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灵幼雪心意已决,钱管事自然不会多劝,毕竟这场交易可是他占了便宜。
一柄成色这么完美的极品法器可以说是珍贵无比,要是想要拿下来的话,一千枚极品灵石甚至都可能不一定够。
但灵幼雪却并不要灵石,反而只是让他给出一条能够前往南洲的道路而已。
他唯一需要承担的风险就是这两人在去往南洲以后搞出什么大事,导致天宪仙宗追查来路,最后调查到自己身上这件事情。
但,对于商人而言,连这点风险都不敢冒,那还做什么生意?
“明日卯时,会有一批支援物资随着天宪仙宗的运输船队去往南洲,届时,我会让人为你们在运输船队中安排杂役的身份。”
听到钱管事的话语,灵幼雪挑了挑眉,“原来如此,难怪在通往南洲的交通都被封锁的当下,你们万宝阁竟然还有办法搞到南洲的货物,合着竟然是在天宪仙宗内部有内鬼存在。”
“只是合作关系,哪有您说得那么龌龊。”钱管事轻笑一声,那语气就好似他是在做什么正大光明的事情一样。
不过对此,灵幼雪也并不在意,她只需要的是通往南洲的渠道罢了,至于渠道到底是什么样,她并不在意。
只不过对于钱管事竟然在天宪仙宗内有着内鬼,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了。
她还以为天宪仙宗是铁板一块,个个都是那种为宗门肝脑涂地的死忠呢。
“天宪仙宗势力庞大,忠于宗门的死忠确实很多,但更多的,还是那些被宗门规矩压得喘不过气,苦于缺少资源的普通弟子。”
钱管事看出了灵幼雪的想法,便解释道:“天宪仙宗很大,大到很多人甚至一辈子都可能见不到内门长老一面。”
“底下的人跑腿卖命,拿得却还是那点月俸,时间一长,总会有人想给自己多捞一些,我们万宝阁只是在他们最困难的时期,恰好的帮了一下他们而已。”
他说得很是坦荡,就好似这事情跟买菜一样稀松平常。
灵幼雪差不多听懂了。
天宪仙宗对外看起来铁板一块,实际上内部早就臃肿不堪,中高层还不好说,但底层的普通弟子早就各怀心思了。
万宝阁就是钻的这个空子。
不过嘛,这种事情也不管她灵幼雪的事情,或者说她巴不得天宪仙宗早些分崩离析呢。
她也没在多问,而是拉起了沐昕的小手,对钱管事说道:“明天卯时,我会在天宪港口等你的那位‘合作对象’。”
说完,灵幼雪正准备离开,就被钱管事叫住:“贵客留步。”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铜牌,递给灵幼雪:“拿着这个,到时候陈平,也就是你们的接头人会找到你们,他会安排你们上船。”
“记住,上了船,你们就是天宪仙宗的人,万事低调,别让人看出你们与万宝阁之间有联系。”
灵幼雪点点头,接过了他递过来的铜牌,说道:“我记下了。”
离开万宝阁,一直紧绷着小脸的沐昕稍微松了一口气,见周围并没有人注意自己两人,她便小声对灵幼雪问道:“师父,那个钱管事说的‘合作对象’,真的靠谱吗?万一那个人把我们卖了怎么办?”
“卖我们对他没有好处。”灵幼雪将铜牌收好,脚步未停,“他帮万宝阁夹带私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我们被抓了,顺藤摸瓜查到他的身上,他自己也讨不了好,所以他反而比我们更怕事情败露。”
沐昕一想,确实是这么个理,心里安定了很多。
“那我们今晚是不是需要做些什么准备?”
“准备自然是需要的。”灵幼雪放慢脚步,想了想,“既然是作为杂役,那姿态,气质总得符合才行。”
“衣服什么的,到时候对方应该会给我们准备,不过以防万一,在储物袋里要塞一些粗布衣裳。”
说着,她顿了顿,看向沐昕,“到时候沐昕你也不能继续叫我师父了,得换个称呼。”
沐昕一怔,下意识问道:“什么称呼?”
“唔...叫我姐姐吧。”灵幼雪摩挲着下巴,思索道:“至于我们的身份...是一对逃难出来的姐妹,因为家乡遭遇到邪修的袭击,只能逃难出来。因为没钱,所以在这些大城市找一些活下去的活计。”
沐昕了然的点点小脑袋,认真的说道:“我会努力扮演好妹妹的身份的!”
说着,她看着灵幼雪,深吸一口气,喊道:“姐姐!”
灵幼雪轻笑一声:“很好,就这样喊,妹妹。”
接着,她又想起了什么,叮嘱道:
“对了,记得到时候把修为都收敛起来,两个逃难出来的姐妹怎么可能会有修为在身。”
沐昕点点小脑袋,“我知道了,师父。”
说完,她反应过来,连忙改口:“...姐姐。”
“看来还得多习惯一下才行呢。”灵幼雪摸摸她的小脑袋,“今晚就多对我多多练习一下吧,不然到时候露馅了可就糟了。”
“好的,姐姐。”沐昕又喊了一声。
灵幼雪满意地点点头。
在客栈内和沐昕练习了一晚上的‘姐姐妹妹’的称呼,第二天一早,两人便去往了天宪港口。
天还没亮透,港口已经忙起来了。
天宪的运输船停在最外侧的栈桥边,船身漆着天宪的徽记,甲板上人影攒动,一箱箱物资正往船舱里搬。
灵幼雪并没有急着过去,而是在港口附近等待了一会儿。
并没有过去多久,就有一位瘦高的男子从栈桥那里快步走了过来,边走还边东张西望的,直到他看见灵幼雪握在手中的铜牌,顿了顿,凑近过来,压低了声音,问道:“钱管事介绍来的?”
“你是陈平?”灵幼雪打量了他一眼。
这人三十来岁,穿天宪外务堂的低阶执事服,脸色有点发青,像是几宿没睡好。
“是我。”回应的同时,陈平也在打量着她们。
在看见两位女孩身上的粗布衣裳,与脸上刻意抹上的泥灰以后,满意的点点头,“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