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其实不止只有魔力这一种力量,例如水和火混在一起产生的蒸汽,它就可以推动很强的庞然大物哦。”
荒野上的小木屋外,瑞克莱架起篝火,上面放着一碗小锅,芙蕾雅看着小锅上沸腾的水正冒着热气。
最开始她是不相信的,直到瑞克莱手搓了一个纸风车,把纸风车放到了小锅的上方,纸风车自己动了起来。
“这是风吹起来的。”
“不对。”
芙蕾雅摇摇头,“现在没有风,是锅吹出来的气让它动起来了。”
瑞克莱点了点头,“对的,这就是蒸汽动力。假如我们用水魔法和火魔法混合,用更大的量来进行这个运动呢?”
芙蕾雅的小嘴一张。“那岂不是可以把房子给吹飞了。”
瑞克莱摇摇头,“不止如此,但你的说法也对。”
“假如我们做一台可以装下几百人的车子,但是这辆车子它是没有马的,我们可以利用这股力量来推动这个车子,他也就会自己动起来的。”
真是闻所未闻的想法,芙蕾雅赞叹于瑞克莱的惊世智慧,每天跟他在一起聊天的时候,总会受益匪浅,他的谈吐,他的知识是那么的渊博,那么的超乎现在社会所拥有的知识理论。
每天随便讲出来的一个知识,都能让她回忆许久,甚至是拿起一本笔记本用羽毛笔去记笔记,总会有那么一些偶尔的时间,芙蕾雅会将瑞克莱当做和神一般的存在去看待。
但芙蕾雅知道,其实瑞克莱是和他一样的同龄人。
就这样,几乎每日芙蕾雅都会沉浸在瑞克莱给他留下的一点一滴回忆里。
「其实,“临夜”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魔力塑形和史莱姆的拟态效果很相似,应该可以利用一下。”
「想一想,真是帅爆了。」
“嘛,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以姐姐的性格,最近我经常搞失踪一定会暴栗我一顿吧。”
瑞克莱摸了摸头,随口说道。芙蕾雅暗自点头,不愧是临夜,随时随刻都会保持伪装,这些都是为了对付无垢会所必要的啊,我也得学习才行。作为克蕾儿的弟弟,临夜大人伪装的真是神乎其神啊。
“请等一下,”
篝火噼啪作响,暖橘色的光像一匹柔软的绸缎,轻轻覆在少女的脸上。
她有一头极长的金发,湿漉漉地垂在肩后与身侧,发梢还凝着夜露与碎光。火舌一舔,那些金丝便活了,从深金到浅金,从琥珀到蜜色,一层层流淌下来,像熔化的王冠,又像被黄昏点燃的麦浪。几缕碎发贴在她颊边,衬得那肤色愈发白亮,像是月光浸过的白瓷碗,略微透着些许粉嫩, 冷冷的,却又忍不住让人想要触碰。
那一双淡蓝色的瞳孔直勾勾的看着瑞克莱。
“我想变得更强,只是现在这样的话,我还不足以配得上成为您的利剑。”
“下次来的时候,您可以教我如何战斗吗?”
瑞克莱怔住,想来也是,虽然教他一些理论知识,并非为了别的什么目的,而是下意识想要有一个倾诉的对象。
可是怀揣着这么多知识,确实如果走出去的话,会被一些心怀不轨的人盯上。
有必要教芙蕾雅一些「防身术」呢。
他没有正面回复芙蕾雅的话,只是咧嘴一笑,转身离开。
向后摆了摆手。
“那就下次见。”
这句话仿佛像是回应少女的期待,芙蕾雅攥紧了手,脸颊微微多了些粉红。
......
对于芙蕾雅的出现,我的心情其实是高兴的。暂且,是我收留了她,将荒野上那个小木屋作为了她的定居点,她学的很快,同时也很好学,总是好奇着我口中前世的知识,看到她一点一点向我央求着学习,我也情不自禁的多教她些什么。
那之后的夜晚我抽空将前世的各种武术结合起来,对其精华进行了提炼,创作出了带有我个人理解的防身术。
我期待着芙蕾雅的变强,这样我又会多出一个新的可以训练的对手。
芙蕾雅也并没有辜负我的期待,每一次对决和训练,我都能看到她有新的变化。
可以说真不愧是先天就有魔武者天赋的精灵族吗?
春夏秋冬在回忆起来的时候总是很快,小木屋也在我和芙蕾雅的努力下,重新装修成了水泥房,刷上了白漆,也通了水,这应该是这个异世界第一栋现代化的独栋了吧。
....
星月历1452年,瑞克莱·卡特兰娜12岁。
“力度还是不够啊,芙蕾雅。但比起3年前,你真是强大好多呢!”
