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托X斯,他一看到你,心里就好像有颗石子砸进了深深的心湖泛起丝丝涟漪,他紧张地指节发白,那不是普通的紧张,而是受到威胁的应激反应,你的出现仿佛一根冰冷的钢针,彻底刺穿了他最后的理智之弦,他没叫,没闹,静静地笑......”
一行ai味浓到要让人吐出来的描写长串地从屏幕上跳出来。
啊啊,力竭了。
准备了一上午的团就这啊。
林曜空,准大学生,趁着暑假一个人搬到了学校附近租了间小房子住,正在过着日夜颠倒的美好堕落生活。
今天在网上找了网团,好说歹说终于是有人愿意带他这个萌新跑团了,带着兴奋不已的心情啃了几个小时的规则书,还认真地车了角色卡。
结果等了半天,kp就发过来一串这样让人倒胃口的东西。
林曜空盯着屏幕上那行完全就是ai生成的句子陷入了沉思。
自己本来还期待着能体验一下TRPG的快乐的,现在是要闹哪样。
“还在吗,过个幸运检定。”
过个鬼的检定啊,连打字的力气都没有了,开什么玩笑,是把自己当傻子逗了吗。
他索性直接关掉了窗口,叹着气站了起来,坐了整整一个上午的酸痛感席卷着全身,肚子也饿了。
去整点泡面吃吧。林曜空拉开刚才为了氛围感特地关上的窗帘,随即转身向厨房走去。
不过林曜空从一开始就搞错了一点......跑团才不是什么有朋友的现充才能玩的游戏!
他对跑团的印象完全停留在某些美剧里,四五个好友围坐一团,一边口胡一边打打闹闹的派对游戏。
但是现实可比那残酷多了啊。就算真的入坑也会被当作过时的死宅……反倒是狼人杀剧本杀才是现充标配了呢。
林曜空一手端着泡面,一手把刚接满的热水壶放在底座上,揣着手静待水开。
怎么会这样呢,好不容易自己看了几个小时的规则书才车完了卡,竟然会碰到用ai直出rp不润色的kp......
难道是因为自己平时都只看某站replay,学着刁民点了70的巧手和魅惑的惩罚吗。
“怎么现实生活中就碰不到那种大成功潜行进异世界里的事情啊!我的骰子女神能不能暴走一次给我看看啊!”
仗着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住的林曜空,不管不顾地大声大嗓喊了起来!
一个人住在这种入住率不到20%的小区,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已然得了私下会发癫的怪病!真是令人唏嘘,TRPG对男大的毒害……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内盘旋了几圈,便消失无踪,但此时,一阵细微的声音传入了林曜空的耳朵里。
有点像半夜能听到的那种弹珠声,又像是骰子骨碌碌地转动的声音,正在头顶响起,搞得他有点头皮发麻。
“......?”
林曜空抬起头,望向声音的源头,那声音就立刻停下了,然后下一秒......
厨房整整一大块的天花板从头顶脱落,带着碎裂的石块,就这样直直朝他面门砸了过来!
是糟度极高的封墙!事到如今只能靠照相机或者月石大人了!
刚刚抬起头,没有bomb也没带月石的林曜空怔怔地望着,连嘴都没来得及张开,视线和意识就被无边的黑暗吞没。
满身疮痍!
不过大失败被天花板砸趴下也比大失败射击队友要有面子些吧...大概?
失去意识的林曜空浸没在这片黑漆漆的,充斥着混沌的虚空之中。
他偶尔会半梦半醒地想起自己刚才车卡的事。
我体质roll到75了...一次大失败应该死不了吧。
随后身体和意识都消散在了应有尽有的混沌与一无所有的虚空之中。
直到......
“林先生...我...我还是去叫医生来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声音才刺破这片无尽的黑暗,将迷迷糊糊的林曜空拉回了现实。
他揉了揉眼睛,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毛毯从身上滑落。
啥啊...这是被邻居救了吗?
林曜空眨巴着眼睛,映入他眼帘的是一间不大的客厅,自己坐在客厅最东边的沙发上,而客厅对面靠着墙放着一架书柜和一把摇椅。
客厅的中间横七竖八地堆着一大堆杂物,几乎要顶到天花板了。哦,对了,这里的天花板也烂掉了。
嗯,好像是到了废品回收站的样子。
“啊,林先生!您终于醒了!”
刚才那个把林曜空唤醒的声音再一次在他耳边响起,他这才后知后觉地看向沙发的另一边。
一只穿着考究西服,戴着金丝眼镜的白色狐狸正抱着医疗箱忧心忡忡地坐在那里看着他。
还是迪O尼乐园或者什么披萨店的回收站吗!?
顿感荒谬的林曜空打了个激灵,完全从迷糊中清醒了过来。
“呃,那什么……请问你是?”
摸不清头脑的林曜空迟疑着开口问道,但他心中依旧有点发怵,刚才他昏迷的时候那阵仿佛无边无际的噩梦实在让他后怕了,再说了,眼前这过于逼真的玩偶服怪人也着实有点诡异了。
“林先生......”
那只白色狐狸听到他的疑问,先是把医疗箱放在了脚边,随后郑重地从头到脚开始端详起林曜空,索性直接挪动身体坐到了林曜空身边。
“是刚才砸到头了吗?您先别动,让我检查一下,如果伤的很重的话,我会去叫医生来这里的。医疗费我也会报销。”
林曜空一动不敢动,任由靠过来的这家伙用爪子在自己脑袋上扒拉着。
确定了他没有外伤内伤,意识也相当清醒后。狐狸终于松了口气,礼貌地退回沙发另一头。
“没什么大碍真是太好了,林先生。但您既然都不厌其烦地来到了这里,虽然本人待客不周,还搞出了这样的闹剧,但还是希望您能把委托做完。”
狐狸把桌上的咖啡杯移到更近的地方,并自己端起一杯。平和又有些自责地说着,小小地啜饮一口。
林曜空其实已经靠现在眼前的局面,把当前的处境推断地八九不离十了。
自己在对方眼中似乎是被委托的某种关系,而且自己好像是在刚见面的时候就被客厅坍塌的天花板砸趴下了的样子。
林曜空瞟了客厅中间那堆杂物一眼,锅碗瓢盆,书籍杂志,甚至还有那种酒店前台才能看到的大鱼缸。一股脑地堆在一起,在圆形的地毯上形成了一座小山。
自己能活下来真是命大啊,果然还是因为体质点得高吗。
不对,自己好像接受了什么奇怪的设定。
他应该不是什么私家侦探对吧?自己好像只是在家里被厨房天花板肘击了?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而且,刚才砸到您头上的……不,我对此真的很抱歉……但这个东西,我想您必须要看看。”
狐狸说着,从背后拿出了一本有着褐色皮质封面,厚重的大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