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山本燈，今天终于以铁证如山的姿态确认了一件事——
山本元柳斎重国，我的爷爷，尸魂界最强死神，千年剑鬼，护廷十三队总队长——他绝对、绝对、绝对藏着一个不可告人的大秘密。
而这个秘密，是本小姐用福尔摩燈级别的推理能力，从三个星期前就开始布局侦查的！
先呈上本小姐的三条铁证：
铁证一：他那件万年不变、一尘不染的白色羽织，左胸内袋——鼓了。而且是从「一坨」鼓成了「两坨」。
（上个月本小姐就顺藤摸瓜，摸清了第一坨里的粉色掌机；可这第二坨方方正正，大小刚好塞得下一个卡带盒——游戏，不止一款了！）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把「亲自去买东西」视为毕生之耻的千年老头，卡带是谁在替他走私？！这里面的灰色产业链，水很深啊。）
铁证二：雷打不动的「队长会议」，最近「高效」得反常——四十分钟就散！散会时左手按着内袋，步伐快得像背后有虚在追。
（有多离谱？上一次提前散场，还是更木队长把会场砍成两半那次！能让爷爷连会都开不下去的事，得有多急？）
（合理推测：有人在他的下一局游戏里排队等他。排位赛不等人，千年死神也得遵守现世的游戏规则。）
铁证三，也是最致命的——长次郎副队长昨天「不小心」说漏嘴：爷爷书房里偶尔会传出「全军突击」，以及某种……电子爆炸声？
（长次郎的「不小心」？呵，那个男人的失误，向来精准得像他的斩魄刀。我严重怀疑他是故意的，但我没有证据。）
（……全军突击？爷爷？那个连现世手机都要当「暗器」上交的老头？！）
我的八卦之魂——不对，是「孙女对长辈身心健康的深切关怀」——正在熊熊燃烧。
而亲手点燃这把火的，是京乐春水。
那天下午，我正在庭院里指挥火鼠们给爷爷的拐杖做「预防性保养」——别误会，涂成粉红色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防止木质开裂。这是科学，科学懂吗，科学是不分颜色的——
「燈酱！大新闻！惊天大新闻！」
京乐叔叔一个瞬步从院墙外翻了进来，花斗笠歪到一边，粉色羽织敞开着，脸上挂着那种「我掌握了足以毁灭尸魂界的黑料」的亢奋表情。落地时差点踩到红豆，红豆「吱」地窜上我头顶，尾巴尖火苗「唰」地变成代表看热闹的桃心形。
「京乐叔叔，」我抱着胳膊，一脸嫌弃，「你又偷喝浮竹叔叔的药茶了？那是治咳嗽的，不是让你用来蹦迪的。」
「比那更刺激！」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独眼里闪着恶魔的光，「老爷子——今天在队长会议上——说了『存档』！」
「哦，存档啊。」
「……诶？你怎么这么平静？！」
「你翻墙进来的时候，」我指了指他的脸，「脸上就写着『我掌握了足以毁灭尸魂界的黑料』。全瀞灵廷只有一件事能让你露出那种表情。我猜猜——爷爷把散会说成『可以存档了』？」
京乐的表情从亢奋凝固成惊悚：「……你当时在场？！」
「不在。本小姐掐指一算——好吧，是靠这个。」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把这三个礼拜的所见所闻（鼓包、散会纪录、长次郎的精准失误）跟他噼里啪啦一对，京乐的嘴越张越大，最后能塞进一整块红豆糕。
「等等，合着你早就立案了？！」
「早立了，连侦查期都过了，就差一条实证。」
「那正好！」京乐一拍大腿，「昨晚我去送报告，亲耳听见书房里传来『全军突击！』——是老爷子本人的声音！中气十足，千年剑鬼原声大碟，童叟无欺！」
我的瞳孔地震了。
（游戏？爷爷？在书房里？用总队长级别的气势喊游戏台词？！）
（不行，这个画面太美了，我脑补了一下——千年剑鬼端坐在书案前，羽织穿得整整齐齐，对着一台粉红色掌机吼「全军突击」……）
（我快要笑死了。但我不能笑。笑了就露馅了。）
「你确定没听错？」我咬着后槽牙做最后的挣扎。
「浮竹也在场！」京乐竖起手指，「那家伙憋笑憋到咳嗽发作，手帕都快咬烂了！而且他说，老爷子管自己的消遣叫『研究某种现世战术模拟』——模拟哦？模拟个鬼啊！谁家模拟自带音效的全军突击？！」
