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
司空笺云躺在床上十分挣扎，没法翻身，她看着抱住自己手臂睡得酣甜的苏津美。
黛雅音因为受到恐怖片的影响，坐在床上瑟瑟发抖。
虽然床完全够三个女孩子睡在一起，但是对于司空笺云来说这完全不是一个合适的入睡环境。
塞勒涅，帮我想想办法，你不是能催眠吗？
塞勒涅！
睡死了。
司空笺云喊塞勒涅求助无果，只能放开像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的苏津美，打开小夜灯，蹑手蹑脚地来到黛雅音床前。
“睡不着吗？”
黛雅音听到后点点头，抱着腿无助地看着司空笺云，吸了一把鼻涕，声音很颤抖。
“我怕。”
“怕的话以后就不要看了。”
“可是总得要战胜它吧。”
“这不是什么人生必须面对的困难吧，所以不要老为难自己。”
司空笺云笑了笑说道，看着抱着枕头熟睡的苏津美，指着她说出一部著名小说的名言。
“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
“虽然我套用的很生硬，但真正的鬼你都见过了，影视作品那些恐怖的内容，都是根据人们的心理来创作的。”
“害怕不丢人，至少你有面对的勇气了，不是吗？”
黛雅音躺在床上，盖上被子，看向坐在床边笑着的司空笺云，不自觉地把手放在她的掌心上。
“你有什么想听的东西吗？”
“嗯，我想听你讲这个故事。”
黛雅音将手机交给司空笺云，想要她讲一下蒂欧涅最早期的故事。
“那······你闭上眼，我慢慢讲给你听。”
司空笺云阅读完内容后，将手机熄屏。
那是她最开始直播无聊时自娱自乐讲的故事，没想到如今自己要面对黑历史。
或许对于黛雅音来说，在她孤单的时候有蒂欧涅陪伴是最幸福的。
司空笺云有点印象，那时候有一位观众在自己直播间里，只不过因为这位观众没有登录账号，所以就不显示它的名字。
这一个直播回放存了很久，只有一个人观看。
黛雅音还记得它，也让司空笺云多多少少明白，她就是那唯一的观众。
现在有司空笺云在身边，黛雅音也找到了能够卸下心防并去依赖的人。
“丝戴因啊······我那笨笨但又十分努力的弟子。”
“我捡到她是在某一天的雨夜里，孤单的她被野兽追赶到森林中。”
“丝戴因最后找到我时，遍体鳞伤，但是她没有哭泣，只是从破破的口袋里拿出一块怀表给我。”
“她跟我说‘魔法使大人，我想和你一样强大’，我当然没有答应······”
黛雅音渐渐有了困意，闭上了眼，司空笺云见此继续说道。
“因为她身上脏脏的全是‘灰’，我不喜欢，想成为一个优雅的魔法使，怎么会让自己如此狼狈呢。”
快睡着了啊。
司空笺云低下头，看见黛雅音的身体放松了许多，便切换成蒂欧涅的声线，把这一部分的故事讲完。
那时说话都磕磕绊绊的她，如今能流利地讲述，这何尝不是一种进步呢。
“于是我带着她来到溪水边上，利用流水冲打她的身子。”
“流水冲刷在伤口上很疼，我知道的，但是她一声不吭，任水洗去灰尘。”
“最后她连自己的过往都被冲走，选择和我一起学习魔法······拥有一个学徒的新身份。”
“丝戴因和我的故事，就从这开始。”
语毕，司空笺云见熟睡的黛雅音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挠了挠脸。
而苏津美此时又正好翻过身把自己的床位占了。
睡相真差。
她只能把苏津美身子翻到一边，回到自己床位上，没想到这个可恶的家伙又把自己当枕头抱住。
算了。
认命吧。
于是她便被一条八爪鱼缠了一夜。
天明，闹钟响起铃声代表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黛雅音将苏津美穿过的衣服晾干后，便喊着苏津美将睡衣换下。
三人草草吃完早餐，便来到学校上课。
关于今天怎么处理苏津美的问题，司空笺云想把她和塞勒涅安置在一起，但是考虑到昨天的情况还是决定随身带着。
不然路人看到一个狐狸玩偶在追着一个空气，多多少少会认为自己精神失常了。
于是这位吵闹鬼又开始在两位女孩身边聒噪起来。
“小音小音，什么时候带我出去玩。”
“笺云笺云，今天我想喝那个奶茶。”
“别乱跑。”
司空笺云抓住企图乱跑的苏津美，把她放在电动车座椅上。
“说了今天会给你喝的，我们可不会飞，你一乱跑我们找不到你了。”
于是苏津美就这样老实了一阵子。
司空笺云也不得不感慨苏津美的活力真足。
三人就这样骑着电驴来到校门口，她们将车停好缴费后，便入校。
司空笺云和黛雅音照常分开去上课，苏津美则跟在司空笺云的后头。
两人前往教学楼的路上，苏津美指着正在搭帐篷的摊位问道。
“这个是面试吗？”
面试？
