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莫婆婆今天早上怎么没有来?”
小院门口,念蓝心正把手平放在眼睛上,踮着脚四处远望,寻找着莫婆婆的身影。
“可能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我们先上山去?”
莫迟也感到疑惑,莫婆婆今天怎么就突然不来了呢?
思来想去,莫迟和念蓝心既找不见莫婆婆的人影,也想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二人索性就不去想了。无论莫婆婆来与不来,情况都是一样的,她们该怎么上山就怎么上山。
走在云雾笼罩的山道上,莫迟和念蓝心明显比昨天游刃有余多了,甚至还能有余力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师妹,我突然想起来……”
“怎么了?”
“你昨天好像说过,要教我太极图来着……”
“还不都是因为你,害的我忘记了!”
莫迟用真气戳了戳走在前方的念蓝心。其实莫迟并没有忘记要教念蓝心太极图,只是莫迟细想之后,觉得最好还是等到念蓝心凝结金丹,进到玉佩当中亲眼观摩太极图比较好。
“是是,是师姐的错~”
“知道就好……太极图还是等到你突破金丹后自己进到玉佩里去学吧。”
“欸~迟迟不想教我吗?”
“万一我漏下些什么就不好了……”
“倒也是呢。”
眨眼间,阳极山顶破破烂烂的大门已经出现在莫迟和念蓝心真气的感知范围里了,莫婆婆正站在大门前,笑呵呵地看着俩小姑娘钻破云雾,走上山顶。
“不错,老婆子我不在也没有偷懒,很不错。”莫婆婆看起来很是高兴,脸上的皱纹看起来都少了几道。
“婆婆,你今天怎么没有过来?”念蓝心蹦上最后一级石阶,向莫婆婆问道。
“倘若每天上山下山都需要老婆子我盯着,你们俩还是趁早打包东西下山去吧。”莫婆婆无奈地说道。
念蓝心吐了吐舌头,拉着刚刚走到山顶的莫迟,跟在莫婆婆身后:“婆婆,我们今天做什么?”
“昨天做了什么,今天就接着做什么。不过今天,老婆子我也来给你们俩上上课。”
跟着莫婆婆的脚步,莫迟和念蓝心来到了一座倒塌的建筑前,在莫婆婆的指挥下,二人清理出了一个可供出入的小门。
走进门里,各自倾斜的柱子奇妙地连接成了拱桥,给建筑一层撑起了一座拱顶,让一层免于经受倒塌而被损毁。
“看来我们还算走运。”
莫婆婆在空旷的一层来回走动,脸上颇有怀念之色。
“婆婆,这是什么地方?”
“讲经堂。”
莫婆婆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椅子,正坐在堂上笑眯眯地看着好奇地在讲经堂内四处探索的莫迟和念蓝心二人,俨然一副慈祥的女夫子模样。
莫迟和念蓝心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两张蒲团,拍了拍蒲团上面的灰尘,坐在堂下,便是一幅顽劣的千金小姐与娴静的大家闺秀同窗求学的图画。
看着堂下作洗耳恭听状的莫迟和念蓝心,莫婆婆怅然出神,几曾何时,讲经堂下也是坐满了阳极的弟子,等着她或是周正中,抑或是其他长老来传道授业。
“就让老婆子我继续讲下去吧……”
听到莫婆婆这没头没尾的话,堂下正坐的莫迟和念蓝心齐齐歪头,眨巴着眼睛,呆萌地望着莫婆婆。
“哎呀哎呀,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呢……嗯,你们师父有没有好好跟你们讲过修为境界的事?”
“有的有的,练气期后是筑基,筑基期后是金丹,金丹期后是元婴,元婴期后是化神,化神期后是合体,合体期后是渡劫,渡劫期后是大乘。”
好学生念蓝心抢答道。
“还有呢?”
