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的某处废弃厂房,这里是一伙境外分子的货物转接处。
今夜这里本该有一场交易进行,但地上被打开的皮箱被人随意丢在一边,一袋袋的货物散落一地。
空气中的血腥味与此地的死寂相合,身处于其中的唯一活人正手拿一台巴掌大的相机。她将现场的模样都拍摄一遍后才将举在面前的相机放下。
那是一张沾有干了发黑血渍的冷淡脸,蓝色的像是宝石的眼睛在地上的几具尸体上逐一扫视过去。
尸体的旁边散落着几柄手枪,这本是为了防止突发情况而准备的保险,可这场突发情况来得太急结束得也太快。
扎着赤色高马尾的千业弯下身将它们一一捡起,检查完保险和子弹完整后收了起来。
在某个地下台球厅完成悬赏交接后她正打算离开,但一个人抬手拦下了她。
“可以占用您一段时间吗?”
“……好。”
……
池晓从吴伽楼罗的扮演状态下脱离,扭头看向不远处已经被打碎的木桩后默默拿起工具来打扫。
“通过两个角色扮演的反复验证,在扮演角色期间的增幅与原身强度是分开算的。但为什么赤瞳与吴迦楼罗对我的增幅效果那么少?”
不说有1+1>2的效果了,实际情况也就在1.5的样子。
对此他只能认为是其中的比例问题,但也聊胜于无了,反正是有增加就是了。
「解放」并没有被池晓当作底牌的打算,从兑换那天开始他每天都会开启一段时间的「解放」。
而目的便是让身体能更好地适应这招。一个招式如果不能与自身形成适配,那在战斗中这种行为无异于找死。
池晓还不打算死那么早,如果是获得这份力量之前,他或许会就这么摆烂一辈子。考一个本地的大学,找一份不那么累的闲工。
他不需要离开这里,只要守住这一亩三分地就能活得很自在。
拳与脚在不断做出一个个动作,努力记忆的吴族秘技与已经熟练的怪腕流招式被他不停演练而出,一遍又一遍,直到脚下的地板都被汗水浸湿。
但是他已经不一样了,而且这个世界并不平静,危险无时无刻不在表现之下流动。
方青瞳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失去了亲人的她甚至连真相都不得而知,明明只是过着重复的日子,但却因为某个虫人觉得有意思而变成了一具被蛀空的外壳。
“我才不要体会这份无力,拥有这种变强的机会!我怎么能允许自己停下。”
那天音乐教室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他必须承认,一开始自己对于方青瞳只是利用,那怕后来她怕自己陷入危险时有所感动,但是……
“才不要,变得和她一个下场……”
将被汗浸湿的刘海从脸上拨开,池晓平复自己的呼吸喃喃自语。
方青瞳的样子让他回忆起了不美好的记忆,隐约之间他好似有种回到曾经的感受。
明明都决定重新开始了,但输给七本茗那一次的惨淡、方青瞳的哭诉都在压力词条的作用下难以忘怀。
他已经输过一次了,找再多借口都无法让心底彻底静下来。如果不是因为林野可能的从中干涉,现在的他应该已经跑出这座城市了吧。
但他不会相信林野,那家伙看着正常,但从一些细枝末节就能看出来这怪物有病。
偏偏如今的自己还打不过他。
池晓不是没想过快点结束这次的扮演角色,如果下一次抽出类似于幻想乡或大筒木之类的角色,那当下的一切威胁都不在话下。
可是没办法,第一次的赤瞳扮演是免费的,而吴迦楼罗这次的抽取是10点注目值。
没有引导的情况下他完全是摸着石头过河,天知道有关角色的抽取费用会不会是成倍增加?
万一他浪费了吴迦楼罗的扮演能力加成,下一次需要一百点注目值抽角色的话该怎么办?
注目值的获取与获取对象本身能力有关,而且池晓发现之前的有意表现已经很难获取注目值了。
他推测是自己的行为没有比之前更加夸张,先前行为的注目已经无法再产出新的注目值。
可是还能在学校里表演什么?当众和林野打一场吗?
那和提前找死有什么区别啊。
当然,池晓还不至于因为这些压力而COS牢惠当自爆卡车就是了。
好歹也活了两辈子,心理防御还是不差的。
“只要再多一些时间,我就有办法战胜林野。”
池晓拍了拍脸给自己打气道。
这时他注意到手机上有人@了他。
“千业?她找我干甚。”
四人群聊中千业@自己的内容是有事需要私聊。
“唉,希望不是什么麻烦的事吧。”
到底还是需要人家帮忙,打好关系说不准会更卖力一点呢。
添加了千业的联系方式后对面就发来了一大段话外加一个网址。
如果不是认识的话,池晓八成只会把这当成骗子和不良网站。
“让我看看她找我要做什么。”
……
“抱歉店长!”
“不必这样的池晓,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雾研之举着杯拿铁从后厨走出,轻抿了一口咖啡的她正以看戏的姿态看向站在店长面前有些不好意思挠的池晓。
刚才池晓找到空闲的店长说出自己需要请两天假的事。
而店长则是没有多问就允许了,而且带薪休假。这才是池晓真正不好意思的地方。
讲真的,虽然不远处发生过命案,但这家店的生意依旧不受其影响。
虽然不至于客人络绎不绝,但也不会有太多空闲。
店里的员工除了面点师与调咖啡的店长,剩下的只有三个。
而池晓一走,雾研之和另一个人都会分担他的那份工作。
“那个,不如还是算了。我请假的话雾研之和……还要分担我那份。”
“那不如问问他们如何?”
池晓虽然也想要带薪休假,但也不想因此而麻烦别人的同时拿工薪。
店长则提议他问问先。
“我没问题哦,你应该是有要事要去做吧,去吧去吧。”雾研之用空出来的那只手做退去动作一边说。
“我也是,晓哥那份我会帮你做好的。”
另一名在此打工的男生笑着拍胸说。
“真是,那谢谢了各位。”池晓还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答应,明明只是一起打工的关系吧?是我习惯了不对他人与自己关系抱有期待吗。
“当然,也谢谢你店长。”
说实话,店长人是真好啊,不管对谁都是那种友善的态度,而且很通情达理。
对待他们三个学生就像长辈对待自己的后辈一样。明明自己等人和他也不是什么亲戚关系。
池晓对于这种他人无理由的好是比较抵触的,因为他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抱悲观的,不带目的的好总让他会不安。
但这样似乎也不错。池晓如此想道。
……
第二天上午。
市中心靠西区的某个车站外。一头赤发的千业靠在一辆喷着和她同发色漆的机车旁。
她今天穿着一件搭配的黑色机车外套,与身上的气质相结合让人有一种冷峻的帅气。
本来对着远处景色发呆的她用余光瞥见了一道靠近上来的人影。
“久等了吗,千业前辈。”
“十五分钟的样子。”淡淡的说了一句后她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久。”
“呃……前辈你真是体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