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山······嗯,蒂欧涅想起来西索纳斯地区的旅游业就和你们现在的某些城市一样发达,平民要是不想徒步上山的话,可以用乘坐缆车上去呢。”
“不过嘛,都是要一些费用的哟。”
司空笺云引起话题,从这开始讲起故事,在这之后也引起观众们的讨论,虽然多数人在这个假期里不会休息,但还是有少数大学生跟她分享着自己要去哪玩。
很快有几个社畜便开始羡慕起来,在聊天室里分享自己旅行的故事。
她只需要负责控场,最后平稳地让直播结束。
“虽然放假很好,但是调休真的很讨厌啊,算来算去就休息一天呢。”
本来司空笺云还想五一假期的时候直播,因为放假的时候,视频网站的流量会迎来一个小高峰。
然而陈筱涛并不建议她在那时候直播,正常按照进度直播即可。
蒂欧涅也不需要借这些节假日流量助力涨势,偏安一隅才是最适合它的。
不过缘绘的绘画技能也让司空笺云在意得不得了。
一个能够在短时间将陈筱涛画技提升至如此恐怖水平的人,不可能不会在互联网上留下痕迹。
再说司空笺云也是亲眼见过陈筱涛作画的过程,他的画风和Pixiv上十年前热门画作的风格不同,更贴近于这几年流行的风格。
包括他的作画习惯,她也记得清楚,只不过没有像人家一样去系统了解一些理论,只是知道这些东西大概是什么样的。
司空笺云打开梯子,搜索陈筱涛的社交账号,才想起来人家自始至终就没有在这个网站上注册过账号,这时才把目标转向缘绘。
“如果能在网站上找到她的作品也好。”
“或许有顺藤摸瓜的可能。”
“只要缘绘不删作品。”
她尝试用陈筱涛的图搜索相似的风格,也是一无所获。
“为什么不直接问陈筱涛呢?”
塞勒涅见司空笺云陷入难题,想要用直截了当的方法解决,被制止了。
这种事情如果直接问陈筱涛,司空笺云知道大概率不会有结果的,所以不如自己在网上搜集一些信息。
一个人如果想要抹去自己在互联网的存在也算简单,只要把帖子和动态全删了,最后注销账号就行。
只要不是有人专门去做留档,一般到死了都不会有人记起这个账号的存在。
“不过,现在的网站AI真多啊。”
司空笺云看到这些AI绘图占满屏幕,一时间觉得有些头疼。
科技虽然发展得很迅速,但是在艺术这一块她还是希望不要让人工智能成为今后的主导。
毕竟千篇一律的油腻画风和让人无法理解的色彩构成实在是让女孩觉得很突兀。
为什么她对这些理论有最简单的理解,还多亏了陈筱涛花时间制作教学视频,叫她自己先看一遍自学后再来找他。
结果司空笺云并没有达到陈筱涛的预期,用一句话来说就是“眼会手不会”,他也就不太强逼人学习了。
毕竟画画进步速度的快慢,确实是要看天赋的,不是所有人都像陈筱涛一样被人带着系统学习一段时间就顿悟了。
如今有这么多绘画教学机构,多数人在机构里经过三个月的学习,抛开那些基础功扎实的,其实他们的进步曲线会很平缓。
“怎么还有人吵起来的。”
司空笺云在国内的论坛里打开一个帖子,里面就有题主用暴论的方式评价有一张图是AI直出的,往下一翻发现有几百楼回复,但大多数是在攻击题主的。
精彩。
她咽了口水,因为那些消息的攻击性远远超过了自己直播间的anti们。
“可以的兄弟,我头一次见有人说‘爸爸像儿子’的。”
“哥们,你的眼睛是拿来**的吗?用你的显微镜看一看细节,你觉得哪个人类的笔触能和AI一样没有逻辑。”
“你是什么鉴证AI,鉴傻的大0泡吗?亏你还混站这么久,天天对着AI*,有一点点名气的画师就不认识了?”
由于污言秽语实在是过多,司空笺云已经有点看不下去了,决定让塞勒涅把剩下的内容看完。
“在你的眼里······”
“垃圾桶吧。”
司空笺云不等它问完,直接抢答道,让塞勒涅头冒青筋,抢过鼠标往下翻阅内容并碎碎念着。
“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你再怎么飘零半生,未逢民主也没用啦,栽到我手上了都。
不过她是在意前面几个回复的内容,在思考缘绘会不会因为遭受AI抄袭的风波而注销了社交账号。
“那你先翻一翻,我回客厅给你拿雪糕怎么样?”