训练场的石板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落叶,夜风一卷,便沙沙地散开。
瑞克莱站在十步之外,手中的长剑随意垂在身侧,像拎着一根无关紧要的木枝。他甚至连架势都没摆,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越过剑脊,落在对面少女的身上。
金发精灵少女此时身高已经比自己高了,身体也是开始开花落叶成长起来,除此之外,心智也变得逐渐成熟。
她绑着单马尾,干练而利落,就在刚才,瑞克莱轻松的躲开了一次攻击。
金发少女并没有在意,只是在测试瑞克莱这一次用了几分的水平,以及审视着自己的剑,自己该如何取胜。
瑞克莱在观察着少女,芙蕾雅又何尝不是在观察眼前的少年呢?
“继续开始吧。”她说。
话音未落,她便动了。
精灵的步伐轻盈如鹿,脚尖点在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剑走偏锋,第一式便是斜撩而上,直取瑞克莱右肋。干净,利落,是夜之剑术里最标准的起手。
夜之剑术,便是瑞克莱在这几年里为芙蕾雅专门定制的防身术之一。即便在没有契约剑的情况下,也依然可以施展出大威力剑技的剑术。
瑞克莱没有后退,也没有格挡。
他只是侧了侧肩。
剑锋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差之毫厘。芙蕾雅手腕一转,变撩为削,横斩他腰间。瑞克莱这才抬剑,剑身竖在身侧,“铛”的一声轻响,像雨滴敲在铁皮上。他没用多大力量,只是借了她的力,将剑身微微一偏,芙蕾雅的剑便滑向空处。
“手腕太紧。”他说,声音很平。
芙蕾雅咬唇,收剑再攻。这一次她加快了节奏,刺、挑、劈、抹,四式连成一气,剑光如金线织网,密不透风。瑞克莱却像一片被风卷起的叶子,在剑网中左移右闪,每一步都刚好踩在她剑势的间隙里。
他的剑始终没有真正反击过,只是偶尔抬起,用剑脊轻轻一拨,把她的杀招引向别处。
“太急了。”他又说,“你现在的节奏像被石头堵住的溪,断断续续。”
芙蕾雅皱眉,但没有回嘴。她退后半步,重新调整呼吸,然后再次欺身而上。
这一次她稳了许多,剑路不再求快,而是求准。剑尖如蛇信,吞吐不定,在瑞克莱身前三寸处游走,随时可能暴起。瑞克莱终于“嗯”了一声,算是认可。
“这一剑不错。”
他抬剑接住她的刺击,剑身相贴,顺势一引。芙蕾雅只觉一股柔劲从剑上传来,她的剑不由自主地偏向左侧,整个人也被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引剑要卸力,不是硬接。”瑞克莱侧身让过她,声音像在教一个学徒,“你的剑可以再轻一些,轻到让对手感觉不到你的力。”
他一边说着,一边只是用自己手中的剑轻轻一挑。
芙蕾雅手中用魔力凝聚而成的训练剑,就这样子被轻易挑飞了。
瑞克莱可以看到她的自责与不甘,他没有多做什么,只是拍了拍芙蕾雅的肩膀。
芙蕾雅这才缓过劲来。
战斗结束的这一刻,她还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着。
汗水从她额角渗出,沿着白皙的颊侧缓缓滑落,像晨露从花瓣边缘滚下。几缕金发被汗水浸透,不再是方才那股利落的马尾,而是凌乱地贴在脸侧、颈窝,深金色的湿痕蜿蜒在月光里,衬得她肤色愈发莹白透亮。
“除此之外,你的剑已经足够行走在这个世界了。”
瑞克莱点了点头表达了对她的认可。芙蕾雅没有谦虚,接下了瑞克来的这句话,也同时向着瑞克来走去,微微的鞠躬。
“谢谢你收留我。”
瑞克莱一愣,这小妮子这是怎么回事,今天怎么了。看着芙蕾雅鞠躬的样子,他陷入了沉默。“你说吧。”
“你也察觉到了吗。”
“我也就不再隐瞒了。”
“如果要对抗那样的教团,单单只是两个人的话,这种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在大人保护的环境下长大,幼鸟是不会健康飞翔的,我也该学会自己成长了。”
“你的意思是。”
“抱歉,临夜,我要离开了。 我们必须要有组织性的建立起团体,还要有足够的资金去维持运动,也必须对未来有足够的规划。”
“接下来的路得靠我一个人走了。”
瑞克莱愣住了,果然女孩子总是这样,留不住的。不过芙蕾雅真是温柔呢,她应该早就发现关于诅咒什么的,都是自己随口编的,但是她依然选择陪了自己一段时间的角色扮演。
她应该也是受够了继续这样下去的角色扮演,找个合适的理由离开我么....
去外面独自成长,扩张组织,这个理由果然也是路过骑士帅气设定里不得不品的一环。
“你便去吧,吾等依然行于相同的夜晚。”
虽然有些空落落的,但作为路过的骑士,我已经舍弃了太多,其中也包括了一些不必要的人际关系。或许就这样子堂堂正正的一场告别之后,各走各的路也挺好。
没有必要为此伤感,路过的骑士就是这样的。
芙蕾雅的眼眶泛红,隐约有些晶莹。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随后黑色的魔力包裹住她的身形,一点点随风消散了。
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