时暴长了十多厘米,因为之前见识过那指甲的威力,我不由得为风衣女捏了把汉,要是被那个刺中身体的要害部位,

可不是开玩笑的。

“喂,别轻敌。”

王茜本想拉住激动的屠,但动作慢了一步,屠已经疯狂的向风衣女冲了过去。

“去死去死去死。”

她的速度极快,我的眼睛来不及眨动一下,那双手的指甲已象风衣女迎头抓了下来,两人刚才刚才明明还相隔着很远的距离。

风衣女会如何应对这明显带着可怕破坏力的一击呢?

在一瞬间,她手握衣口,以更快的速度拉下了身上的风衣抛向屠。

“什么?”

视线被挡,屠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风衣女(虽然已经脱下了风衣)抬手一拳,对准的正是风衣后屠胸口的位置。

被击中的屠在那一刻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在击出那一拳的同时。脱掉风衣的女子,用风衣包住了屠的身体,然后飞快的用线一样的东西缠

住风衣,将屠卷了起来。动作干净利落,不光化解了对手的攻击,还将对手瞬间打败,目睹这一切发生,我惊讶的几乎把眼珠掉出来。

“你先睡一会儿吧。”

把包裹住屠的风衣轻轻放到地上,我终于看清了她的庐山真面目。

她长的很美,可能这种话让我这个同性说出来有些奇怪。但我没有夸大其词。大约二十岁左右,很年轻,长发攀起栓着一个很大的中国结头饰。

而她现在所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服装实在有点……

“这家伙的打扮真有够扯蛋的。”

王茜和我有相同的观点。不过穿着男式衬衣的她好象没有立场说别人的服装怪异。

那女子在风衣之下的服装暴露在外,那竟然是一件白色的旗袍。

所谓的旗袍呢,是一种源于中国满族女性传统服装。1929年由中华民国政府定为国家礼服,特点是能表现出女子的曲线美,而且下身有开衩……

简单来说,这绝对不是适合做出大动作行为的服装。

“给力。”

女仆如此评价,不过不知道她指的是对方打败屠的厉害实力,还是她身上这件不合时宜的旗袍。

“让我也看看,让我也看看。”唐奇挣扎着说。

“不行。”

他的头被女仆按到地面。

还有一件让人在意的事情,那女子露在外面的手腕位置出现了暗红色的东西,像是某个汉字,我没看清楚,更无法确定那是什么。而很快那奇怪的东西

又突然象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消失掉了。

“小姐,你是来选美的吗?瞧不起人也给我差不多一点啊喂。”王茜道。

“这个嘛……也是情非得已。”面对王茜的质问,风衣女,啊不对,现在应该叫旗袍女。有点尴尬的用手指挠挠脸。

“请不要在意,为了不会走光,我也有做好应对。”

她拉开长长的开衩,里面还穿了一见非常贴身的短裤。

……

她其实是个很单纯率真的人呢,我这么想。

“谁关心你会不会走光。”和我观点不同,王茜明显觉得自己受到了愚弄。“别太得意了,接下来看我……”

“已经没有打的必要了。”

唐奇在这时用手指点了点艾雅萍,女仆像受到了某种精神暗示,松开了他。

“你们不比屠厉害多少,就别步她后尘献丑了。”

他抬起双手,作出投降的动作。“我认输了。”

太随便了吧?我忍不住吐槽,虽然情况现在算是对我有利。

“那我可以带走她了吗?”旗袍女问。

“当然当然,面对怪物一样强大的对手,我完全无计可施,选择知难而退也是一种美德对不对?”

唐奇突然转向我。“不过让我先把之前埋的一个恶作剧爆出来吧。”

他把刚才放在裤袋里的那瓶“病毒”拿出来,打开盖子,将里面的黑色液体一饮而尽。

“你……”我被他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可乐而已。”他说道。“有趣吧。”

“所以,刚才那只是恶作剧?”

“对啊,看你的表情,说明整蛊大成功,大家鼓掌……”

只有女仆相应了他,开始鼓掌。

“我也要鼓吗?”旗袍女用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脸,满脸疑惑。

“病毒是假的,你刚说的那些都是假的?”我问唐奇

“但你的那两个梦总是真的吧。”唐奇笑着,接下来他的话让我五雷轰顶。

“病毒在我们一开始见面的时候,你就已经被感染了,昨天你逛街的时候有买饮料喝吧? 也有吃东西,要让你喝下病毒的方法简直不要太多。”

……

“正因为已经被病毒感染,我才能让你做梦,引你过来找我。然后就如今这样了呗。”

“我,你……”我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但要忍住,不能再他面前哭出来,不能让他得意。

“游戏暂时告一段落。今天我的玩的很开心,希望各位也是,不过节目就先到这里了,容我们告退了。”

唐奇拉出一个遥控器,按下上面的按钮。

“警告,警告,自爆系统启动,请屋内人员十分种内离开。不然后果自负。”一个电子音从房顶传出来。

刚才让女仆进入房中的暗门再次打开。

“让我再告诉你们一个惊喜吧,这把特制的椅子(他指了指锁住我的铁椅)也安装了威力强大的炸弹,要是强行破坏,就会轰的一声,对不起,

梅光妹妹,本来还想在日后和你好好培养些感情的,如今就要阴阳相隔了,我会怀念你的。“

他的声音很大,虽然面对的是我,但话明显是说给那旗袍女听的。

“那么,再见。”他和女仆朝暗门走去。

“请等一下。”旗袍女叫住了她。

“还有事吗?”

