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无双喘着气，看着被万魂幡牢牢锁住的楚翠汐，终于是松下心来。
如果没有万魂幡那还真不好说。
“别打了。”她说，“我真是你小姐。”
“放屁！”楚翠汐红着眼睛骂了一句脏话，声音尖利，“小姐练气三层，你至少筑基！小姐眼睛是黑的，你是红的！小姐——小姐的胸——”
“你家小姐胸很小对不对？”
“不许侮辱小姐！”
不是……胸小怎么就成侮辱了？
“我吃了很多很多妖兽肉，长身体很正常。眼睛变红是因为修炼了《噬血经》，用血气和万魂幡修炼修为才长得这么快。”莫无双解释道。
楚翠汐沉默了。
吃妖兽肉全长屁股和胸上了？
天天吃肉一般不都是横着长的吗？
莫无双略微有些无语。
“你还偷过我话本子看呢……你忘啦？我记得那本叫——”
“你真是小姐！？”
楚翠汐突然出声。
你没死啊小姐！
我以为就凭借您那垃圾天赋早不知道死哪里去了呀！
我都做好为您报仇的准备了，结果您居然居然没死？还变得这么厉害！
“停，我现在没那么多心思跟你扯东扯西。”莫无双把她放开，“如果让你在我和你的两个亲人选一个，你会选哪个？”
选哪个？
小姐这是在考验我？
小姐其实还挺重感情的，特别是亲情这方面的。
按照小姐以前的说法，如果说小姐是她的双手，那弟弟和母亲就是她的双脚了。
可非要选一个的话……
“我会为了手赢而打脚。”
“？”
你在说什么？
我那个纯洁可爱的小翠去哪了？
莫无双盯着楚翠汐看了三秒，有点不确定她脑子到底坏没坏。
“按照小姐你的说法，小姐你是手，娘和弟弟是脚。手脚打架，我当然帮手。”
莫无双张了张嘴，又闭上。
难道是我的思想出了问题？
楚翠汐坐在地上，扯了扯被万魂幡勒皱的衣领，抬头看着莫无双，眼睛发亮，像一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小狗。
“小姐，你真变了好多。”
“你变得也挺多的。”
“小姐，看看胸。”
“？”
这几把孩子又要干啥？
“你右胸有往下有个痣的。”
“……”
你原来是看胸识人的吗？跟谁学的？
“是小姐。”她喃喃地说，“真的是小姐。”
她的眼眶又红了。
“呜呜呜，小姐你知道我这一年都是怎么过得吗？整天除了看那些话本子就没有什么别的消遣了，每次看完都感觉一阵的空虚，然后——”
莫无双赶紧打断她：“行了行了，别哭了。”
这孩子怎么什么破事都往外面说？
就算是我整天看也不会说出来的啊。
楚翠汐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伤。刚才打斗的时候，伤口裂开了，血浸透了半边衣襟。她皱了皱眉，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疗伤丹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顺便来白云宗看看。”
“是来找我的吗？”
“呃……是。”
莫无双的眼神向一边移了一下。
“我就知道小姐没忘了我……嘻嘻。”
其实本来是没想来找小翠的……谁能想到你天赋这么牛逼啊，气抖冷，修仙online真是不公平，我们这些天赋差的玩家什么时候能站起来？
可恶的天道，分配天赋你给我分好了啊！
就跟以前她时常会想女娲妈妈真是不公平，有的人她好好捏的，像她这样的就是用随手捡的枝条抽泥点子抽出来的。
偏心！体验感极差，不建议入坑！但是送的那个摇杆和矿洞还挺好玩的。
然后莫无双给小翠将这一年来的事情娓娓道来。
楚翠汐听得有些恍惚。
小姐面对过金丹期的妖兽？还被人追杀？还有一个同伙？灭了白云张家？
最重要的是……还去青楼当过舞姬！？
那小姐还是……我在想什么呢，她不一样，她一定是！
青楼怎么了？青楼也有卖艺不卖身的！
虽然概率相当于史里淘金，但小姐一定是史里的金子！
回到白云宗的时候，天色还不晚。
刚走到楚翠汐的白云宗门前，就看见一个人影从廊下冲出来。
楚雄天。
他看见楚翠汐，眼睛一亮，扑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姐！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等了一整天！”
楚翠汐被他攥得伤口一疼，眉头皱了一下。“怎么了？”
“姐，你帮帮我。”楚雄天的声音激动，“我欠了赌坊的钱，他们说明天之前还不上的话就砍我一根手指。姐，你帮帮我，就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赌了。”
楚翠汐低头看着他的手。那只手攥着她的袖子，指节发白，指甲缝里还嵌着泥。
“多少？”
“两千。下品。姐，你不是少宗主吗？你跟宗门预支一下，或者找沈渡借，你总不能看着我被人砍手指吧？我是你弟！”
楚翠汐的大声叫道。
“雄天，我没有那么多。”
“那你去找人借啊！你是少宗主，谁会不给你面子？”
“我借了，怎么还？”
楚雄天愣了一下。“你每个月都有月例，慢慢还呗。”
“我的月例，一半给了你，一半给了娘。我自己剩不下多少。”
楚雄天的表情变了一瞬，但很快又堆上了焦急。“那、那你先帮我垫上，我以后还你。姐，我保证，真的最后一次。”
楚翠汐看着他。她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莫无双站在旁边，嘴角微勾。
莫无双手痒难耐，渴望打架。
楚翠汐心里天人交战。
给吗？小姐在旁边看着，刚才在旁边说了她和家人们选一个，那我是不是不该给？要是不给了小姐对我印象变差了怎么办？毕竟小姐可是很重亲情的人……
【你这个时候要是给了，那你就当我是傻哔行吧。】
楚翠汐一愣。
当小姐是傻哔？
不行！
小姐虽然懒惰、好色、不务正业、爱和不三不四的公子们混在一起、还去青楼工作过，但小姐依旧是个好女孩！绝对不是傻哔！
“不给！！”
楚雄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委屈。
“行。”他退后两步，指着楚翠汐的鼻子，“行！你不管我，我自己想办法！你等着，等娘知道你这么对我，你看她怎么收拾你！”
楚雄天跑了，脚步声在石板路上越敲越远，最后被午后的风吞掉了。
莫名其妙的，楚翠汐感觉到心里很爽。
然后笑了。
笑声随风飘去，似是在嘲弄气急败坏的楚雄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