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万万没想到眼前的西装男竟如此变态,抓着自己的手像毛虫一样深嗅,还一脸享受,这恶心的触感让他胃里翻江倒海,好似无数条虫子在胃里蠕动,差点呕出来。
要是换作以前,他肯定吓得收回手臂,赶紧躲得远远的。可每当受辱的时候,他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母亲半夜加班辛苦踩缝纫机的样子,一想到妈妈在肮脏、闷热、密不透风的环境里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他就心如刀割,仿佛一把钝刀不停搓啊搓。
于是林瑾只好强忍下恶心,换上一副甜甜的笑容:“那……那个,我就先给你去仓库拿货啦,等我哦!”
“好的好的!”西装男不忘从嘴边送出一个爱的飞吻。
两人一言一语,贴身亲昵的画面让不远处偷窥的陈浩看得是面目狰狞,怒火中烧,恨不得冲过去给西装男一个飞踢。
但好在强忍住了,指尖死死掐住一旁的铁杆,手掌因过度用力导致翻白,试图用疼痛压下愤怒。
不多时,林瑾提着一袋崭新的西服,一路小跑到西装男跟前,喘着气:“呐,大哥哥,这个怎么样?您穿上去一定非常迷人,走在街上会引起好多女生尖叫,上前搭讪要联系方式的!”
这还是林瑾上班第二天前辈教他的,说要是遇到比年纪大的,这样做能提高30%。
这种办法虽让林瑾内心作呕,身体不自觉发颤,但为了少让母亲加班,他豁出去了。
“哦,是真的吗?”少女的夸赞让西装男嘴翘到天上,接过新西服的时候,还笑眯眯地趁机抓过手好一顿摸。
陈浩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要不是林瑾在场,非得脱下鞋子往他脸上招呼。
终于,对方买下了,林瑾兴奋地站在收银台,想着300元的订单,自己能拿多少提成。
就在这时,一双手猛然抓住他的手臂,径直拖向外面。
“你干嘛!”林瑾吃痛地抬起头,这才发现是陈浩,一脸意外:“你,你怎么来啦?”
陈浩脸上没有往日的温和笑容,反而是极度阴沉,说话带着几丝怒火:“你上班一直都这样吗?”
“啊?你问这个干嘛?”这话让林瑾微微一顿,他敏锐察觉到舍友不对劲,想要挣脱,可对方根本没有松开的样子。
“我问你,你是不是一直这样?”陈浩脸沉得吓人,眼眸中带着愤怒与质疑:“好好好,在学校装得倒是乖巧可爱,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没想到出了门像个**一样往男人身上凑,为了一点钱连尊严都不要,是不是给钱就上的货色?”
“你说什么!你凭什么这样说我!”林瑾也是怒不可遏,抬起头想要辩解,可对上他那凶狠的视线又胆怯了,黯然垂下头,小声说着:“你别这样,我手好痛,你快点松开!”
他完全没料到昔日对自己温柔友好、处处帮助的舍友,居然会用这么狠心肮脏的话侮辱自己。明明自己只是想要赚钱,想要在这个世界生存,只是想着不让母亲那样劳累。为什么?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理解、讨厌、看不起自己?就连日夜相处的朋友都“****”地骂。
往日的受辱画面如胶卷一般在脑海中播放,一时间林瑾鼻头发酸,泪水上涌,无助地开始嘤嘤啜泣。
少女的哭声起了一丝作用,陈浩渐渐冷静下来,缓缓松开手。看着少女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他想要开口,却不知说什么。
“陈浩,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富二代就可以瞧不起我,就可以随便辱骂我!”林瑾轻轻擦去泪水,强忍着情绪,但声音仍带着一丝哭腔。
“我……”陈浩下意识后退几步,少女虽擦去眼泪,但两边的泪痕却清晰可见,挂在红润可爱的脸上显得楚楚动人。
陈浩的心猛地下沉,慌忙开口想解释,却被林瑾打断:“对,差点忘了你是有钱人,家庭优越,从小就吃喝不愁。不用像我们这种穷苦人家,为了钱拼命奔波。你知道吗?半夜11点,我妈妈还在厂里辛苦工作,在那种肮脏闷热的环境里一干就是十多年。对,在你眼里我就是个**、下等人,靠着擦边来赚钱,可你以为我喜欢这样做?喜欢被人摸手,被人用好色的眼光打量?我就不觉得恶心?可是能有什么办法?我只不过想赚点钱,让妈妈轻松点!”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一样浇醒了陈浩,他呆呆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完全没料到事情会是这样,回想起刚才侮辱痛骂林瑾的样子,这一刻,他万念俱灰,只觉得自己做错了天大的事,那几个脱口而出的肮脏词汇如回旋镖一样打了回来。
“对不起,林瑾,我不知道。”陈浩的声音发颤,带着懊悔,伸手想要抚摸他,可林瑾却头也不回地跑回店中。
“等等我,你听我解释……”陈浩连忙想要追上,就在这时手机铃响起,是沈一朗打来的。
陈浩只好停下脚步,不耐烦地接过电话:“干嘛,什么事情急匆匆的?”
电话另一头隔了好几秒才回复,传来沈一朗焦急的声音:“陈……陈浩,快点回来,大事不好。”
“哎,管他什么事,等会再说,我有要紧事。”陈浩语气沉得要命,现在只想好好待在林瑾身边安慰、补偿他。
电话里头又传来一阵声响,沈一朗声音中夹杂着恐惧:“林瑾的事有重大发现,赶紧回来!班上集合,汪临沭也在。”
听到这,陈浩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转身跑回去。
约莫10分钟,陈浩喘着粗气跑到二人跟前,靠在桌上平缓呼吸:“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沈一朗脸色发白,没有说话,而是摆头给汪临沭使了个颜色。
后者也不废话,拿出手机,举在空中,展示了一张图片:“这就是可怕之处……”
陈浩望着照片,觉得自己被耍了,嘴边吐出热浪,揪着汪临沭的头往下拉:“好小子,重大的事情就是林瑾的女仆装?还有,这照片,我不是让你删了吗?你这家伙变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