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幼雪朝着沐昕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小家伙虽然不太明白自家师父打算做什么,但还是乖巧的点点小脑袋,在小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见状,灵幼雪点点头,放轻了步伐,小步小步的朝着轰鸣传来的地方挪过去。
沐昕也连忙跟上。
‘蠕动’了一会儿,灵幼雪最先看见的是一片焦黑,炽烈的火焰吞噬了周围的森林,滚滚浓烟向着天际飘去,鼻间满是呛人的焦糊味。
除此以外,到处都可以见到战斗后残留的大坑与倒塌的树木。
在这其中,灵幼雪甚至还看见了一只已经碳化的手臂,也不知道到底哪个人留下来的。
战斗的激烈程度比灵幼雪预想的还要惨烈几分。
她下意识把沐昕往身后挡了挡,对着她轻声叮嘱,“一会儿万一发生了什么变故,你第一时间抱紧我,知道吗?”
沐昕点点小脑袋,乖巧道:“我知道了,师父。”
见沐昕如此听话,灵幼雪摸摸她的小脑袋,说道:“好,那我们接下来就继续靠近战场。”
越靠近战场中心,视野越开阔,焦黑的范围也从一开始的零星几处扩展成一片连着一片的灰烬带。
灵幼雪的目光扫过那些坑洞的边缘,发现了不少符箓的残留,以及阵法留下的痕迹。
她摩挲着下巴,看起来被追的那一方是提前布置下陷阱,将追杀的那方坑残以后,才进行的战斗。
又往前走了一段,灵幼雪忽然顿住脚步,沐昕也连忙停下。
只见在前方不远处,最为巨大的焦黑坑洞中,正有两道身影一站一蹲。
站着的一位少年,此刻他的身上满是剑伤,浑身鲜血淋漓,但眼眸明亮,就好似身上的伤势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而蹲着的那位则要凄惨许多,不仅缺了一只手臂,整个人更是焦黑如碳,散发着令人不适的焦味,但即便如此,他依旧活着,胸口微微起伏,让人忍不住感叹修士生命力的顽强。
“用如此卑劣的伎俩...你...不得好死...小辈......”
那人型焦碳发出沙哑的苍老声音,语气没有之前的猖狂,只剩下油尽灯枯的虚弱。
“呵呵...卑劣?”
少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笑得很是阴冷:“你追杀我,以大欺小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卑劣?”
“怎么现在被我坑了,反倒嫌我手段卑劣了?”
他蹲下身,凑近那颗焦黑的人形,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珠玑:“前辈,你活了这么久,不会还觉得修行界有什么堂堂正正可言吧?”
焦黑的身影没有回话,只是胸口起伏得更剧烈了,像是被这句话噎得不轻。
“你...”
“呵,老东西,死去吧!”少年似乎懒得再和他废话,举起了剑,准备给他了解。
但下一瞬,一柄有着银蓝色灵纹的灵剑瞬间从一旁的草丛中飞出,直刺少年的胸口。
少年瞳孔猛地一缩,刚想防御,却见那灵剑上的灵纹闪烁,速度骤然提升数倍!
少年根本来不及防御,那柄灵剑就已经将他的胸口贯穿。
“怎么...会...”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胸口的灵剑,没想到自己都已经战胜了老者,却在这最后的关头被人偷袭。
“哈哈哈!因果报应啊!真是好死!”
看见这一幕,焦炭老者发出如同恶鬼般的笑声,接着便再无声息。
随着‘噗通’一声,少年倒了下去。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片刻,他所听到的是两道稚嫩的嗓音:
“看见了吧,沐昕,对待这种话多的人,就是要等他觉得胜券在握,放松警惕的时候出手。”
“我明白了,师父。”
沐昕跟在灵幼雪后面,小脸绷得紧紧的,目光从地上的少年身上扫过,又飞快移开,落在远处那团焦黑的老者身上,最后又回到自家师父脸上。
“师父,他们都死了吗?”
“嗯。”灵幼雪蹲下身,探了下两人的鼻息,点点头,说道:“都死了,我们来得很及时,没有错过给这焦炭报仇的好机会。”
“报仇?”沐昕一怔,不解的歪歪头,“师父和他认识?”
“不认识啊。”灵幼雪既答。
“那你说报仇...”
“不认识难道就不能报仇了吗?”灵幼雪双手叉腰,理直气壮的说道:“作为报酬,他身上的装备我就笑纳了。”
接着,就是一串沐昕根本听不懂话,像是什么“打最后一队”“为前面几队报仇的来”。
沐昕歪了歪小脑袋。
“唔,身上也没啥好东西呀,真是穷鬼。”
灵幼雪搜索了半天,在两人的尸体上也只找到一些丹药和法器,以及一些还未使用的符箓。
“还有个令牌?”
灵幼雪将‘容器’内的令牌转到手中,仔细打量着。
这款令牌看起来平平无奇,材质一般,似乎只是普通的灵材打造的。
令牌的正面刻写着‘风雨’二字,而在令牌的背面则是刮风下雨的情景。
“奇奇怪怪的令牌,莫非是打开启晶秘境里面什么机关的吗?”
灵幼雪正想着,却见沐昕直勾勾的盯着这块令牌,不由得问道:“怎么了,沐昕,是想要吗?”
“啊?没有啦。”沐昕回过神来,连连摇头,“只是我感觉这令牌上有股令我在意的感觉。”
“在意的感觉?”灵幼雪疑惑。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啦。”沐昕挠挠头,“感觉就像是家里进了蜘蛛,总是忍不住去想一样?”
“呃...这感觉可不怎么好吧。”灵幼雪光是想想那种情况就有些头皮发麻了。
“算了,说不定是你的机缘呢。”她翻来覆去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递给了沐昕。
“谢谢师父。”沐昕也没推辞,将其接了过去。
她看着令牌上的风雨,忍不住摩挲着,眼眸中流露出好奇。
见状,灵幼雪摇摇头,说不定只是小孩子对于新奇事物的在意也说不定。
不过无所谓,反正她也打算培养沐昕,机缘什么的给她就行了。
如此想着,灵幼雪掏出主墓室的秘钥,对着面前山壁挥了挥。
下一瞬,一条幽寂的密道便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好啦,别去管那个令牌了,我们该进去了哦。”
她拉起沐昕的小手,说道。
沐昕回过神来,将令牌收进储物袋里,接着点点小脑袋:
“好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