我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所以……内袋里那台粉色掌机，不是收缴的证物，是缴获的装备？）
（队长会议提前结束，是为了回去开下一局？)
（「全军突击」……爷爷该不会是在现世游戏里，指挥一个像素版的自己砍人吧？)
「燈酱，」京乐兴奋地搓手，「我们去调查吧！你负责正面突破，把老爷子拖在庭院；我负责侧翼包抄，从通风管道潜入书房；火鼠负责——呃，潜入侦察和按快门！」
「好！」我的眼睛「噌」地亮了，火鼠们从我的袖口、领口、甚至丸子头的发绳缝隙里钻出来，尾巴尖火苗「轰」地变成桃心形，集体举手——如果它们有手的话——「吱吱！」（犯罪搭档！）
「这叫『瀞灵廷特别调查队』！」京乐庄严宣布。
「简称『秘密捣蛋队』！」我纠正。
「……有区别吗？」
「没有，但听起来更刺激！」
（很好。）
（作战代号：「元柳斎家最后的秘密」。)
（出发！)

作战计划制定完毕，分工如下：
【佯攻组】：我，山本燈，携火鼠工程队×15，以「请教流刃若火烤红薯精准控温」为由，将爷爷拖在地下训练场至少十五分钟。
（为了演得逼真，我还特意把作案工具——啊不，「教学道具」——一袋现世红薯抱在了怀里。谁看了不说一句敬业。)
【潜入组】：京乐春水，携火鼠精英侦察兵（红豆任队长），从一番队书房通风管道潜入，获取「战术模拟系统」的影像证据。
【后勤保障】：浮竹十四郎——本来没他的事，但京乐说「那家伙要是发现我们偷溜，肯定会告密，不如拉他入伙」。浮竹此刻正站在廊下，用手帕捂着嘴，一脸无奈地叹气：「……在下只是来拿药的，为什么变成共犯了？」
「浮竹叔叔，」我拍拍他的膝盖，「这叫『知识共享』。如果爷爷真的在研究现世军事威胁，我们作为瀞灵廷的未来栋梁，有义务提前了解！」
「……歪理。」浮竹轻声说，但嘴角弯了弯，「……在下会在外面帮你们望风。但只此一次。」
「成交！」
下午三点，行动开始。
我抱着一袋现世红薯，像颗炮弹一样砸进庭院。山本元柳斎正坐在廊下，白色羽织一尘不染，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花白寿眉下的眼睛古井无波。
「爷爷！」我一个滑跪冲过去，抱住他的拐杖，「上次烤红薯的火候我还是掌握不好！外焦里生！红豆它们吃了都拉肚子了！你再教一次嘛！不然我今晚睡不着！」
山本低头看着我，又看了看从我袖口里涌出来、在地上排成一排、尾巴火苗集体调成「渴望」橘红色的火鼠们。
「……老夫前日才教过。」他淡淡道。
「但火鼠们没学会！」我指着火鼠们，它们立刻倒地，四脚朝天，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发出「呜呜」的可怜叫声，演技精湛得足以去真央灵术院表演系进修，「你看！它们因为吃坏肚子，都瘦了一圈！」
（……瘦个鬼啊，你们昨天才偷吃了我三块红豆糕。)
（但没关系，主人的事业，就是你们的事业。演，都给我卖力地演。)
山本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我听出了某种熟悉的、带着浓重疲惫和认命的宠溺。
「……只此一次。」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耶！」
我冲浮竹和京乐使了个眼色，然后屁颠屁颠地跟在爷爷身后。走到转角时，我回头看了一眼——京乐已经像只粉色的猫一样窜上了屋顶，浮竹站在原地，无奈地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地下训练场里，我使出浑身解数拖延时间。
「爷爷，这个温度是不是要再低一点？」
「……已经很低了。」
「那红薯翻面的时候，流刃若火需要倾斜三十度吗？」
「……不需要。」
「如果火鼠想在红薯上烤个花纹，比如火鼠头像，该怎么控制灵压？」
「……山本燈。」
「在！」
「……安静。」
我乖乖闭嘴，但内心正在疯狂刷屏。
（京乐叔叔！你好了没有！我已经快编不出问题了！再这样下去爷爷要让我默写队规了！）
（再撑一会儿……就一会儿……红豆那边应该快得手了……)
与此同时，一番队书房。
——以下这段是事后京乐叔叔口述给我的，他本人强烈要求我在记录时「突出他的英勇身姿」，所以以下内容含三成艺术夸张，懂得都懂。
