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咕噜。”
以碗中的面汤作为这顿饭的结尾,池晓放下面碗惬意地靠在椅背上仰起头。上方炽白的灯光让他不自觉眯起了眼。
这是家十几年的老面馆了,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拿手的招牌是牛杂面。
“池晓吃饱了吗?今天很厉害啊,以前才续一次面。”
将面端到另一桌客人的老板趁着空闲笑着向吃饱的池晓搭话。
“饱了,游叔手艺精进了啊。”
池晓今天续了四次面,这家面店的其中一大特色就是可以续面。由于身体变强了后他的饭量也比以前大了,于是想着今天来吃面。
二人闲聊了几句有的没的,等又有新客人后才停下。池晓结完账后走出了店门,几番周转后又拐进了一条附近大学外的夜市小吃街中。
在一家肉夹馍摊前排队,池晓闲着拿出手机,上面正好有一条游郭的来信。
划水大师:我爸说你刚在他店里,今天不用去打工?
喵娘万岁:嗯,为了一个学姐请假了。
划水大师:=_=
划水大师:你会干这事?
划水大师:开什么玩笑。
“啧。”池晓挠了挠脸颊,察觉到前一个人走了后朝着肉夹馍老板说了来一个普通的后扫了钱又看回了手机。
喵娘万岁:这就叫青春,为某个人做出冲动的事是青春中不得不品的一环。✧(≖ ◡ ≖✿)
划水大师:……
没再理会游郭的他重新将手机放回了口袋中,接过递来的肉夹馍朝另一处卖章鱼小丸子的摊位走去。
池晓是游郭为数不多的朋友,当然池晓也一样。
二人小学时便是同班,但交集仅限于知道有这么个人的程度,后来升上同一所初中后才因为一件事而成为朋友,当时的游郭因为性格原因而被排挤,而池晓因为心理年龄也不怎么想和这些无聊的小鬼相处。
可能是他太装了,反正也没几个人愿意来找他进小团体。
二人都属于是班级的边缘人物,但哪怕同属一科也没有什么交集。
直到游郭和其他班的一个小团体在校外发生了矛盾。那天池晓路过只打算看看热闹来着,毕竟他一个回家党也没事干。
那是在一处小河的堤坝上,被五个人圈踢的游郭滚到了池晓面前。
这小子认出了他,但应该是碍于孩子气的自尊或者别的什么,没有选择向池晓求助的他又被迫开始了与那些人的鞋子亲密接触。
池晓也忘了当时的想法,可能是看不下去这人被欺负成这样,又或许是想起了自己的上辈子。
他在地上抓了一把土后抛向了那些人,趁他们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招打了个措手不及,池晓抓起地上游郭的手后跑了不知道多久才停下。
二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在一处小桥上的围栏上靠着休息。游郭看向一旁热的用手扇风的池晓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你为什么要救我?”
“啊?想救就救了呗。”
池晓看见不远处的贩卖机后掏出了几枚硬币,他选了一瓶可乐后转头朝刚才起就一直看向他游郭道。
“要喝什么吗?我可以请你。”
“……和你一样吧。”
“ok。”
捧着可乐的游郭与池晓一同面向远处照来的夕阳。过了一会后池晓放下可乐,他手撑在围栏上拖起脸颊。桥上吹来的一阵晚风拂起了池晓略长的黑发, 好似熔金一般的晚霞映在他本就秀气柔和的侧脸上。
池晓眼底倒映着黄昏的朦胧橘红,衬托出一种干净、清淡的美好感。
游郭痴痴的看着这一幕,心底有一种原来他这么好看吗的想法。
“好歹我们从小学就同班了,说实话我实在无法旁观你被他们欺负成那样。”
说到这他转回来看向游郭。
“喂你,不会觉得我多管闲事吧?”
“不会的,那也太不知好歹了。”
“呵,那就好。我可不希望帮了个蠢蛋。”
“总之谢谢你,没有你的话估计我还在被揍吧。”
游郭将自己手中的空罐连同池晓喝光的可乐罐一起去丢进垃圾桶里。
他拍了拍手向池晓发出邀请。
“作为报答……要不要来我家的面馆吃面?”
“ok,刚好也跑饿了。”
……
地平线上最后的一缕光也消失后,城市中亮起的各色霓虹把黑夜变得不再沉静。
不知是路过的第几条道路,上方的路灯驱散了路上的黑暗,但有一些东西却仍在活跃。
“我要是不出声,你是不是要跟到我家啊?”
池晓侧身对着后方说话,见并没有回应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从刚才那条小吃街就开始了吧,虽然也有我故意钓鱼的意思,不过被人拆穿了还不现身的人也太无聊了吧。”
路道的一处阴影中走出一个人,一身灰色的宽袖卫衣与咧嘴时露出来的尖牙。
来人正是七本茗。
“想不到你的感觉那么敏锐啊,看来想打你一个措手不及的想法泡汤了。果然和那家伙说的一样有趣呢。”
七本茗这次没戴兜帽,上方的路灯打在他有些泛灰的头发上。
“那家伙?是说林野吧。”
池晓看着对面的七本茗,眼眶内的瞳孔开始拉长并透出熔岩流动般的金色。
“呵呵。”
七本茗的眼中透出浑浊的暗红,脸上与裸露的皮肤上长出了灰绿色的甲。
下一瞬间他突然贴近上前,池晓见他不知何时变为利爪的手一副蓄势待发的状态,当即蹲下躲过从头上掠过的攻击。
一击不成的七本茗本想调整姿势再次发动袭击,但侧腹突然传过来一阵刺痛。
「怪腕流——魔枪」
池晓在蹲下的同一时发动了自己的攻势,左手提至肋下发力贯出。
金色的乱瞳中映出自己抽出手时溅出的血液,此时的他已经绕到了七本茗的侧后方,见对方那双暗红的眼睛转过来,他甩动手腕将温热的血液甩飞。
“你的脾脏被我刺穿了,虽然虫人不会因为这个死去,但你这具虫壳也不好受吧。”
分开双脚摆出攻击架势的池晓冷淡的看向七本茗下腹,被刺穿的指洞周围的肌肉开始蠕动,只是一会被止住了血液。
没有开打前就在身体上覆盖「甲」,看样子战斗经验相当一般,大概是个只会玩狩猎游戏的。
池晓念及至此,脚下陡然发力前进。他的眼睛从开始就一直盯着七本茗的动作,此刻对方的左右肩膀上依次鼓动,两根肉须鞭先后暴射而出。
早有预料的池晓身体侧晃后躲过了第一根打向他脸的肉须,随即以前踏出的左脚为支撑点旋起身体躲开第二根肉须的同时贴近七本茗。
肋下刚有鼓动的前兆,六击重拳快速命中七本茗的正面。沉重的拳头在空气中暴开炮弹射出似的重响后结结实实打中了七本茗,他的身体被惯性带动向后,但池晓早已贴近一脚正踹在了他的右侧小腿上。
但踹中的瞬间池晓发觉到了触感不对,他借这一脚为支点向后方空翻。
“可惜,看你打的起劲还以为能成功骗到。”
原先看似受伤不轻的七本茗此刻像个没事人一样看着池晓。他皮肤下钻出的灰绿色甲壳层层叠叠,每一块都死死扣住,整个人化作了一只狰狞的甲壳怪物。
那双暗红的眼睛从面具上露出,正盯着远处的池晓。
“来吧,可别死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