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阁,水云袖的屋子。
水云袖回到屋内,非常没有形象地把衣裙一扯一脱,瘫坐在椅子上,张开双手放在把手上,岔开双腿,仰着头四仰八叉地靠着。
瘫坐了大约几秒钟后,水云袖又仿佛被夺舍了一般,并拢双腿侧点地面,挺直腰板,张开的双手也收回来含蓄地合在小腹上,松弛的神情也变得端庄正经。
忽然,水云袖又松垮了姿势,用手指卷起头发一揪:“唔!好痛!”凑到镜前扯着两边脸蛋朝镜子内的人影吐舌头。做了一会鬼脸,水云袖觉得没意思,又瘫回了她那张太师椅上。
“……云袖,你在屋子里面吗?”
屋外传来大师姐水云生的声音,水云袖惊慌失措地从椅子上蹿起来,环顾了一下杂乱的屋内:丢的到处都是的衣裙,梳妆台上如同她一般四仰八叉的瓶瓶罐罐,还有只穿着大师姐做的那种奇怪的胸衣和小裤的自己。
水云袖捂着脸蛋阀上了门。
……
水云生带着莫迟和念蓝心在碧水阁内院七拐八绕。原本碧水阁内院的雕栏画栋和水榭楼台就已经够弯弯绕绕的了,水云生在带着她们这样一绕,莫迟和念蓝心已经完全分不清自己在哪里了。
念蓝心扯住水云生的袖子:“大师姐,云袖师姐住得这么偏僻吗?你和二师姐也都住在普通弟子边上,怎么云袖师姐就住得这么远了?”
水云生停下脚步,看向等着她解释的莫迟和念蓝心,笑着开口:“这是一些历史遗留问题了。嗯~我们让云袖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她也不太愿意的样子,我们也就没管了。”
莫迟插嘴道:“是我也不愿意住在那种每天早上会被咿咿呀呀的声音吵醒的地方。”
水云生有点挂不住笑容了:“总……总之你们到了也就知道了,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了。”
说罢,水云生又带着莫迟和念蓝心拐起弯,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莫迟和念蓝心看到一个孤零零的小房子。水云生朝着房子喊了一声:“云袖,你在屋子里面吗?”
碧波真人的亲传弟子就住在这里?不说偏僻的位置,这里的灵气也不如内院中心来的浓郁。莫迟诧异地和念蓝心对视一眼,没来由地想起她那一样哭诉过被虐待的好友水波平来。
总不能是水波平也变成了女人吧?莫迟无厘头地想着,水云生却已经过去敲了敲门:“师妹,我们能进来吗?”
屋内传来叮当作响的声音:“师姐,你先别进来!”
水云生愣在屋外,向探着头看过来的莫迟和念蓝心看去,无奈地摊摊手。三人在屋外等了好一会后,水云袖才终于把门打开。
开门的是一位身穿水色襦裙的少女,精致温婉的鹅蛋脸微微的红,挂着内敛羞涩的微笑,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收于腹前,仪静体娴,落落大方。
莫迟看到开门的水云袖,就抛开了“水波平变成水云袖”这样无厘头的想法,水波平可没有这样温婉宁静的时候,不是在发狂,就是在发狂的路上。
见水云袖终于打开了门,水云生打趣道:“在屋子里做什么呢,师妹?是不能给师姐知道的坏事吗?那看来师姐来的不是时候呀~”
水云袖嗔了水云生一眼:“师姐!”又转头看向莫迟和念蓝心,“我知道这是蓝心师妹,另一位师妹是……”
水云生接上话头:“这是重阳子老道长新收的徒弟,池默师妹。师姐过来,也是池默师妹和蓝心想要见你,师姐就带她们过来。”
水云袖了然:“先进来吧。”带着三人进了刚刚急忙收拾好的屋子。
进了屋内,莫迟在水云袖寻来的椅子上坐下。在水云袖煮茶的间隙里,莫迟看向水云生:“云袖师姐是怎么样的人?”
水云生思考了一会,笑着说:“嗯~多少有点反差吧,至少不是刚才表现出来的那样。”
哈?反差?不会水云袖也是那种变态女吧?莫迟心里想的内容完全就写在脸上,水云生好笑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待会你们聊两句你就知道了。”
莫迟不明所以,但是水云袖已经带着茶和茶具回来了,却也是不好再问。
水云袖倒好茶,递过给众人,抿了一口茶水,好奇地说道:“池默师妹什么时候上的重阳山?”
莫迟接过茶水,拿在手里:“也就小半个月前。”
念蓝心突然说到:“我记得我好像没见过云袖师姐,云袖师姐是怎么认识我的?”
