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恶的资本家啊。
这是蕾贝卡进到辛克莱旧别墅的第一想法。
她对这个有着辛克莱家徽的别墅惊鸿一瞥的晚上虽然有月光,可到底不够清楚,没让蕾贝卡仔细瞧出这里的奢华。
现在到日头底下了,喷泉的水光晶亮了,宝石也闪闪发光了。
蕾贝卡是不知道那喷泉的石台上有、墙上有和举魔杖人像也有的宝石价值几何,但她看见了魔石。
这次也不止一颗了,处处有,喷泉里的蓝色魔石是维持水的流动的,石像上的绿色魔石是维持脚下芳草茵茵的。
这两个也就算了,起码是有实际用处,可墙上的就不好说了,蕾贝卡顺着那魔力一打量,发现墙上契合蕾贝卡光属性的透明魔石纯粹是为了让这面墙更好看。
奢靡!可以说被抄家是不冤枉的了!
没正儿八经享受过这等好日子的蕾贝卡一边吐槽一边走向了别墅的门,丽塔相当有眼力见地提前一步打开了门,优雅地弯腰迎着蕾贝卡进去。
唔!来了来了!这下是真有点当贵族小姐的感觉了!
蕾贝卡有点新鲜,莱拉也有点新鲜,两个新主仆看着丽塔,都在为她高超的女仆意识而纳罕。
咱们的小莱拉啊,现阶段的好学是在一切代码之前的。
进了大门之后,蕾贝卡先看见了一排排衣架,玛尔蒂达独自站在这排衣架的包围中,正摸着下巴不知道想什么。
听到声响,玛尔蒂达转过头,正巧看见丽塔着急地挤过来黏在蕾贝卡身旁的样子,她扯扯嘴角一笑,开了句玩笑。
“很难消受吧,辛克莱,你的女仆有点太热情了,你还一下拥有了两个这样热情的女仆。”
说着,玛尔蒂达眼尖地看见莱拉的嘴角扯了扯,她还第一次看见这个冷面女仆笑,于是疑惑地问了一句,“你笑什么?你,就是你,那个新女仆。”
莱拉,笑了?
蕾贝卡听到这句话也感到很惊讶,于是也转了头看过来,这时候莱拉脸上已经没有笑意了,但她还是非常乖巧地回答了玛尔蒂达的问题。
“你把我和丽塔放在一起比较了,”莱拉说,“这应该是我的身价也上涨到五百金的证明吧。”
“胡说八道!”丽塔直接尖叫了,冲到莱拉旁边,扯着她吵起来,“你这个人脑子肯定有点问题,听的话和理解的意思都跟正常人不一样!”
面对两个女仆又吵起来的场景,蕾贝卡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拉架了。她扶了扶额头,决定用正事来抵消这个她暂时不能终结的争吵。
“你很积极嘛,查普曼,”蕾贝卡走向玛尔蒂达,“不仅这么积极地准备了,还一来就把眼睛放到了我的女仆上,是已经迫不及待了吗——哇!这么多女仆的衣服!”
蕾贝卡这才发现这些衣架子上都是各式各样、各种风情、各种元素的女仆装,她眼睛都睁大了。
“因为我没想到我会输啊。”玛尔蒂达倒也实诚,把这些衣服的来头诚实地告诉了蕾贝卡。
“本来都是给你订的,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我在当时也做了万无一失的准备,以我的尺码也都订了一套,没想到还真就用上了。”
哇,这小黑丝,哇,这种领口,这个叉开的程度要是穿在身上,那一定会……话不好说透,总之要是玛尔蒂达穿的话会很凸显她的优势。
光是看着那些衣服,蕾贝卡就有些心猿意马,回答玛尔蒂达的话时也是心不在焉,但也就是这种心不在焉中,她无意识地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就一定要换上女仆装吗?”蕾贝卡脱口而出,本意是想推辞一二,这算是她不明面上承认自己xp的掩饰性话语。
而这一句话,让玛尔蒂达的眼睛睁大了,蕾贝卡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眼皮也挑了一下。
好巧不巧,玛尔蒂达和蕾贝卡在做女仆这件事上都很默契地先想到了女仆装。
而这一件事,在做女仆上其实并不必要。
那么在这件事上如此默契的两人,是不是在某些属性上其实也是出奇的相似?
以己度人的时刻到了。
蕾贝卡微妙地看向玛尔蒂达,难得看见了玛尔蒂达回避的羞耻样子。
哦对,暂时只是玛尔蒂达过分展露了XP,而她这个老闷骚目前藏得还好呢。
想到这儿,蕾贝卡更觉得好笑起来,说话时也无师自通用上了那种让人牙酸的拿腔拿调,愉快地开起玛尔蒂达的玩笑。
“好吧好吧,既然你在装扮这件事上这么坚持,那我也得顺你的意思不是?”她轻轻咳了一声,手伸向了离她最近的那件领口开得最大的衣服,“就先从这件衣服试穿吧。”
当这件衣服被拿出来的时候,全场有一瞬间的寂静。
蕾贝卡承认自己有一点想多看看白兔子的心思,也确实是看在那件衣服有闪闪发光类似皮革的质感才拿起来的,但是拿出来一件兔女郎元素多过女仆装元素的衣服时,她也感到惊讶了。
不是,这衣服不是玛尔蒂达自己带过来的吗?居然敢把这种衣服放进来?
这不是直接把闷骚转为明骚了吗?
而且蕾贝卡都分不清明着来的到底是她还是玛尔蒂达了。
“你要让我穿这一件?”向来最不含蓄的玛尔蒂达这时候表达了她的疑问,不过她的抗拒意外地没有那么多。
玛尔蒂达刚刚经历了一番心路历程,她想着蕾贝卡说换主人的不必要,也想着她曾经做的那个给蕾贝卡换装的梦,先是感到很心虚,因为她意识到她的思想似乎有一点点肮脏。
这种肮脏本来也没什么,可是沾上蕾贝卡之后就会显得非常奇怪。
毕竟她之前一直都是秉持着要和亲戚统一战线,同时也想趁机和看起来有两下的人切磋一二的心思,她才一直和蕾贝卡作对,她感觉自己很纯粹,结果她发现她并不纯粹。
自己发现自己不纯粹倒是其次,被别人发现不纯粹那就不好了。
于是玛尔蒂达决心不能在蕾贝卡面前心虚,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么只要她足够配合和理直气壮,事情就还圆得过去。
没错,就是这个理。
而且梦里那种抗拒到可怜兮兮的神情在蕾贝卡脸上瞧瞧也就算了,她可不想在自己脸上出现。
所以干脆厚脸皮到底吧。
“好吧,穿就穿吧,”想通了的玛尔蒂达,在蕾贝卡回话之前就自顾自地接上了话,“我愿赌服输。”
你这也太爽快了吧!
就算是作为既得利益者,蕾贝卡也不禁在心里发出如此惊呼,同时也克制不住地把目光放到了更多衣服上。
她有点蠢蠢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