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时间不早,忙完我们也得回去了。”
陈筱涛说完,便带着她们下楼。
到学校大门口,门卫大爷倒是跟女孩们打了招呼,唯独对陈筱涛依旧是一副见鬼的样子。
看来陈筱涛的超前思想还是对老一辈产生了极大的冲击。
“今天我们去外面吃一顿怎么样?”
这时陈筱涛冷不丁的一句,让抱着塞勒涅的司空笺云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你还会主动提吃饭,这还是你吗?”
“不然呢,要不你请我们吃饭,你最近兼职都赚了不少······对吧。”
“还有吞金兽要养呢。”
一旁的黛雅音倒是笑呵呵地看着这两人拌嘴,然后跟塞勒涅聊着。
“你每天都吃什么啊?”
“薯片捏。”
这位主人见有如此好奇心的朋友对塞勒涅如此感兴趣,还是把玩偶交给了她。
“你比我还喜欢玩偶?”
“主要还是好奇你身边发生的事情,比我经历的有趣多了。”
黛雅音说完,就看到司空笺云像丧尸一样摇摇晃晃地行走,突然伸手按住自己的肩膀,把她吓得不轻,本能地咽口水。
“你要是喜欢在空无一人的街上遇到一只会说话的玩偶,然后跟鬼一样地追着你,还在那说······”
“让我们联结,让我们联结,你真觉得很奇妙吗?”
“额,哈哈?”
这把抱着塞勒涅的女孩弄得好是尴尬,倒向它确认了真假。
“确······确实捏。”
司空笺云如何认识塞勒涅的事情让黛雅音知道后,他们还是很担心黛雅音再往后会不会知道真相。
而陈筱涛则在私信里给她发了消息。
“你能感觉到没有,堵住洪水的沙袋漏了······”
“努力让洪水分流吧,骑士们得帮小公主一点一点变成勇者呢。”
“知道啦,其实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暴露是迟早的事,但是我不想这么早让她知道。”
他们一路打闹着,来到了停车场。
陈筱涛把车倒出停车位后,女孩们便上了车。
这一辆灰色的花冠离开停车场,在公路上行驶着。
“老车装车机很贵吗?”
司空笺云指着中控台的车机说道,看着他打开连接上车内的蓝牙后播放着音乐。
盛夏光年,缘绘那会唱的是这首歌吗?
她唱的就好像是在宣泄,但是还有一种复杂的感情。
“不会特别贵。”
花冠停在红绿灯前,周边都是一些新能源车。
他们看着塞勒涅在车内飘浮着。
“真好啊,不用一直藏着掖着了捏。”
“那我有事情可以找你说话吗?因为笺云有时候忙起来我不好意思找她。”
一看到黛雅音软萌萌的样子,塞勒涅就想着敲竹杠,结果被自己的主人一手指弹飞。
“当然可以捏,只不过你能给我好吃的吗?”
“这在人类的世界里,叫什么来着,报酬报酬。”
“哎哟!”
司空笺云见它撞在黛雅音的腿上,吐槽了一句便回头。
“这不是你的义务吗?还想吃拿卡要。”
“别在意啦,我有时候都好奇你的垃圾桶总是有零食包装袋,挺担心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在报复性进食。”
“但是看你这么健康,又觉得很奇怪。”
黛雅音把塞勒涅抓起来放在座椅上说完,听到陈小幽的电话打过来。
“来跟我们吃早茶不,看了你发朋友圈的地址就在附近?”
“不用了小幽姐,我跟别人一起了,谢谢你邀请。”
“那行,我挂了。”
今天中午陈筱涛要去市内一家有名气的早楼,因为是周六,必不可少的堵车环节可是让她们在车上闷得很。
一时间大家伙都觉得是不是坐地铁去会比较好。
等他们到酒楼附近,就连找一个停车场都十分困难,唯一有车位的停车场,让陈筱涛都忍不住吐槽里面的收费。
“一个小时十五块,你怎么不去抢。”
“算了啦,关内老区是这样的啦。”
司空笺云安慰道,见车子停稳,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生怕磕碰到柱子。
“赶快走了,塞勒涅你要不要过来吃。”
“当然要捏,不过要小心地喂我哦。”
塞勒涅说完伸出手便让黛雅音抱着自己。
于是三人带着一玩偶来到酒楼门口,中间女孩们还很好奇陈筱涛没搬家前住在哪里。
“以前是租房的,在这附近住,后面我爹突然生意好起来了赚了一笔,就到别的区里买了一套回迁房。”
“我不会没跟你们说过吧。”
“还真没有。”
女孩们异口同声道,让陈筱涛有点尴尬,因为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了解这些女孩的事情。
“不过我们还很好奇你怎么想考这家高中的。”
司空笺云问完,听到答案后释怀了。
“陈小幽那个二匕给我填的院校。”
“那我就懂了。”
她像是搞清楚真相一样,开始嫌弃地看着陈筱涛说道。
“你是被小幽姐坑了之后想把我们拉下水,我就说你怎么会这么好心帮我补课。”
听完这句话,陈筱涛被气笑了,接过服务员手里的叫号器,把椅子搬到她们身边。
“我还是求你别有被害妄想症了。”
“不过你现在的专业也是小幽姐选的吗?”
