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蓝心转过来,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莫迟心念急转。完蛋,怎么彻底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莫迟心底慌乱,尽可能没在脸上表现出来:“额,师姐,我,我叫池默……池塘的池,默默无闻的默。”
“池默?倒是和师兄的名字是反过来的。”念蓝心惊讶地说,往莫迟边上靠近了一点。
“是,是呢,就是有这个缘分,所以才被师父收为徒弟的……”莫迟漫无边际地胡扯,不着痕迹地往床边挪了挪。
“欸,确实很巧呢,师妹你给我讲讲怎么遇见师父的呗……”念蓝心眼睛闪闪发光,又往莫迟那便靠了靠,第一次感受到师姐妹之间夜半闲聊的感觉。
莫迟又不着痕迹地往外挪了挪,斟酌了一会,开口说道:“我本是姑苏城内的商人之女,举家搬迁到别处时被劫道的匪徒袭击,幸得师父和师兄相救,我才得以保下命来,我也想学得几门法术,下次再遇到山匪劫道好教他们知道我的厉害。”莫迟只希望第二天念蓝心不要去找重阳子对口供。
“真是万幸,幸好被师父和师兄救下来了,不然小师妹你这样的美人落在山匪的手里,我都不敢想会有什么后果。”念蓝心倒是缩起了脖子,好像被匪徒打劫的人是她一样。
“是,是啊,呵呵……”莫迟只能干巴巴地笑笑,看着不断靠近的念蓝心,莫迟也只能往床边一挪再挪,终于,莫迟靠到了床边,而念蓝心也终于发现了小师妹一直在默默地拉开距离。
“师妹,怕什么呀,师姐又不会吃了你。啊!你是不是还在在意早上的事?”念蓝心扪心自问,虽然不像是师妹这样的大美女,却也是算的上是长得可爱,思来想去,也只能是早上那一顿披头盖脸的痛打给师妹留下太深、太坏的印象了。
“没有,师姐,只是我们毕竟早上才见第一面,我还是,还是……嗯,尽管我们都是女生,可是我们还不太了解对方呢,所以我有点不太好意思。”莫迟只能是瞎编一个理由,总不能和师妹说师兄不好意思这样趁人之危吧。
念蓝心恍然大悟:“哦,我这倒没想到。师姐从小和师兄一起长大,你也知道师父那个没个正形的样子,跟师妹你这种大家闺秀肯定是不一样的,主要师姐也是第一次能跟师妹聊天,有点太激动了。”
“没有的,师姐,既然我已经上了山,那我就是重阳山的小师妹了,哪里还有什么大家闺秀了,我才应该向师姐赔个不是。”
听到莫迟的话,念蓝心笑嘻嘻地说:“哪里不是了,这不是大家闺秀才会说的话吗?”说罢便往床里面挪了进去,给莫迟留出位置来。
莫迟心底尴尬,只是观察着念蓝心的动作,见到念蓝心确实往床铺深处去了,才又挪回一开始上床的位置,待到莫迟心满意足地躺好后,眼波流转,故意向念蓝心微嗔道:“师姐,你不要取笑我了!”
“师姐哪里舍得取笑这么漂亮的姑娘。”从床铺深处传来念蓝心笑嘻嘻的话,莫迟平躺在床上,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转头看向床铺里面的念蓝心,眼神里透露出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温柔。
“欸,欸,师妹,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啊,那么厉害,今天早上师姐都没胜过你。”念蓝心非常好奇,师妹明明才练气期,甚至还没有摸到筑基的边缘,就能够游刃有余地应对她的招式,那师妹筑基了呢,金丹了呢,结婴了呢?虽然不是自己那么厉害,念蓝心心底也不免一阵激动。
念蓝心也非常好奇,师妹的功法好像不是师父教的,也不是师兄教的,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我修炼的叫太极功,是祖师留下来的功法。”虽然天衍图是个秘密,但是阳白雪留下的功法莫迟认为还是没有必要瞒着师妹的,“正殿里有祖师留下来的机关,我偶然触发后得了祖师的传承,师姐可要替我保密哦。”
“祖师的传承!怪不得那么厉害!师姐会替你保密的,这么厉害的传承可不能被别有心思之徒知道了。师父和师兄能说吗?”念蓝心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
确实也难怪,现在这个时代虽然说不复以前那么强盛了,可是各大门派的掌门几乎都已经结婴,突破到元婴期,可能还有一些传承久远的宗门里藏着化神期的老怪物。
