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妖甩动的树枝划出了音爆,袭向司空笺云。
坚硬的法棍在司空笺云的手中舞动得像长剑一样,不断地刺、砍、挑、劈树妖。
树妖的身体出现十几道划痕,流出白色的汁液。
“轰轰轰。”
它后退几步,将身上的树叶甩出去。
那些树叶此刻就像一张密集的网,朝着司空笺云扑来。
司空笺云见状,立马借身边一棵树向上蹬,伸手抓住飞向高空的塞勒涅,让它帮助自己在空中观察。
树叶砸落在地上,砸出一道又一道深坑,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好危险。
“塞勒涅,你有什么好思路吗?”
“我都没了解情况呢!”
“这是一团红线里凭空出现的产物,刚才我给那群人轮流敲闷棍,就出现这事了。”
塞勒涅听完,抓着司空笺云,辅助她躲避眼前的树叶。
在空中路过的麻雀,被树叶击中翅膀后坠向地面。
“那蒂欧涅大人,你得想一下它是什么?”
“它是一棵连根站立的树啊。”
司空笺云一边摇晃着身子,一边躲避着自下而上飞舞的树叶。
此时塞勒涅已经有些乏力,在合适的高度将司空笺云放下。
“休息会,好累捏。”
错综复杂的根?
根?
她将法棍挽个剑花迎击扑上前的树妖。
法棍跟树干相撞产生的冲击波让这片树林开始摇摇晃晃起来。
树妖后退几步,又扭动着身子让地上的树叶聚集在一起,形成一根鞭子,挥向司空笺云。
司空笺云躲开鞭子的抽打,看见地上被砸出一道深坑。
深坑里还能看到错综复杂的树根扎在泥地中。
挨这么一下肯定要出人命的。
她躲避着树妖下一轮攻击,却没想到会踩到地上的树枝滑倒。
“砰!”
好痛!
眼见鞭子击中司空笺云之际,塞勒涅立马飞扑上前,抓着司空笺云的衣领向后拽,这才让她躲过一劫。
“谢谢你,塞勒涅!”
“快跑,它又要来了!”
“轰!”
鞭子将一棵树横腰斩断,又朝着司空笺云甩来。
司空笺云翻滚一圈成功躲避攻击后,看着地上的树叶悬浮在空中刺向自己,只能向右飞扑躲开。
树叶只切断了她头发上的皮筋。
司空笺云不得不取出手腕上的红线,扎起马尾。
“错综复杂,那不是吴静的感情史吗?”
司空笺云中午的时候看吴静的资料就觉得奇怪。
为什么这个人的情感史怎么什么对象都有?
如果有办法能了解到真相的话。
那一根红线会不会蕴含着消息?
司空笺云决定先消灭树妖,揪出它藏在体内的红线。
于是她主动奔向树妖,提起法棍挡住甩动的鞭子。
法棍在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下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直到司空笺云抵挡了最后一次攻击后。
它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上半身落在地上。
下半身还要为司空笺云所用。
往好处想,它的上半身成功让司空笺云接近了树妖,法棍为了完全实现自己的价值,下半身还在努力地为司空笺云服务。
树妖见司空笺云想揪出红线,主动让身体开个口子送红线逃走,却没想到司空笺云直接把下半截的法棍塞进口子里。
红线被卡在缝隙里不管怎么蠕动都无法离开,让树妖一直发出叫声。
“唔唔唔”
司空笺云双手对向树妖交叠,默念着。
“界限交火。”
温柔点,控制住力量,再放松一点。
光团包裹住树妖后瞬间变成冲击波,俯冲天际。
冲击波产生的风浪将这一片小树林再次吹得左右摇摆着。
冲击波飞向天际将树妖变为粉尘后缓缓消失,它最后触及云层时安安静静的,没有发出爆炸声。
司空笺云伸出手,接住自空中落下的红线。
与此同时,塞勒涅拍拍司空笺云的肩膀,它的手中正好出现一本手账。
她闭上眼,抚摸着红线,感受其中的情绪。
司空笺云此时站在一个电影屏幕前,观看吴静的从小到大的回忆影像。
她在看完这一段影像前,整个人惊讶得合不拢嘴。
红线渐渐变成了一朵百合花,飞向手账。
“哎。”
司空笺云长吁一气,睁开眼,抿着嘴,蹲在地上自言自语。
“为什么会有这么极端的个例······我要怎么去追究这件事呢?”
显然她被这样的经历影响到了心智。
“怎么了,蒂欧涅大人?”
塞勒涅见手账上出现百合花的图标,便让手账消失。
只是司空笺云接下来说的话让它有些震惊。
“红线异常的让我觉得正常,怎么说啊,就是吴静的情感很病态。”
“那天她的资料我看完都在怀疑所谓的“爱”是什么了。”
“吴静的父母都是女性,所以她是被领养的。”
“她从小就在这种土壤中生长,自然而然就会思考同性之间的关系。”
“因为啊,她小时候就在想爸爸妈妈怎么都是女的呢?”
