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放过我。”
盗贼哀求的说道,荒野上,横竖倒着好几具无头的尸体,血溅了一路,盗贼见到了他永远无法忘怀的一幕。
一个少年穿着漆黑色的衣袍,漫步在人群当中,优雅与从容。黑色的兜帽下他的瞳孔散发出凛冽的红光。他的手上缠绕着白银的丝线,随着丝线的不断摆动,那些试图反击的盗贼们,被摧枯拉朽般,当场碎尸。
就连手中的武器都不堪重负的裂成碎片。
“到底是何方神圣...”
啪嗒,啪嗒。
衣袍下的碎发肆意摆动,赤红的眼眸变得锐利。盗贼咬紧牙关,克服恐惧,挥舞着剑刃袭来,和他缔结契约的是一柄二星剑,不然他也不会有实力一路从精灵国度杀出来到现在,金钱,女人,财富这些他还没有品尝够。
他怎么可以死在这里,死在一个穿着神秘制服的小孩子手里。
真荒诞啊!
剑随月光的倒影消失,抹去身形的剑身就这样直刺黑发少年的面门,瑞克莱瞳孔中露出惊恐,随后从头一直延伸到脖子以下,被瞬间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呵,你要为你的大意付出代价了!小子。”
被斩中的瑞克莱却咧嘴一笑。
下一秒,男人在抬起头来时只能看到自己无头的身体,也就是说,他的脑袋不堪重负的滚落了。瑞克莱出现在男人即将濒死的脑袋面前,一脚踩在上面,原本飞射出来的鲜血逐渐变幻成了暗紫色的魔力,随后收回了他的体内。
“演出真是绝美啊。”
瑞克莱一边说着一边踩碎了男人的头颅,走到这帮贼寇的金库面前,想起外面被这帮贼寇逼的上吊自杀的商团,他点了点头。“就当是替前辈们报酬收的小费了。”
他开始捣鼓起这贼窝里的东西,翻找着里面除了金币以外,还有什么值得探究的宝藏,这是路过骑士故事中不得不品的一环。
“宝藏...宝藏!宝藏!”
“啊....啊咧?”
他在这些赃物中翻找,最后在最深的里面找到了一个铁笼,而铁笼里面,却是一团不断在蠕动,只剩下两颗碧蓝色眼睛的血瘤怪物。
“好大的肉瘤...”
“好臭....”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怎么和姐姐身上的恶魔死咒有点像。”
“难不成,这也是病患。”
“嘛,先打包带走再说。”
.....
一间野外的一间小木屋里,瑞克莱擦着汗一点点将金币和大肉团子倾倒在木屋内的地面上。
木屋内闪亮亮的,里面存放着瑞克莱从小到大一直努力收集珍藏的珍宝,这是他一手搭建的小木屋,结合了前世的一些工匠技巧。
作为一个合格的路过的骑士,他需要掌握的知识绝对不能落下,这不只是简单的,能打得过就行了。而是需要隐藏在各行各业,并且看上去跟各行各业在职人员能力差不多才行。
所以,这些基础的建造技术。
瑞克莱还是略微掌握一点点的。
换句话说,如果什么都不懂一点,这样才会很失败吧。
说回正题。
瑞克莱两只手耷拉在自己的下颚,眉头紧蹙,回忆了一下,有关于恶魔诅咒的一些描述。
“一种发生在少女身上的病症啊,最终的结果是完全的爆体而亡。被教会和当地人认为是恶魔的象征,不洁的存在。”
「从姐姐的身上表现出来更像是一种诅咒,不,确切的说,是一种难以掌控的力量。」
「只要用自己的力量中和掉这股力量的暴躁,引导少女更好的控制这股力量,这个症节其实就不攻自破了。」
他伸出手,魔力于掌中凝聚。原本微薄的紫光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强烈,打在那肉瘤怪物的身上也布满了整个房屋。
肉瘤退去时几乎没有声音,月光从窗缝里进来,正落在她睁开的眼睛上。
很蓝。像冬天结了冰的湖,浅处透亮,深处望不见底。
她没有先看自己的手,也没有问现在是哪一年。她只是看着瑞克莱,看得很稳,一秒都没有移开。那目光里没有惊喜,也没有委屈,只是很安静地停在瑞克莱身上——像一件东西终于回到了它一直在的地方。
瑞克莱动了一下,她的眼睫跟着动。他往后退了半步,她的视线也跟着挪了半步,不多,也不少,刚好够一直看着瑞克莱。
烛火在她瞳里晃了晃,又静下去。
瑞克莱的呼吸有那么一刻加重,他一时间有些语塞,不知道接下来该以哪种方式继续演下去,扮演出了点小问题。
她有一头浅金色的头发,和一对精灵族独有的长尖耳朵。
月光照耀下,褪去肉瘤的身体,正一点点展现在少年的面前。
曾经的衣服或许早已被肉瘤撑爆,被遗弃。在少女的身上看不到一丝的异物,月光将一切的美好完整的呈现在少年的面前。
她就这么跪在地上,身体略微舒展,她的动作很轻很柔,肩线打开,颈项拉长,像一株被雨水洗过的白桦。头发从肩头披落垂至地面,月光从侧面进来,在它的脸颊曲线的边缘处抹上了一层亮边。
湛蓝的眼睛注视着少年,少年难以解释此时少女所呈现出来的样貌。
想了好久才想出一个词。
很干净。
是个很清透的女孩。
「但这也是最麻烦的,真是糟糕。没想到都已经全身烂成那样都能还原出来,之前可从来没有对付过这样的情况。」
“是你拯救...”
少年此时却用手挡住了女孩接下来的发言,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不行啊,得想一想该怎么说好呢?」
「至少之前那样并不显得有多酷。」
他在边上找了一个约有自己身高一半多高的木箱子,随后就这样子坐在上面,月光正好被他的身形给遮住,映照出瑞克莱那双赤红色的眼眸。
“你醒了。”
女孩浑身颤抖,看着自己洁白无瑕的肌肤,惊讶间带着震撼。
随后再度用试问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少年。
就好像在说。
怎么做到的,为什么要救我?
少年的手中紫色的魔力在运转,略显庄严的说道。
“一个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