“把这个女孩带走。”

旗袍女松开被风衣包成春卷的屠。她还在昏迷中,留下来的话,绝对必死无疑。

唐奇个摊手动作,仿佛完全无法理解旗袍女的行为。

有所动作的是王茜,她走到旗袍女面前将屠扛到肩上。

“谢了。”她对旗袍女说,然后飞快地跑向暗门,没有和唐奇还有女仆有任何交流便消失在密道内。

“真是恶心到爆。”唐奇却没有走,他看着旗袍女,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

“明明就是个杀人犯。装什么呢?”

他冷冷的说道。同时还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动作,歪着脖子,抬起一只手,作出向上猛地一拉的动作,然后吐出了舌头。

这是什么意思?我无法理解,但旗袍女却似乎明白那个动作的含义。

她的表情变得不再从容,一双眼睛突然张的老大,嘴巴一张一合仿佛想说些什么,颤抖的身体让她僵立当场。

“不,不是这样的……”

“拜拜了。”

她的反应似乎全在唐奇的预料之中,目的达到他也不再继续逗留,和女仆进入了密道。

“不要让他跑了。”

此刻的我冷静地连我自己都感到吃惊,正坐在身下的炸弹也好,即将爆炸的大屋也好,都完全抛到脑后,我只希望旗袍女抓住唐奇,

让这个狂人再也无法伤害任何人。

但是,旗袍女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样。

“你怎么了?”

“我……我……呜呜。”

她居然哭了。

“我不想伤害他的,我也没想到他会那么做,更没想到他会死啊。”

“振作一点啊。”我对根本是陌生人的她喊叫起来。

“明明就是个杀人犯”。唐奇是那么说的。我不知道其中缘由,但我看的出,那些话重重地刺激到了她的灵魂深处。

”我是一个不可饶恕的罪人。”

她蹲下,用双臂抱住自己的膝盖,并把脸埋到里面。还不断的摇着头,说着消极又自责的话语。

这家伙难道是属乌龟或者蜗牛的吗?看着这样的她,我突然觉得很火大。

“别再给我撒骄了,你这个天然白痴加莫名其妙的**旗袍女。”

吼出这句话我几乎用上了吃奶的力气,骂出一串我平时根本连想都没有想过的粗口。这算什么嘛?中了病毒,屁股下有个炸弹的我明明才是必死无疑的那一个,

为什么还要去担心一个没有勇气继续活下去的人啊。真是岂有此理

就是看不惯吧,这种自我放弃的消极家伙。

而且,我没办法放着她不管。

“我,我才不是天然白痴莫名其妙的**呢。”她抬起头,露出一张还带着眼泪,颇让人怜惜的可怜面孔。脸上还有少许的怒意。

“不过因为现在的确穿着旗袍,‘旗袍女’这个称呼没有办法,就只好认了吧。”

“你在意的是那个吗?”

这人真应该把“天然”也做保留,虽然她终于肯听我说话了。

“警告,离爆炸还有五分种倒计时。”

房中又想起了提醒自爆的电子音。真是让人绝望啊,时间过的还挺快,我的性命现在连300秒都不到了。

“而且我也没有撒骄。”

但是面对这么一个雷人到骨子里的旗袍女,我就连伤感也伤感不起来了。

她走到我面前,鼓着脸做生气状,以极其认真的表情瞪着我。实在让我哭笑不得。

“那就好好的活下去吧。”我这么说。“不要随便就想到死什么的,活下去,离开这里。”

其实我还想再多说一些漂亮话,但没有那个时间了。

“这绝对不行。”

她摇头。

“我说你这人……”

她按住我的肩,停下了我的话。

“这样是不对的。为什么梅希望我得救,却不希望自己得救呢?”

这家伙的脑袋似乎真的坏了,我还有得救的可能性吗?等一下,她叫我什么来着?“梅”?

“我最讨厌自我放弃的人了。”她理直气壮的说出我刚才指责她的观点。我可以哭吗?

“不到最后一刻千万不要放弃。”

她在我旁边俯下身体,用肩顶住了铁椅的下方。

“你要干什么?”

不会吧?我心想。

然而她做到了,整张椅子被她完全扛了起来。

“这样的话,就不算破坏了椅子了,所以炸弹不会爆炸。”

她轻描淡写的发表着扛起大概几百公斤椅子的感想。

“这太扯谈了,我是不是在做梦?虽然之前已经见过一些扯谈的东西了。”

“要跑起来了,不要说话,搞不好会咬到自己的舌头的。”

什么?等一下,喂。

她就保持这样,冲入秘道内。真的很快,我甚至听到耳边有风吹过的声音。

秘道很宽阔,仿佛就象是预见到会有现在的情况一样,它完全能容纳下一人扛一椅的高度。只是一排排路灯不断的从我脑边擦过,直到“砰”的一声。我的额头就

这么和一一盏灯撞上了。倒霉,虽然比被炸死什么的还是幸运的多了。

就这样,我又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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