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池晓直言不讳的问出这个问题。而出乎意料的是，林野只是停顿了一下后转过来直勾勾的盯着池晓说。
“是主将。”
瞳孔在对方话落的瞬间收缩。池晓看着直视着林野的脸，从他的模样看来并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中奖了？还是第三层次的高位虫人！
刹那间的时间里池晓思考了很多，对方有什么目的，这是一个陷阱。但可以肯定的是，林野是比无支言强出两个阶层的主将，自己变成赤瞳后全开都大概打不过。
那么，先以魔枪偷袭拉开距离，之后变成赤瞳秒开役小角·怨念解放和乱瞳，争取两刀内将咒毒送进他体内。不管咒毒能否杀死这位主将，至少也能削弱其实力方便逃跑。
“不用紧张。”林野的声音在池晓偷袭前响起，池晓眼底的金色隐去。“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对于我来说无支言死了也就死了，今天就是单纯找你聊聊天。”
压下动手的冲动，池晓吐出一口气后无语的撇了他一眼。“大爷的，你说话能不能看下场景？冷不丁的来一句我是主将，堪比伏黑当面来上一句布瑠部由良由良。”
池晓拍了拍胸口，表现出一幅吓到的模样。不过他的手已经现在摆在了正面，魔枪起手势到打出只需不到一秒。
林野没接话，或许是不知道池晓话里的梗是什么意思，毕竟这世界还没有咒回。
“我啊，一直有个疑问在心中。”林野双手后撑在草上，上身微扬昂首。“我每次进食前，那些人都在拼命的逃跑，那怕我故意切断了他们的腿也还是会用手扒拉着地面向前。”他用平静的语气讲述着残忍的一幕幕，有他的，也有旁观同类举办活宴时的。
“为什么要那么努力挣扎呢，我问了其中一个人这个问题。他说他才还完贷，明明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明明一切都要向好的……”
“可以停下了。”
池晓不耐打断了他复述那个人死前的不甘亡语，化作了金色的乱瞳平静的看向身旁的林野。
“你是有问题要问我吧。”眼白中挤出的六道瞳孔齐齐看向面露一丝意外的林野。
“你的回忆录可以停了，说出你的问题吧。”
“嗯，也好。”林野配合的停下了复述，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后才说。
“你们人类自诩为地球的主人，明明也杀死了那么多的生物。动物的皮革被你们制成各种衣饰，骨和肉被吃尽，那么为什么轮到自己被吃时却无法接受呢？”
“问完了，这就是你的问题？”
“其中一个吧，如果你能给我答案的话再继续吧。”
池晓突然觉得十分无聊，阳光从上方的叶片中洒下，在他无奈扬起的脸上印下斑驳树影。
“真是贪婪。”他突然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似乎有些失去了耐心的模样引起了林野的兴趣。
“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模样，莫非你已经有了答案。”
“从你刚才的话看，你们认为自己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吧，不然为什么用人在隐喻。”
“嗯，我们的确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其实你们的不少历史中都有我们的身影。”
池晓笑着轻晃了下头。
“你们这些虫人都有着超出普通人的力量，我估计连寿命也是吧。而这只是你们的组成中最普遍的。”
林野肯定的说。
“没错，如果一只普虫没走到下一层次，就算只半年进食一次也能这样活到两百年。”
“所以我说你很贪得无厌啊。”池晓将手伸进了上衣口袋中。“不仅是你，连同会和你一样产生相似疑问的人都是那么不知足。明明天生强大，拥有了凡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实力与寿命。然而，你却在这讲着什么被你吃的人为什么不想死。”
“明明连人都不是，没体验过人一生中的痛苦迷茫又或是幸福快乐。却在这大言不惭讲着一些自己的饭后的空言虚理。”
池晓说到这里嘴角都不由自主的勾出了一个无奈的笑脸。
“喂，你真的很像某些人一样，几个人聚在一张桌子上就开始无厘头的指点江山，明明知道的东西就像自己的眼距一样狭窄，却总是能那么自信的说出一些让我想笑的笑话。”
林野听着这些话没有说什么，没有反驳也没有出言制止池晓的嘲笑。
“所以你的答案呢？”他的注意力还是放在这个上，似乎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听到池晓对这个问题的答案。
“答案很简单，因为你不是人。”
“就这样？”
“很难理解吗？你不就是想问我人可以毫不犹豫的吃别的生物而在自己被吃时不愿意呗。”
“差不多。”
“因为你不是人，好好想其中的意思吧。”
说完后池晓就离开了，林野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愣愣发呆，似乎在思考池晓刚才的话。
……
放学后，参加社团活动的纷纷赶往各自的社团，而像池晓这种的则早早出校门。
不过今天会有些不一样，等他走出校门后就有目的的朝不远处的一棵树下走去。树荫下站着一个女生，此时的她也看见了池晓，于是有些紧张的挥了挥手示意。
“里绘前辈，又见面了。”
“啊，是……是啊，又见面了。”
等待的人正是之前被池晓扮演的赤瞳吓到失禁的里绘。池晓之前在她家时有拿走过对方的手机，也是那时他记下了里绘的联系方式。
而经过这几天的准备，池晓彻底消化了兑换的能力，因此今天联系了里绘来带路。
从里绘的口中得知，那天她将方汐颜带到了一处商场的三楼酒吧里。
她按照林野的指示将人放在了指定的位置上后就回去了，剩下的过程中并没有她的参与。
至于池晓今天的目的自然就是那间酒吧，带上里绘的用处则是带路和帮忙踩雷。这也是他那天留下里绘的原因，无支言被杀后剩下的线索只有自己知晓参与计划的林野与里绘二人。
林野实力太高，问这个虫精病万一踩雷就炸了。在自己有把握杀了他前，池晓都决定不与其见面了。
“那么带路吧，里·绘·前·辈。”
“别这么叫我啊拜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