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踩在虚无之中。
女孩从来没想到接触到缘绘后，世界会是这样的。
模模糊糊的，她什么都看不清，就像是自己眼前戴了一副以磨砂板为镜片的眼镜。
“我的世界，很有趣吧。”
不。
缘绘放开她的手，向前跳了几步，转过身看着这位木讷的女孩。
“司空笺云。”
她伸出手，那一根红线并没有联结，而是早早出现在她们的身体中。
“我们以前认识吗？”
司空笺云问道，伸手触碰这根分叉的红线，她能感受到红线还是温暖的。
“嗯，认识，对了现在贺狰鸣大几了。”
“大二。”
“那时间还过得挺快，你应该也在这里读书了。”
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就好像认定我的轨迹会路过这里一样。
“你······在计划什么？”
缘绘思索了一会儿，继续向前走着，没有回答，只是让司空笺云跟上。
她们在散步，穿梭在樱花林中，最终在一棵树下停留。
“说了，你能回馈我什么呢？”
司空笺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可得到的结果只让她更加震惊。
“留下你存在的证明。”
“那不可能······”
“因为我彻底‘死了’。”
缘绘指着樱花树下，让自己的身体渐渐地消失。
周边的景色渐渐变得清晰起来，行人们的身形也随之出现，穿过了缘绘的身体。
司空笺云深呼吸， 尝试拽动红线利用心愿之力来维持与她的联系，发现无果。
“这么为难吗？”
“难道现在还有什么问题？”
缘绘见她很着急，在彻底消失前问了她一句，得到一句回答，让她扶着下巴思考。
“我要解开‘她是你，你是他’的问题。”
“这样啊······”
“原来是替我活着。”
什么意思？
司空笺云像陈小幽那样想象着自己的灵魂，不断地将那一团火焰输送到红线上，尝试维持缘绘的原形，且再次失败。
一时间头晕目眩的她开始跪在地上。
“那我明白了，你是想把我当做谜题，相当于了解了所有事情的经过。”
“你和陈小幽的想法是这样的吧。”
缘绘半跪在地，笑嘻嘻地摸着司空笺云的脸说道。
“那你要告诉我心里的想法，对我的想法，快点吧，我要消失了。”
“接触到灵魂让一切景物消失，那是陈小幽才有的能力。”
司空笺云放开她的手，低着头干呕一声。
她从来没想过利用心愿之力来使用灵魂会让身体这么难受。
“让你活下来，和苏津美一样。”
“那不行，这不是正确的路。”
“打败我，让我消失才是。”
为什么她能淡然自若地说这种话。
“嗯哼，时间还真不多了，给你第一个线索，回高中。”
缘绘说完，站起身挥挥手，大摇大摆地离开。
最后司空笺云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
周边一切景象恢复正常，司空笺云的同班同学看到她跪在地上干呕时纷纷赶来，询问要不要让校医看看。
“没事没事，今天吃错东西了，我现在回家吃点药就好了。”
“那你不舒服一定要说啊。”
“好哦。”
司空笺云告别同学后，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好多疑点。
缘绘认识我，那么我是在什么时间认识她的呢？
为什么小幽姐要这样帮我，动机又在哪？
缘绘还存在着，是她留在这世界上的残念吗，那为什么小幽姐又不去处理呢？
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接触她之后，眼前的景色又完全不一样了。
她等待着红绿灯，看着液晶屏上的倒计时。
太阳此时也加大了火力，晒得她出了汗。
影子倒映在地上随着人的行动而摇曳着，将人的灵感一点点带出来。
做一点大胆的联想。
“塞勒涅。”
“我在的，蒂欧涅大人。”
司空笺云呼喊道，见塞勒涅有了回应便放下心来。
“你认为缘绘的关系会不会和我们一样？”
“嗯······你这话说的很跳跃啊。”
“毕竟是看影子得来的灵感。”
等绿灯亮起后，女孩踩在斑马线上，穿过马路。
“我有一个想法，会不会在认识小小刀的时候，就对缘绘有了接触。”
“只不过不知道是在哪一个时期正式接触的。”
“缘绘给了我们第一个线索，高中。”
司空笺云路过一家便利店，听见塞勒涅喊着想要吃零食，便走进店里买了这几天的零食。
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养了一个吞金兽，兼职赚的钱有一部分都喂给这家伙了。
“算了，还是把你丢进垃圾桶吧。”
买完零食后，司空笺云开玩笑式地把塞勒涅带到垃圾桶前。
“喂喂喂。”
“不可能真丢的啦。”
她继续上路，离到家还剩几分钟的路程。
这段时间司空笺云尝试回忆起和陈筱涛相处的点点滴滴，却发现回忆高中的片段会这么吃力。
“怎么会这样。”
这些画面就好像被蒙上了一层雾一样，现在要紧的事是得问清楚小幽姐情况，然后再问一下小音跟小小刀的回忆。
不过今天她会带苏津美回家吗?