水云袖明显慌张了一下:“哈?啊,我经常听大师姐和二师姐说起蓝心师妹,而且蓝心师妹之前不也在碧水阁待了有一段时间。”
水云袖突然慌张起来,莫迟有点奇怪,却也没有多问。抿了一口茶,莫迟终于提起了正事:“云袖师姐,你知道碧波真人在哪里吗?能带我和师姐去见一见碧波真人吗,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跟碧波真人说。”
“可以是可以呀,你们找师傅有什么事情呢?”水云袖好奇的多问了一嘴。
莫迟迟疑了一会,说道:“我们想请碧波真人出手相助。”
“听起来很重要呢,那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找师傅。”水云袖放下茶杯,站起身子,“茶杯就都放在桌子上就好了,我回来自己收拾就行。”
莫迟和念蓝心把茶杯放下,倒是水云生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过了一会才从屋内出来。念蓝心有点好奇大师姐在水云袖的屋子里呆了一会,在干什么,却也没问。
不过水云生倒是看出了念蓝心眼里的好奇,看了看在前面带路的水云袖,小声对莫迟和念蓝心说道:“我在屋内稍微给云袖收拾了一下。等云袖回来,她肯定不会收拾这些茶具和茶叶的。”
这就是你说的反差吗?莫迟愣愣地看向水云生,水云生微微笑了一下,快步向在前面带路的水云袖赶去。莫迟挑了挑眉毛,也加快了步伐。
……
去到碧波真人所在的屋子也是要弯弯绕绕的。无他,只是因为碧波真人的屋子在碧水阁内院的中心,而水云袖的屋子又太偏僻了。
莫迟看着水云袖带她们走回她和蓝心住的屋子相距不远的水榭,不由得汗颜。原来碧波真人和我跟蓝心住的地方相聚这么近吗,莫迟看向水云生。
水云生无奈地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师傅就回来了,我还以为师傅会和以前一样消失一段时间呢。”
莫迟无言以对,却也无可奈何,长舒一口气,跟在水云袖的后头。念蓝心倒是看出她的小师妹又闹小别扭了,拉起莫迟的手捏了捏。
跟在二人后面的水云生看着二人的互动,不由得心里得意起来。
阿宁呀阿宁,师姐我这金丹修士一生的直觉可是不会错的……师姐该要什么好呢……嘻嘻嘻……
不消一会,水云袖就在一间稍大的屋子前停下脚步,敲了敲门:“师傅,你在里面吗?”
“云袖吗?直接进来吧。”屋内传来回应。
水云袖推开屋门,带着莫迟、念蓝心和水云生一起进了屋。
莫迟走到屋内,看到堂前坐着两个身穿水色衣裳的女人。莫迟自然是知道碧波真人的容貌的,倒是对坐在碧波真人身旁的那个女人的身份十分好奇。
水云生和水云袖分别向两人拜了拜,齐声说道。
“师傅,玉师伯。”
碧波真人摆了摆手:“嗯。说吧,有什么事情找师傅啊?”
水云生却是没了刚才行礼的正经,凑到碧波真人身边笑嘻嘻地说:“没事就不能来找师傅吗?师傅你每次一回来就消失,我都好久没见到师傅了。”
碧波真人笑道:“少来,我还不知道你什么德性,没事能来找师傅?”
水云生依旧笑嘻嘻地说:“不是我找,是蓝心师妹和池默师妹找师傅。”
碧波真人这才扭头看向站在水云袖身后的两个姑娘:“蓝心我知道是重阳子的弟子,池默是……”
莫迟和蓝心向前一步。莫迟说道:“弟子池默半个月前拜入师父门下。”
碧波真人了然:“哦,这样。那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莫迟和念蓝心对视一眼,莫迟开口说道:“近日,有一重阳山的生死仇敌将要上山寻仇,恐怕师父不是那仇敌的对手,特来碧水阁求碧波真人出手相助。”
“重阳子不是对手?那仇敌什么修为?”碧波真人问道。
“不知,但应该不会太高。师父纵使不是其对手,也能够对其造成伤势。”莫迟回答道。
“哦,这样。行,这段时间我会多留意重阳山的情况的。”碧波真人干脆的回答道。
“欸?”莫迟倒是没有意识到碧波真人会这么干脆的答应。
“怎么?你们还希望本座再提一点要求?重阳山和碧水阁守望相助,既然重阳子有难,本座自然也要出手相助。”碧波真人笑道,“不过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前日防贼的道理,你们可有办法引出那仇敌?”
莫迟和念蓝心神色低落下去,正是她们也不知道冯玉真何时会来,所以才火急火燎地下山寻求帮助。看到莫迟和念蓝心的神色,碧波真人便知道二人没有办法了,只是摆了摆手:“无妨,本座来想想办法。”
……
莫迟,念蓝心,水云袖,水云生走后,碧波真人和玉师伯仍坐在堂前。
“想来修为也不会太高了……真是好笑啊,堂堂元婴修士竟然被筑基修士击伤。”
“嗤!”
“所以呢,生死仇敌打算什么时候上山寻仇?”
“……这便不急了,等待才是最磨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