嗯，苏津美是说过想要去面试。
“对，都是招实习生的，大学的话每半年都会有一次招聘会的。”
司空笺云说完，看到苏津美呆呆的样子，她一下子后悔自己的说的话了。
“大学是什么？”
“额，能告诉我是什么吗？”
司空笺云捂着脸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
好头疼，苏津美怎么是一张白纸。
于是她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从小学义务教育到高校相关的内容全部用精简的语言说明。
“这人在干嘛？”
“可能考研考傻了。”
最后苏津美终于理解了我国的教育体系后，敲了自己的手掌心，表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有机会的话，我能高考吗？”
“你来我不劝，我劝你别来。”
司空笺云只留下这一句话，字字精髓。
那可是地狱啊！
“所以我能去面试吗？”
苏津美问出关键的问题，让司空笺云想了一会儿，表示她是有工作的理由吗。
“不知道，只是觉得我要去面试。”
这样啊，我得想想办法呢。
司空笺云抱着手臂，低头思考着，却因为太专注没有听到苏津美的提醒。
“要撞到人了哦，笺云。”
“笺云笺云。”
“砰！”
司空笺云于是就撞在一个拳头上，她抬起头才看到是贺狰鸣伸手抵着自己脑袋。
“师兄早啊。”
司空笺云捂着额头尴尬地笑着，贺狰鸣见她富有心事的样子便询问了原因。
得知司空笺云有面试的想法后，贺狰鸣便告诉她自己准备创业，问她要不要来他这边公会挂名，也不会被平台抽成太多。
在商业资源方面，贺狰鸣会和陈筱涛进行商讨决定怎么分配，至于抽成，他也就抽一点意思意思。
“你们这群高富帅真该死啊。”
司空笺云听到贺狰鸣的想法第一时间不是感谢，反而是吐槽。
因为贺狰鸣这个人创业就是来玩的，她心疼钱白花花地流出去。
“我有钱！”
“有钱大赛啊！”
“sorry，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贺狰鸣到最后也不闹了，直接让司空笺云明天来面试体验一下，反正就是走一个流程。
“晚上我跟陈筱涛聊过了，他说要给你皇帝待遇，我说行，你可是头牌啊。”
“我真谢谢你们啊，就直接替我做决定了！”
司空笺云有点不想吐槽了，便想让苏津美来面试。
“我要面试，我来我来。”
苏津美正围绕在贺狰鸣身边说道。
看到她跃跃欲试，司空笺云便想着把这个机会给苏津美。
“那个师兄，我有个朋友能不能体验一下。”
“叫啥？”
司空笺云和苏津美异口同声道。
“阿飘。”
“苏津美！”
“我叫苏津美啦！”
贺狰鸣听到后倒吸一口凉气，意味深长地看着司空笺云那一副富有深意的表情。
“牛X，我去找陈小幽。”
“那你们准备准备。”
“师兄再见。”
“谢谢你大好人！”
送别贺狰鸣后，司空笺云见时间也不早了，加快脚步前往教学楼。
中间苏津美累了，司空笺云便背着她走一段路。
好不容易来到教学楼下，刚好上课铃响起，她们又不得不在楼梯上跑起来。
在老师签到点名之际，司空笺云终于带着苏津美来到教室。
······
半小时后。
苏津美趴在课桌上，百般无聊地摇晃双腿。
“完全听不懂。”
“教我教我。”
“笺云笺云，你课本上这个‘厂’字是什么意思啊。”
司空笺云听完眉头跳了一下，不自觉地写起连笔字，低声解释道。
“这是根号。”
“那这个主等于六呢？”
她听完没忍住笑出声。
“噗呲，写连笔字了，别管它。”
然后司空笺云就被老师叫起来到黑板上把题目写完。
这位高数老师应该是司空笺云在高校学习生涯里遇见最“敬业”的老师。
一般被他点名的学生要是答不出问题，通常会在放学的时候留下来一小段时间补习。
“其实是老师担心笨蛋们考试挂科影响到自己的业绩了，发现给你们机会都不中用啊。”
“所以才会留下你给你开一点小灶，不至于连六十分都捞不到。”
这是那时陈筱涛对司空笺云疑惑的解答。
上半年司空笺云可是被这位老师留下来补课过几回，因为她的数学基本功简直是差得令人发指，一度让老师怀疑司空笺云是不是高考作弊考上来的。
然而在事实上，陈筱涛花了半年多的时间给司空笺云突击补习数学，只不过她考上大学后又把知识还给陈筱涛了。
“笺云老祖，算我求你了，把你小学课本翻出来，我从四年级数学开始教你，别折磨我了。”
司空笺云忐忑地来到黑板前将题目解完后，老师吐槽了一句，让她回到座位上。
“过年了说是。”
过年了，我竟然蒙对了。
司空笺云心里一阵暗爽，乐呵呵地度过了今早的高数课。
不过喜悦之余，她似乎忘了要教苏津美高数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