京乐像条泥鳅一样从通风管道里滑出来，落地无声。他拍了拍粉色羽织上的灰，目光锁定在书桌上——那里，一台粉红色的掌机正静静地躺着，屏幕还亮着。
「……粉红色？老爷子居然玩粉红色掌机？！」
京乐颤抖着凑近，而红豆已经跳上了书桌，小鼻子嗅了嗅掌机，尾巴尖火苗变成了「发现敌情」的金红色：「吱吱！」（目标确认！高级玩具！）
京乐看向屏幕，瞳孔地震。
屏幕上是一款像素风军事策略游戏——《千年战争：尸魂界防线》。
而山本元柳斎的游戏ID赫然是：「元柳斎」。
「……元柳斎？！」京乐差点咬到舌头，「老爷子居然用真名当网名？！他就不怕被人查水表吗？！」
他颤抖着点击「部队编成」，看到了更离谱的画面：
• 总队长：白胡子像素老头，必杀技「流刃若火·全屏清场」，攻击力99999，备注「不可撤退」。
• 雀蜂小队：碎蜂模样的像素小人，技能「瞬步暗杀」，备注写着「不宜派往最前线，易与队长起冲突」。
• 冰轮丸陷阱：冬狮郎模样的像素小人，被设置成「自动冷冻湖面阻碍敌军」，但身高只有其他角色的三分之二，备注「气势不足，需垫脚」。
• 剑八狂战士小队：更木剑八模样的像素小人，没有技能栏，但好战性拉满，敌军出现自动闪现到前线，备注「无法控制，建议放任」。
• 花天狂骨骚扰队：京乐模样的像素小人，技能「醉酒迷惑」，装备栏里全是酒壶，备注「易吸引火力，前置使用」。
• 孙女护卫队：扎丸子头的像素小人，率领一群红色老鼠，攻击力0，防御力0，但移动力MAX。被山本手动安排在地图最后方的安全区，每人配备了「红豆糕补给品」，备注「绝对保护」。
京乐又哭又笑：「……老爷子把我放在前排当诱饵，却给燈酱配备了专属后勤部队？！这也太偏心了吧？！」
他从窗外探出头，对着正在地下训练场入口徘徊的我低声喊：「燈酱！快来看！火鼠是S级侦察兵！而且老爷子给你配了红豆糕补给！」
我趴在窗台上，脑袋探进书房，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扎丸子头的像素小人。
「哇！」我压低声音，但压不住兴奋，「火鼠们好可爱！像素尾巴还会摇！爷爷居然把流刃若火当成我的装备……诶，不对，为什么是攻击力0？！我很强的好吗！至少攻击力应该有5吧！」
「5点攻击力的小鬼，」京乐坏笑，「知足吧，我可是前排炮灰。」
笑完，京乐忽然眼睛一亮，从怀里摸出一台现世产的便携相机——八番队总有渠道弄到这些东西——对准屏幕「咔嚓咔嚓」连按快门。
「你干嘛？！」我压低声音。
「备份。」京乐一脸神圣，「老爷子总有一天会用流刃若火威胁我删掉它。所以我要洗出来，裱起来，藏到八个不同的地方。」
「……你这不叫备份，叫敲诈勒索的预备工作吧。」
「这叫风险对冲！」
就在这时，红豆兴奋地跳上按键，小爪子精准地踩在了「战斗开始」上。
掌机瞬间爆发出一阵激昂的电子音效：
「流刃若火，发动——森罗万象，皆化灰烬！」
那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炸开，响亮得能震碎玻璃。
庭院里，正在用流刃若火帮我调整红薯温度的山本，动作猛然一顿。
他缓缓转头，看向书房方向。花白寿眉下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书房有老鼠。」他说。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红豆！！！你这个叛徒！！！平时让你按快门你装死，让你别按你偏按！！！)

三秒后，山本元柳斎重国出现在书房门口。
不是瞬步，是那种「老夫只是散步路过」的、不紧不慢的登场。但整个书房的灵压瞬间凝重得像是被灌了铅。
京乐举着掌机，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还保持着「看戏看得正爽」的扭曲形态。我半个身子趴在窗台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火鼠们排成一排，集体仰头看着天花板，尾巴垂到地面，假装自己是无辜的通风口装饰品。
至于红豆……它的尾巴还粘在掌机的「前进」按钮上，小爪子悬在半空，黑豆般的眼睛里写满了「我只是只老鼠我什么都不知道」。
（装！你再装！)
（回去扣你三天红豆糕！)
