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要去炼丹?!”
灵幼雪将耳机摘了下来,揉了揉被震得有些发麻的耳朵。
等耳朵逐渐恢复过来,她这才看向惊讶无比的顾青涟,点点小脑袋,说道:“没错,师父,我想要去学习炼丹。”
“可是你炼器...”顾青涟还想尝试着劝阻一下,但她还没说完,就被灵幼雪给打断。
“放心吧,师父,赵长老没有反对我去学习炼丹的事情,他说炼丹和炼器是相通的,都是火候和材料把控的功夫。”
顾青涟顿感惊讶:“那老家伙真的这么说?他不是向来与炼丹阁的张老太不对付吗?”
“真的。”灵幼雪认真点头,脑海里回想起赵长老得知她决定去炼丹时脸上的落寞与萧索,有些心虚的挠挠脸,“虽然赵长老当时的表情不太好,但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顾青涟狐疑的打量了灵幼雪一眼,“他只说了这些?没说别的吗?”
“唔...”灵幼雪想了想,“他还说自己已经没什么可以教我的了,还说我已经在炼器这条道路走到了他都未曾见过的高度。”
“哈?”顾青涟一怔,满脸都写着不敢置信,“你不会是在骗我吧?赵老头怎么可能这么...”
她的话语还没说完,就硬生生的卡住了。
因为就在她的面前,灵幼雪随手一掏,就取出数件散发着淡淡金光的极品法器。
“师父你如果还不信的话,可以去炼器堂地下的仓库看看,那里我还留了不少。”
“...别说了。”顾青涟沉默片刻,接着拍拍灵幼雪的肩膀,竖起大拇指,说道:“你想学啥就学啥,我全都支持你!”
灵幼雪露出笑容,“那就多谢师父了。”
于是,灵幼雪便拿着宗主的令牌,去炼丹阁报道了。
“嗯...来学炼丹的啊,还有宗主的令牌。”
炼丹阁阁主张长老拿起令牌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对灵幼雪说道:“可以,接下来我会亲自教你丹道。”
说着,她顿了顿,像是提醒般,说道:
“不过我要事先警告你,炼丹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假如你抱着‘随便一炉就能成丹’的心态,那我还是奉劝你早些回去,我可不想到时候你炸炉,导致我被宗主指责。”
“放心,张长老,真要炸了炉,我自己跟师父交代,绝不连累您。”
灵幼雪拍拍小胸脯,保证道。
“最好如此。”张长老瞥了她一眼,说道。
一周后...
“大师!求您别走啊,大师!”
张长老抱住了灵幼雪的腿,哭喊道,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悲切与不舍。
一旁,丹炉中正散发着淡淡金光,若是仔细看去,便可以看见数十枚带有九道丹纹的极品丹药。
清淡的药香充斥着整间炼丹室,哪怕是逸散出的些许药香都给张长老一种境界隐约松动的感受。
但此刻,她已经无心去在意这些了,她现在满脑子就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把灵幼雪给留下来,然后,让她成为炼丹阁的阁主!
“张长老...您这未免...”
灵幼雪看着抱着自己大腿不松手的老奶奶,无奈的轻叹一口气,说道:“我在炼丹阁都还没待满一周呢,您这就让我当阁主,怎么想也不合适吧?”
“更何况,我接下来还和阵法楼的高长老约好,要去他那里学习阵法,实在是没时间啊...”
闻言,张长老也不哭闹了,她诧异的看着灵幼雪,就好似她是在说什么令人费解的事情一样:“大师,你确定要去学阵法?”
“是啊,怎么了?”灵幼雪歪歪头。
“那我可得提醒你一句,炼器与炼丹还算有些共通之处,但阵法,那完全是另一种全新的领域。”
张长老摇摇头,“恕我直言,你就算在炼器和炼丹的天赋方面再高,但在阵法上也可能一窍不通。”
“与其浪费那些时间,你还不如留下来继续钻研丹道呢!”
或许是为了打消灵幼雪那不切实际的念头,张长老的话说得很直白,直白到灵幼雪都有些哭笑不得。
“张长老,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她蹲下来,把张长老从地上扶起来,“但我觉得吧,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万一我在阵法上也有点天赋呢?”
“不可能。”张长老摆摆手,语气笃定,“我活了快两百年,见过太多天才了,从未听说过有能在这三种方向都出色的天才。”
“说不定我就是例外呢?”灵幼雪微微一笑,说道。
见灵幼雪那铁了心的样子,张长老轻叹一口气,说道:“好吧,那我也不劝你了。”
“但我话说在前头,高老头那脾气比我还怪,你要是三天之内被他赶出来,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着,她又像是想到什么,故作不经意的嘀咕道:“不过被赶出来似乎也是好事,这样你就可以回来担任炼丹阁的阁主了...”
“放心吧,张长老,我肯定不会被赶出来的。”听到张长老不死心的明示,灵幼雪无奈一笑,说道。
张长老:“……”
数天后,当张长老正苦等着灵幼雪被高长老赶出来的时候,却得知了一个新的消息。
“什么?她去学符箓了?!”
看着面前的高长老,张长老一脸‘你在逗我吗’的表情,不敢置信的说道。
“是啊,我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教她了。”
高长老老脸上满是遗憾,张长老认得这种表情,因为在灵幼雪离开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的表情。
“这怎么可能,器,丹,阵,这三种完全不同概念的...”张长老说到一半,自己先卡住了。
她突然意识到,灵幼雪好像已经用行动把“不可能”三个字踩在脚底下了。
“或许...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种不讲道理的天才存在吧。”
高长老长叹一口气,说道。
“但这未免也太过不讲道理了。”张长老苦笑一声,“我感觉我这么多年都活到了狗的身上,一身炼丹技术甚至不如刚学一周的小丫头。”
“谁不是呢。”高长老摇摇头。
两人正说着,忽然就看见赵长老一脸古怪的走了过来。
“你们听说了没有。”
“什么?”高长老好奇。
“小雪把柳娃子弄哭了。”赵长老啧啧称奇。
张长老蹙起眉,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长老看了两人一眼,接着压低了声音:“那丫头三天时间内把柳娃子所有的绝学都榨干了,甚至还点评一句‘柳长老,你的底蕴比起另外三位长老差了好多’。”
“这不,一下子就给人家小年轻整得心态炸裂了。”
张长老和高长老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复杂。
灵符院的柳长老,年纪在几位长老里最小,还不到一百岁,平时最要面子。
被一个学习符道三天的弟子当面说“底蕴不够”,还是在自己最擅长的符箓领域,换谁都得破防。
“那丫头现在人呢?”张长老问。
“还在灵符院呢。”赵长老说,“柳娃子哭归哭,人倒是没赶走,我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她正蹲在院子里画符,旁边柳娃子还在学。”
“柳娃子在学?”高长老一愣,“是不是搞反了?”
“没反。”赵长老摇摇头,“柳娃子自己要求的,说达者为师,反正她教不了,不如反过来学。”
“那小雪答应了?”张长老问。
“答应了。”赵长老点点头。
“我懂了。”高长老忽然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欸,你干什么?”赵长老连忙叫道。
“去拜师。”高长老落下这一句,接着便离开了。
赵长老还摸不着头脑,张长老已经反应过来,连忙追了过去,“等等,带我一个!”
看着两人先后离开,赵长老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坏了,我怎么没想到!”
他连忙朝着两人追了过去,说道:
“还有我!我也要拜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