离开房间前,司空笺云问了一嘴,这倒让塞勒涅也不再抱怨。
在客厅,司空笺云看见黛雅音依旧趴在沙发上看手机,只不过看敲击屏幕的手指就像是在奋笔疾书,似乎想要表达什么内容。
她悄悄地走到女孩身旁,俯下身子,就看到黛雅音在一个贴子里输入大量内容。
这让司空笺云叹为观止,连连拍手表示精彩,但是她看见这个就是刚才浏览过的帖子,又轻轻拍了一下黛雅音。
“你怎么也在骂这个题主呀。”
黛雅音突然转过身,吓得司空笺云抬起头避嫌。
这让她的头发挠着黛雅音的鼻子,反倒让人家本能地打哈欠,撞在自己的手臂上。
“砰!”
“你没事吧。”
司空笺云揉着黛雅音的额头,发现没有什么大碍后才放下心。
“找我有什么事吗?”
黛雅音这时从沙发上爬起来,正坐着,见司空笺云指着自己的手机,便打开和陈筱涛的私信。
“小涛让我帮他给一个帖子回复消息······说是没空回黑子消息?”
话闭,她挠了下脸颊继续说道。
“我看了下他发的内容,嗯······有点不雅观。”
司空笺云好奇地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皱着眉头,把手机拿远了。
攻击性真强。
有时候骂人不带重复真的需要语文功底啊。
“不过你还真一字一句照搬了?”
“那没有,我想整理一下哪些话最扎心,然后你就过来了。”
于是黛雅音展示了自己优化后的消息。
“你们完全是一个极端。”
司空笺云吐槽道,看着黛雅音有理有据地反驳,一时无语,只是用她的手机在帖子聊天栏里发送两个字“傻X”。
“这样就行了啦。”
“原来还能这么言简意赅。”
黛雅音拍手夸赞道,表示想要向人家学习怎么精简语句。
这没有学的必要吧。
不过小小刀是会对一个二匕帖子进行疯狂回复的人吗?
一个乐子人一般来说只会狠狠地“串”吧。
“你有问小小刀原因吗?”
黛雅音听完,翻阅了下聊天记录,说这个题主是以前认识的二货。
“虽然说画师的圈子里总是有大大小小的节奏,那也不至于见到仇人发帖就开战吧。”
“他也不混这些圈子的。”
司空笺云说道这,突然想到什么继续看着黛雅音,黛雅音心领神会地说道。
“除非身边的人被影响了。”
那就有了眉目。
“小音,刚才的图片你有保存吗?”
司空笺云这时候打开手机,翻找原帖,却发现这个帖子因为节奏太大了被管理员删除了。
“有。”
这时候黛雅音将图片发送到她的私信上,她才有机会仔细查看图片。
一位金发碧瞳的少女,扎着两束辫子,穿着一身收腰的黑白长裙,领口还系上色的细带。
她坐在湖边的断桥上,侧倾着脑袋,撩起裙子,让双腿在水里晃荡着。

绘画形体的习惯和小小刀有很大差别,但是为什么会有一股神似感。
更应该说······小小刀是在他的基础上做的变化一样。
这个动作和早上看到缘绘在课桌上画的一模一样。
不······不会吧。
司空笺云捂着脑袋,不愿意接受这种猜想。
可是她再从手机相册里翻出陈筱涛以前画的图后,整个人却愣住了,让手机不自觉地摔到自己的大腿上。
因为那一张图正好是陈筱涛临摹的作品。
蒂······欧涅。
她理应对收集到重要的信息而高兴,却不知为何心里感到一阵压抑。
AI、退圈、注销账号。
这三个关键词就能让司空笺云联想到在画师圈层出不穷的故事。
“怎么了?”
“不,没事。”
司空笺云看见黛雅音有些担心,立马让自己变得跟没事人一样,说着要给塞勒涅拿雪糕而离开沙发。
结果就被人家抓住衣角。
“你不要瞒着我。”
她转过头,看到黛雅音有一股问到底的态度,便趴在沙发靠背上说出重点,让人家靠在沙发上揉搓着手。
“这是缘绘的作品。”
“我不是很想说的啦,主要是不想让你参与太多的事······”
“我不想让你不开心。”
黛雅音听完眼神很深沉,说了一句让司空笺云不敢往下接的话。
“你连这件事都想瞒着我的话,我才会不开心······毕竟是大家的事情吧。”
问题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让我害怕再让你受到刺激了。
我是想让你成为勇者,可不想让你还在襁褓中就面对过去的风浪啊。
司空笺云有些犹豫却看到黛雅音突然抱住自己并轻声说道。
“我们都在一条船上,河里有鳄鱼,不应该是通力合作击败它吗?”
“如果你不愿意我来的话······”
“我要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