空气安静了五秒。
「……京乐，」山本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你想去流魂街扫多久的厕所？」
京乐举手投降，速度快得能看清残影：「老爷子！我什么都没看到！除了您给『孙女护卫队』全员配备了红豆糕补给，还有……」他瞥了一眼屏幕，求生欲和作死欲在激烈交战，最后作死欲赢了，「……您昨晚三胜零负，胜率97.3%？这数据也太强了吧，老爷子您该不会开挂了吧？」
「京乐叔叔！」我疯狂使眼色，「别说了！你想被流刃若火烤成红薯吗？！」
我已经从窗台翻了进来，凑到爷爷身边，指着掌机屏幕，试图用天真无邪转移注意力：「爷爷！这个游戏里有我！火鼠们还是S级侦察兵！你看你看，像素尾巴还会摇，好可爱！」
山本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看着那个扎丸子头、攻击力0、防御力0、但移动力MAX的像素小人，以及她身后那群红色老鼠。
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抹可疑的暗红。
然后，他迅速将掌机收回羽织内袋，动作快得像是在施展瞬步。再抬头时，那张千年不变的冰山脸上，表情古井无波——如果忽略他刚才那0.1秒的慌乱的话。
「老夫只是在研究现世军事模拟，」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千年的重量，「了解敌人战术思维。这是公务。」
「哦——」我拖长了音调，露出灿烂到近乎谄媚的笑容，「那您为什么把京乐叔叔的角色放在最前排当诱饵，还标注『醉酒易吸引火力』？这是研究京乐叔叔的战术价值吗？」
京乐：「……什么？！老爷子你！我可是你亲徒弟！」
「京乐，」山本淡淡瞥了他一眼，「你想去流魂街厕所扫到明年开春吗？」
「……我什么都没说。」京乐瞬间静音。
（欺软怕硬。)
（全瀞灵廷第一欺软怕硬，非你京乐春水莫属。)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浮竹十四郎站在门口，白色羽织裹得严严实实，手里还端着那碗没喝下去的药。他看着屋内僵持的三人，又看了看山本那鼓鼓的羽织内袋，轻咳两声：
「老师……啊，京乐也在。那个，在下可以一起『研究』吗？十三番队的防线布置在游戏里似乎有些薄弱，双鱼理的反弹回合数太少了，我想申请增加……」
山本看着浮竹，又看了看三秒钟前还在嚷嚷、此刻正往京乐身后缩的我，最后看了一眼还在假装无辜的火鼠们。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从羽织内袋摸出三块用油纸包好的红豆糕，不由分说地塞到我们三人手里。纸包是热的，带着熟悉的甜香。
「……吃。」他说，声音闷闷的，「今日之事，不准说出去。否则……」
「明白！」
三人一鼠疯狂点头，嘴里塞满红豆糕，腮帮子鼓得像仓鼠。京乐还想说什么，被红豆一尾巴抽中了脸——红豆的尾巴上还粘着掌机按钮的塑料味，抽得京乐直打喷嚏。
山本转身走向门口，白色羽织在夕阳下像一片孤云。走到门槛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长次郎，明日开始，书房加设三道灵子锁。」
「……是。」长次郎幽灵般从阴影中浮现，面无表情地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但燈小姐的火鼠，似乎有啃食灵子锁的前科……」
「那就加设防鼠涂层。」
「……属下尽力。」
「对了，爷爷！」我嚼着红豆糕，含混不清地喊。
他的背影绷了一下，没有回头。
「那台掌机，没收期限改无期吧！」我挥挥手，「就是不用还了——送你了！」
死一般的寂静。
「……老夫只是代为保管。」他说完，大步离开，拐杖声比平时快了一拍。
「那就代到地老天荒！」
京乐凑过来，一脸难以置信：「燈酱，那可是你的掌机，说送就送？」
「反正我有新的。」我咬了一口红豆糕，含糊道，「而且那台机子里有他的军团、他的胜率——反正给他了，就是他的了。」
京乐看了我两秒，难得没有打趣，只是伸手揉了揉我的丸子头。
（这个老头。)
（嘴硬得要死，但连封口费都是热的红豆糕。)