而相比之下,重阳子这个筑基圆满的修为,确实是有点不够看了,虽然念蓝心以自己是重阳山的一份子而自豪,却也明白重阳山只是一个没落的小门小派。全宗上下只有三个人,更是没有什么洞天福地、神兵珍宝、功法秘籍,虽然功法秘籍其实是有的。
而如今小师妹能够得到祖师的传承,念蓝心不知道这是什么层次的功法,但想必是比师父传下来的功法要厉害的,念蓝心也为师妹感到高兴。
不知道小师妹以后能突破到什么修为呢?肯定是比筑基要高的多的吧?想到这,念蓝心却是又哭了出来:“师妹,你有这等造化,一定要好好修行,将来成了大修士,好振兴重阳山。师父虽然总是没脸没皮的样子,可是下山行走,被别人指指点点说修为太差,徒弟都要赶上师父修为了,肯定也是很不好受的,只是师父总是不把这些烦恼担忧与我和师兄讲,可师父拉扯我们长大,传我们功法,我们自然也要报师父的恩。”
念蓝心泪眼汪汪地拉起莫迟的手,直直地看着莫迟,莫迟很是欣慰,反过来捂住念蓝心的手:“我怎么可能忘记师父的恩情呢,没有师父就没有我,总会又那么一天的。”没有重阳子,莫迟就冻死在那个冬天了,莫迟又怎么能忘记呢。见师妹与自己想一块去了,莫迟眼中也氤氲起了水雾。
“扑哧”,却是念蓝心突然笑了出来,“是师姐不好,我们姐妹聊天偏偏要讲的这么严肃,把师妹都弄哭了。”说罢,念蓝心伸手拂去莫迟脸上的泪花。
莫迟感受着脸上的温度,也是伸手拂去了念蓝心脸上的眼泪。自从蓝心长大后,莫迟与蓝心的交流慢慢的也少了,或许渐渐的,渐渐的,两人再见面可能什么话也说不出了。只是这一刻,矗立在莫迟和蓝心之间的隔阂,蓝心和师妹之间的隔阂,都不复存在了。
仿佛回到了蓝心还小的时候,吵着闹着要和师兄一起睡,睡呢也不安分,总是漫无边际的扯东扯西,最后兄妹二人总会落到报答重阳子的话题上,再沉沉地睡去。莫迟第一次感觉到,好像变成女生也还不错,也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是师姐先哭的吗?我只是看气氛到这了,不哭不行了。”
莫迟和念蓝心相视一笑,二人不知不觉间靠的很近。莫迟迈过心里的那道坎,现在倒也放开了,吹起了反攻的号角:“总是说我的事,我还不怎么了解师姐呢。”
“好啊,你想知道师姐什么事情啊。”念蓝心又拉住莫迟的手,大气地说。
“好啊,那师姐就给我讲讲师兄吧,莫迟师兄是个怎样的人?师姐你怎么喜欢上师兄的?”
一听到小师妹想听这个,念蓝心鸵了,想要悄**地抽身装睡,可惜刚刚拉住小师妹的手却成了一道败笔,现在反过来被莫迟揪住了。
“师兄,额,师兄也没什么好的……”
“啊,师姐!你又这样,既然没什么好的,那让给我好咯。”
“不行!哎呀,你个死妮子!讲,讲,师姐讲还不行吗!”
莫迟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乘胜追击:“就先从师兄是怎么样的人说起吧。”
念蓝心扭捏了一会,开口说道:“师兄啊,是个温柔的人呢,可能不太全面具体,师姐也不会讲,只是和师兄相处让我很舒服。师兄虽然看起来和师父一样吊儿郎当的,却很有责任心。总是说我傻傻的,可师兄也傻傻的。”
“傻傻的?”
“是啊,那傻瓜还以为我长大了就不和他说话了呢,只是每次见到师兄,我都说不出话来,明明平时不是这样的。”
“这,这也不傻吧……”
“有年冬天,我跟师兄吵架了,吵的很凶很凶,我都要和师兄绝交了。师兄来找我道歉,我还耍性子说要吃嫩笋,可大冬天的哪里去找笋呢,我只是还在气头上,不想和师兄和好罢了,哪知道那个傻瓜哼哧哼哧的就去找了,还真给他找到了,手给冻的通红发紫,还得我给他涂药膏。”
“……那笋好吃吗?”
“难吃的要死。”
“欸……”
“还有啊,还有。小时候是师父给我和师兄做饭吃,后面我长大一点了,想做饭给师兄和师父吃。我就先做给师兄吃,师兄每次都会吃的一干二净,还说我做饭很好吃,我信以为真。做给师父吃后,师父吃了两口就倒了。真是的,难吃就直说啊,还骗我,真是的……”
“可能师兄不想打击你的自信心吧……”
“这傻瓜师兄,说也不听的。练气期就跑到姑苏城去,说要去抓江洋大盗,结果在衙门里干了一整天的杂活,人给了几钱银子就打发走了,明明自己的道袍又破又烂,却给我先买了身衣裳,我需要多这一套衣裳吗?”
“那衣裳呢?”
“柜子里呢,早穿不下了。”
“这样……”
“还有啊,还有……”
听着蓝心一遍遍地“数落”自己以前做的事,莫迟只是看着蓝心,竟然在不知不觉间睡过去了。蓝心正喋喋不休地讲着,一转头,小师妹竟然已经靠在枕头上睡着了,蓝心嘟囔了两声,也靠上枕头,渐渐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