她想到这，便收到了陈筱涛的信息。
“今晚你得直播了，这么多天不播不太行。”
“了解了，不过······”
“不过什么，你有事？”
“没。”
司空笺云回复完消息，一时间觉得有些困意，抓紧脚步回到家。
于是她顶着大太阳回到家里，第一时间到房间里打开风扇，将塞勒涅放在桌上。
“呼，终于能透透气了。”
塞勒涅被困在包里显然被闷坏了，伸完懒腰，悬浮起来，取出袋子里一包饼干来吃。
女孩也没有闲着，把跟缘绘的经历如实地跟陈小幽说了出来，得知陈小幽把自己一部分能力给了自己。
其中就包括了看见旧日足迹的能力。
所以她能看见缘绘是正常现象。
但问题出在看见缘绘时自己是否依旧处于现实之中，陈小幽也给了答案。
“镜花水月。”
真假不分吗？
司空笺云想到那时模糊的场景，还有缘绘半透明的身体。
她想表达的意思不是这个才对，如果是真假不分，那遇见缘绘本身就不应该存在。
因为·······她本不该在这个世界上。
疑点怎么一下子这么多啊！
司空笺云捂着脑袋，看到吃白饭的塞勒涅，忍不住弹它的脑袋瓜。
“好痛，您别着急啊，到时候再带上我去学校嘛！”
“算了，我先去洗澡，刚想起来早上被雨淋了呢。”
她摆摆手，从衣架上取走一套睡衣，决定洗个澡让自己放松一下。
半小时后，她沐浴完，把头发吹干后，便第一时间躺在床上睡着了。
这一顿午觉睡得很扎实，司空笺云睁开眼，感觉精神了不少，她下意识地把手伸向床内，发现苏津美不在自己的身边，便叹了气。
“都习惯床边有人了，算了做兼职吧。”
她从床上爬出来，回到电脑桌前，将笔记本打开。
今天下午她要做一个大约五分钟的切片视频。
好在司空笺云在接下兼职的同时，就看了一遍那天的直播回放，知道大概的要点，剩下的便是从自己U盘里的素材库里挑选一些有用的东西了。
于是她便进入了心流，看见眼前这些零碎的素材已经排好了队，等待自己去操作。
“好了。”
呼。
电脑屏幕上的时间显示着下午六点，她保存好项目文件后，靠在椅子上。
给别人打工好累啊，以后能不能用AI做切片啊。
“发给老板吧。”
老板对成品十分满意，便把剩下的钱都打给了司空笺云。
“谢谢老板，合作愉快。”
司空笺云将消息发完后，又打开私信后台，查看有没有粉丝给自己私信留言。
上次直播完，除了小音给我发消息外，都没有见过其他粉丝来找我了。
这算好事吗······不当情绪垃圾桶。
不过粉丝没有烦心事，多少也能想到他们的生活会一点点的变好。
虽然存在工作繁忙或遭遇变故导致没有时间和精力跟司空笺云倾诉的情况。
抛开粉丝的后台留言，她还是能够收到一些商业合作的消息，只不过都被陈筱涛对接了。
“你还是别碰了，我来吧，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要傻傻地帮别人数钱。”
司空笺云赞同他那时说的话，因为她看这些来找自己的商务，多多少少都是让自己来直播间带货的。
且不说商品的质量好坏，就单看商品的类目，司空笺云只能说是叹为观止。
她还是希望自己不要当直播界的嘎子才是。
“说是这样说，今天除了准备准备直播，还要筹备一件事情啊。”
“回一趟高中，我想要不要明天去一趟，塞勒涅你怎么想的？”
塞勒涅把手机放下，飞到司空笺云的肩膀上。
“嗯，可以是可以捏，早点行动没关系，不过明天你不是满课吗？不如等周六日再去。”
“我怎么会忘了要上课这回事，不能再翘课了。”
“啊啊啊，为什么会有绩点这个东西存在啊。”
司空笺云抱怨完，离开房间，正好看见黛雅音打开门，提着一袋M记。
不过她还能看到苏津美在后头。
苏津美倒是脱下鞋，熟练地躺在沙发上。
真自然啊。
“给你带了晚饭哦。”
黛雅音说道，发现司空笺云好像有什么心事又问了一句。
“发生什么了，能和我说说嘛?”
“嗯，晚点吧，我先吃饭。”
司空笺云接过袋子，到饭桌上坐下，想了几分钟。
如果我不说，后面行动还是会让小音发现的。
早上在社团活动楼的行为就已经让她起疑心了。
还是老实交代吧。
晚饭过后，司空笺云便将事情一五一十地道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