坐在堂上的莫婆婆一秒化身成为会在学生回答后无情追问的老妖婆,念蓝心好学生的形象维持了不到两句话的时间,便已轰然倒塌。
虽然本来也就不是什么好学生就是了。
“难道大乘期后还有境界……”
“那倒是没有了,大乘期便是修行之路的尽头了。不过,只知道这些可远远不够。”
莫婆婆清了清嗓子,给堂下的莫迟和念蓝心补上了一节系统性修真知识学习课(雾)。
“当第一缕真气被吸收到体内,我们便已经成为了修士。不过你们要记住,我们依然是人,有着七情六欲的人,修行修到最后,不要变成没有感情的空壳。”
“在修行之初,练气期的修士是十分孱弱的,几乎与凡人没有区别。突破到筑基期后,便延长了一百二十载的寿数,寻常刀枪只能划出较浅的伤口,能挥掌碎石、足底生风。”
“突破金丹时要渡过雷劫,雷劫过而丹成,体内真气在丹田处结成金丹。金丹修士与筑基修士最大的差别便是形成识海,能初步运用神魂之力。金丹修士自然也是延寿了的,能再延三到四个甲子的寿数。”
“金丹无暇后,承受雷劫,于识海之中化为元婴,金丹原本在位置上会出现丹云替代金丹。元婴亦可称之为阴神,阴神不灭,修士不死。”
“不过阴神也相当脆弱,失去肉体的阴神很快就会泯灭。当然,阴神也可以夺舍神魂修为弱小的修士以防止泯灭。”
“元婴壮大到极致,渡过雷劫,便成了阳神,练得阳神也就意味着突破到化神期了。阳神可以主动离体出窍,神游千里,但依然只是空虚的神魂之物,无法触物,最终还是需要凭依在肉体上。不过阳神能单独在世上存留很久很久。”
“阳神圆满后,便会开始与修士用漫长时间锤炼出来的道体结合,不需要渡雷劫,结合的开始便意味着踏入合体期。”
“合体期没有小境界的区分,灵肉交融的越彻底,修士便越强。合体期修士已有通天彻地的能力,心念一动,天地便为之变色。”
或许是因为冯玉真来的突然,也太快了,莫晚成还没来得及将这些知识传授给莫迟和念蓝心。
未曾听闻的知识涌入到了莫迟和念蓝心的脑子里。二人目光灼灼地看着堂上的莫婆婆,等待着莫婆婆接下来会说出口的话语。
“呵呵,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呢,你们也是时候去老周那里了。”
就在莫迟和念蓝心求知若渴的时候,莫婆婆突然寸止,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令二人都难以接受。
“婆婆,后面呢?渡劫期呢?大乘期呢?”
“渡劫期和大乘期或许更像是一种传说……书上记载的内容纷乱繁多,老婆子也不清楚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只是他们肯定远比合体期修士更强。”
“以前的阳极,没有渡劫期修士吗?”
“要是阳极有渡劫期的修士,阴极又怎么能蹦跶了?世人只知有渡劫期和大乘期的存在,却从未见过渡劫期和大乘期的修士。”莫婆婆无奈地摇了摇头。
从未有人见过,又怎么会记载在书上呢……莫迟和念蓝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站起身子整理好衣裙,便打算去藏经阁了。
也就在此时,瞟了一眼莫迟和念蓝心自然而然牵起的手,莫婆婆忽然叫住了莫迟和念蓝心。
“你们两个不要玩的太过火哦。”
被莫婆婆突然点了一下,莫迟慌慌张张地辩解道:“婆婆……你,你在说什么啊?什么不要玩的太过火?”
“迟姑娘,你跟蓝心怎么看都不像是简单的师姐妹的关系吧?”莫婆婆似乎意有所指。
“不,不是,婆婆,我跟……蓝心……”被长辈发现她和念蓝心过分亲密的关系,莫迟窘迫的都要给讲经堂挖出一个地下室来了。
看着羞愤而不知所措的莫迟和护着师妹的念蓝心,莫婆婆倒是直接笑出了声:“老婆子也不是什么古板的人,只是为了你们的修行着想,至少在突破金丹之前不要破身。”
“破,破身!”莫婆婆直白的话语让莫迟遮遮掩掩地捂上了脸蛋。护着莫迟的念蓝心也是满脸通红。
“嗯,至少要等到金丹之后。过早失去元阴得不偿失。”莫婆婆一本正经地说道。
确认莫迟二人把她的话记在心里后,莫婆婆才放莫迟二人离开。
……
“你们两个,今日怎的这么不认真!老夫刚才说的内容你们都记住了吗?”
周正中怒气冲冲地看着魂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莫迟和念蓝心。
莫迟自然还是在想刚才被莫婆婆善意地提醒的事。莫迟觉得莫婆婆未免说的太直白了一点,这让纯情的莫迟一直羞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至于念蓝心,大概已经把“突破金丹”和“可以跟师妹**做的事”划上等号了吧,八成是一直在想一些少儿不宜的内容。
好好的一个黄花大闺女在师兄变师妹之后怎么就成了这样呢?
还是说这才是念蓝心的本性?之前在师兄莫迟展露出来的全是她的伪装?只等莫迟露出破绽之后,把莫迟打至跪地,抓回去做......
但不管怎么说,怎么喊都没把魂喊回来,周正中是对这两个神游天外的姑娘没办法了,只能愤愤地一甩衣袖。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