（……而且，他居然在游戏里给我配了专属后勤部队诶。)
（像素小人欸。会摇尾巴的像素火鼠欸。)
（不行了，回去要跟火鼠们炫耀一晚上。)
当晚，一番队书房。
山本元柳斎坐在案前，从羽织内袋摸出了那台掌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部队编成」界面。
他看着那个扎丸子头的像素小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几下。
「孙女护卫队」的装备栏——「流刃若火·迷你版（装饰用）」。
攻击力从0，变成了……1。
他退出游戏前，指尖在那个粉色蝴蝶结图标上停了半秒。没有点开，只是用拇指擦了擦屏幕上的灰。
然后，他对着屏幕，极低极低地叹了一声：
「……下不为例。」
点击存档。
窗外，月光正好。
而我趴在自己房间的窗台上，看着书房窗纸上那个熟悉的剪影，笑得把脸埋进了火鼠堆里。
（掌机送出去了。)
（军团、胜率都送出去了。)
（反正那些东西，早就长在爷爷身上了。)
（……不过，攻击力1是不是还是太低了？)

【长次郎《育儿日记》·今日记录】
「元历某年某月某日，队长会议。
总队长阁下于长次郎汇报完毕后，口误说出『今日会议效率很高，可以存档了』。冬狮郎队长茫然，碎蜂队长误判为新型缚道术语，涅茧利队长要求获取技术样本，更木队长询问『能砍吗』。京乐队长与浮竹队长因知晓先前掌机事件，当场憋笑至灵压紊乱。会议提前四十分钟结束。
午后，京乐队长联合燈小姐组成『秘密捣蛋队』（燈小姐命名，并自封福尔摩燈），对书房展开潜入调查。发现总队长阁下正游玩现世军事策略游戏《千年战争：尸魂界防线》，游戏ID『元柳斎』，胜率97.3%。
游戏内编成：『孙女护卫队』被配置于最后方安全区，全员配备红豆糕补给；京乐队长角色被置于前排诱饵位，标注『醉酒易吸引火力』；浮竹队长角色申请反弹回合未果。
火鼠红豆触发战斗音效『流刃若火，发动』，导致行动暴露。总队长阁下以红豆糕×3封口，并威胁流魂街厕所无限期清扫权。
另：燈小姐佯攻期间，向总队长阁下提出的问题包括：『温度是否再低一点』『翻面是否倾斜三十度』『能否烤火鼠头像花纹』。据查，其真实目的是拖延时间，但据总队长阁下事后透露，第三个问题『尚可探讨』。
备注：当晚，总队长阁下将『孙女护卫队』装备升级，攻击力由0调整为1。掌机屏幕保护膜发现火鼠牙印×1，已更换，旧膜收入秘密收藏柜，编号零六三。
另：掌机所有权由证物转为赠礼。燈小姐宣布『没收期限改无期』，总队长阁下驳回为『代为保管』，随后将其纳入羽织内袋，步伐比平时快了一拍。
另：燈小姐当晚对着火鼠炫耀像素小人『超过一个时辰』，火鼠们反应冷淡，唯红豆表现出强烈兴趣，疑似想给自己也弄一个。
另：京乐队长当晚于八番队队舍大喊『老爷子偏心』，被总队长阁下以灵压传音警告，瞬间静音。其相机中照片已洗印八份，分藏八处。总队长阁下已知此事，批注：『……由他。第八处，老夫知道在哪。』」
【第十四章 完】

【作者的话】
当千年剑鬼在队长会议上说出「存档」二字时，瀞灵廷的历史便已悄然改写。京乐春水终于从「被老爷子欺负的倒霉队长」，升格为「掌握老爷子黑料的危险分子」——代价是前排诱饵位永久居留权。至于那台粉色掌机？它现在是山本元柳斎重国羽织内袋里，唯一一件以「代为保管」之名行「心爱之物」之实的证物。还有那支全员配备红豆糕的「孙女护卫队」——或许，那才是总队长阁下最坚不可摧的军团

下章预告：
山本燈：「爷爷！我要去八番队接受淑女教育了！您放心，七天之后，还您一个脱胎换骨、端庄贤淑的孙女！」
山本元柳斎：「……老夫宁可要旧的。」
京乐春水：「老爷子！您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八番队的教育水平，那可是瀞灵廷有口皆碑——」
伊势七绪：「队长。本队近十年唯一的教育成果，就是燈小姐本人。至今未毕业。」
京乐春水：「七绪，当着老爷子的面拆台，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伊势七绪：（面无表情）「不会。我的良心在记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