“她不敢说,因为这种问题在常人来看就是不符合常理的。”
“她不懂,也不知道怎么问,带着困惑来到了大学,然后在一次次恋爱中思考。”
司空笺云站起身,看着这一地狼藉,又再闭上眼,使用心愿之力,想象着自己是清洁工,将这一带打扫干净。
她还在说着吴静的经历。
陈筱涛在此时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她初恋是一朵花,第二次恋爱对象是女孩子,第三次……是一棵树,第四次······”
散落在地的树叶被风堆积在一边,那些被摧毁的树像经历了时间回溯一样,恢复了原样。
司空笺云将头发上的红线取下来,绑在自己手腕上,继续说道。
“后面她陷入了一种思想极端,喜欢一个人也不需要在意性别,也不需要在意它是不是生物。”
“要是同时喜欢上其他人呢?”
塞勒涅见司空笺云陷进去了,想伸手拍她的脑袋,却发现没有办法,只能向陈筱涛求助。
“她陷入极端了捏,快想办法救她。”
“哎,我来吧。”
陈筱涛轻拍她的肩膀却发现人家无动于衷,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其实她在那天比赛里就在寻找同类,那几个女孩子正好被她吸引了。”
“于是就出现了师兄们整蛊写邀请信给女孩们,她们却‘误打误撞’地喜欢上了吴静的情况。”
“到最后师兄成了牺牲品。”
“喂。”
陈筱涛喊了一声,立马敲了她的脑袋。
这一下子让司空笺云回过神来。
“我刚才话太多了?”
他点点头,抱住塞勒涅,带着司空笺云离开小树林。
“钻牛角尖了,在她的三观上?”
司空笺云点点头,又被陈筱涛敲脑袋。
“不要管,尊重理解祝福。”
“这样吗?”
“你认为自己是圣人吗?”
陈筱涛的话让她不知道怎么回应。
“还没给你那三位女孩的资料呢,她们是一类人。”
陈筱涛掏出手机把资料发给司空笺云。
司空笺云看完后,只说了一句太过分了。
资料的内容过于杂乱,陈筱涛表示刚才在树林盯梢的时候,顺便从熟人那里收集整理了一会儿。
他是没想到能派上用场。
“这类小群体为了匹配这场恋爱游戏,通常会对同一名异性寄信,其中一位会附带上一朵百合花瓣,作为确认标志。”
“其中一位女性会作为首领,会和那名异性接触,然后确认写信人是谁。”
“最后就是……聚会。”
所以他们觉得碎月师兄也够倒霉的,什么倒霉事都能遇上。
“所以你还纠结这些吗?”
“不会啦,反正我们搞清楚真相了,回去找师兄交差吧。”
司空笺云在离开之际被陈筱涛拦下来。
“塞勒涅你不要了?”
“你带它出去玩啊,它不说自己闷坏了,想出去走走吗?”
她说完,看着塞勒涅。
塞勒涅表示谁带着它都行。
最后还是司空笺云把塞勒涅带回去。
陈筱涛因为有其他的事决定不和司空笺云一起回去。
“哎,对于师兄的经历啊,正好对应那天他自己说的话······”
“如果是真的,那希望是假的;如果是假的,那希望是真的。”
司空笺云听得一头雾水,他只说了一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又当谜语人。
……
司空笺云回到社团教室时,黛雅音坐在电竞椅上幸福地摘下耳机,她看到司空笺云正抱着塞勒涅,有点疑惑。
“刚才你把放桌上的玩偶带走了?”
“嗯嗯嗯。”
都忘了刚才塞勒涅在小音怀里,还好她没有注意到。
“那我抱抱。”
黛雅音离开电脑桌,将塞勒涅抱走。
此时碎月师兄正蹲在柜子前挑选模型,看到司空笺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让她有话直说。
于是司空笺云便把真相一五一十地讲给碎月师兄听。
“哦,难怪,原来还真有兄弟们做的好事。”
“这帮兄弟们嘛……正好大家的物理作业还没填数据呢。”
“笺云,你过几天来综合楼一趟?”
“那天您跪在地上的综合楼?”
司空笺云说完,让碎月师兄尴尬地笑了一下。
“对。”
“好吧。”
师兄想干什么?
于是司空笺云带着疑问和黛雅音离开教室。
此时已近黄昏,司空笺云查看今晚的课表,发现不用上课后高高兴兴地走在前头。
“小音,晚上不用上课咯,怎么说,陪你看电影?”
黛雅音想了想,表示要司空笺云晚上陪她玩一部游戏。
“水仙。”
“这游戏很老了哦。”
“他们说很有意思,而且剧情也不长,陪我看看嘛。”
“行吧行吧。”
司空笺云摆摆手,看着那金灿灿的云在流动着。
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吧。
……
晚上,女孩们洗完澡后便一起在客厅里玩游戏。
黛雅音把DP线一端插进电视、一端连接笔记本电脑,让电视输出电脑的游戏画面。
于是一个古老画风的文字冒险游戏就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她们花了几个小时通关游戏后,意犹未尽地回房间休息。
司空笺云回到房间,伸出手让手账出现在自己的掌心。
她翻开手账看着那些花朵们。
它们都是司空笺云的回忆。
“哎,真的有纪念意义呢。”
不过真的好困,不管了,休息吧。
于是她飞扑到床上,让塞勒涅帮自己盖上被子后很快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