黛雅音问道,倒让陈筱涛摇摇头,专业方面还是自己决定的,虽然他以后就业也不一定会去敲代码就是了。
缘绘传授给他的绘画技能都够自己接稿谋生了,敲代码对他来说似乎就是一个闹着玩的东西,他也明说自己当程序员的天赋还不如绘画来得高。
大神可能短短几行代码能够解决的问题,他估计还得想几天,然后造出不扇动翅膀的小鸟,只靠鸟头诡异地转圈,莫名起飞的程序。
“总觉得你读大学像是体验生活的。”
司空笺云吐槽道,看着如此热闹的酒楼大门口。
有不少父母带着小孩过来吃早茶的,其中就有小孩在大吵大闹,然后被爸妈吊起来打屁股,打得嗷嗷哭。
女孩们还是在去年高考结束后,一起前往海岸关口时遇见过这种类似的名场面。
不过内地的家长还是要面子,通常会在家里把调皮的孩子吊起来抽陀螺,而某个地方就不一样了。
众所周知,在某个经济特区打小孩是犯法的,所以那边的家长一般都是以旅游的借口带小孩出关,一旦出关了,就会拿起皮带朝小孩开抽。
“真是残暴啊。”
司空笺云捂着黛雅音的眼睛说道,看见家长收手了才不遮挡她的视线。
“我们还得排多久。”
“不知道,看人这么多,我觉得可能得一点钟才能进去。”
陈筱涛回应完司空笺云的提问,看了眼手机,不自觉咂舌。
女孩们好奇地凑近身子看了一眼,才知道是他的姐姐发来的消息。
“得闲,过来饮茶。”
“不吃。”
“敬酒不吃吃罚酒,别让我逮到你。”
陈筱涛当着女孩的面把陈小幽拉黑后,站起来示意她们去另一家店。
“我们不是要排上了吗?”
司空笺云还没说完,就看到陈筱涛光速起身离开。
他不曾想到,在人群中会钻出来一位腰间绑着外套的女孩,一把抓住陈筱涛的衣领,把人顷刻间拽到自己的怀里。
“想跑哪呢,弟弟,既见本人,为何不拜?”
“乱世啊,没办法。”
陈筱涛想找借口离开,却被陈小幽拖进酒楼里,只不过在进去前她还是跟服务员用粤语打了一声招呼。
“佢哋同我一齐嘅,呢个号作废就得啦(他们跟我一起的,这个号作废就好)。”
“那个小幽姐······中午好?”
“哦,不用搞这么多繁文缛节,喊一声‘姐’就行,你又不是日本人。”
确实······挺特立独行。
“嗯,你怎么会抱着这个小玩偶?”
陈小幽抱有深意地看着黛雅音,听到回复后便说了一句“okay”。
这里倒是热闹,坐满了人,不乏有小孩在大人的教导下学会自己用热水烫碗。
酒楼只有一层,不过那一股带有类似西关大屋的风格装修倒是让女孩们觉得有些新奇。
色彩斑斓的满洲窗和花砖一时间让司空笺云觉得自己有点穿越回去上世纪的香港老茶楼了。
他们穿过主厅,来到一间包厢里,里面的位置正好够司空笺云一行人坐下。
在饭桌前,还有一对中年夫妇在服务员面前用粤语点单,发现他听不懂后切换成了普通话,耐心地说完。
“您这边需要喝什么茶呢?”
“普洱就好。”
夫妇点完单后,才注意到司空笺云一行人在跟他们打招呼,便示意他们赶快上座。
“别客气。”
“笺云,我之前见过你,在大学过得怎么样?”
“是啊,还凑合啦,阿叔阿姨都看起来很精神呢。”
司空笺云道,帮黛雅音把包装袋拆开后,看她拿着热水壶烫着碗筷,自己也跟着模仿。
“退休了肯定好啊。”
这对夫妇看见后示意她们不用这么客气,把烫好的碗筷都给通过玻璃转盘传给她们,自己亲自动手做这些事。
他们最后把这些塑料袋都放进一个大盆里,等着服务员把普洱茶带来后再让人家收走它。
“不过,今天倒是凑巧,老弟怎么会想来呢。”
“都半年多不跟我们联系了。”
陈筱涛的母亲开口问道,显然她还是很关心自己的孩子,来到陈筱涛的身前,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他还有些咳嗽便想着要带人家去看老中医。
“我被她绑过来的,能怎么来,都快好了,看中医干嘛。”
“那你不舒服要跟我们说啊,我和你爸很担心你呢。”
“大可不必。”
“那麻烦笺云和雅音你们平时多照顾了。”
“好的。”
她见陈筱涛态度有点强硬,只是希望女孩们能够多照顾他。
毕竟一个人离家这么久,身为父母还是会担心的。
“不过,小幽姐你们怎么会想着请我们来吃饭呢。”
陈小幽听完,和自己的老妈相视一笑,她指着用手撑着脑袋的陈筱涛说道。
“让你们劝一劝这头倔驴偶尔回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