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拖着灌了铅的腿走出写字楼时，电子钟刚好跳到 22:37。
九月的杭城浸在凉夜里，风卷着梧桐叶擦过脚踝，他把廉价冲锋衣的拉链扯到下巴，还是挡不住骨子里的疲惫。毕业三个月，换了两份工作，眼下这份电商运营的活，月薪四千五，朝九晚九单休，主管王胖子最喜欢把自己的烂摊子甩给新人。今天就因为原始数据出错，他被指着鼻子骂了整整一小时，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等老子攒够钱，第一个炒了你。” 林默踢飞脚边的空矿泉水瓶，瓶子在空荡人行道上哐当滚远，像他无处安放的怨气。
出租屋在城中村，下地铁还要走十分钟无灯小巷。坑洼路面积着白天的雨水，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忽然脚尖踢到硬物，踉跄着差点摔倒。
“什么玩意儿？” 他蹲下身，在泥水里摸到一枚硬币大小的黑色徽章。
触手冰凉，像是某种黑石材质，表面刻着繁复的涡纹，中央是一个蜷缩的女性剪影 —— 尖耳、蝠翼，胸口嵌着一滴血红色的宝石，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诡异的紫光。
“魅魔纹章？” 林默想起游戏里的形象，擦了擦上面的泥，觉得做工挺精致，随手揣进裤兜。
回到十平米的出租屋，墙皮剥落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掉漆的书桌。他把徽章扔在床头柜，转身进了浴室。
热水浇下来的瞬间，他忽然顿住了。
自己的胳膊……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滑？
低头看去，原本因为久坐暗沉发黄的皮肤，此刻竟像凝脂般白皙细腻，手肘处的旧疤都淡得几乎看不见。他伸手摸了摸，触感软滑得不像话。
“十块钱的沐浴露有这效果？鬼才信。”
他快步冲到镜子前，猛地愣住。
镜子里的少年，眉眼早已不是记忆里的清秀。脸型线条柔和精致，眼尾微微上挑，天然带着三分媚意，瞳孔黑得发亮，蒙着一层水汽似的懵懂。皮肤白得发光，连毛孔都看不清，原本的短发也长了一截，软软地垂在耳边。
“这…… 是我？” 林默伸手摸脸，指尖碰到脸颊的瞬间，自己都心跳漏了一拍。
这张脸，说是女孩子都有人信。
他猛地想起那枚黑色徽章，冲回床头柜一把抓起它。这时才发现，徽章上的红宝石亮了许多，而自己左手手腕内侧，不知何时浮现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微型魅魔剪影，淡紫色，像天生的纹身，搓都搓不掉。
【深渊魅魔传承纹章，已绑定宿主：林默】
【当前同化进度：1%】
【解锁能力：魅惑微光（被动）—— 小幅提升宿主魅力，对智慧生物产生天然好感加成】
【能量不足，激活跨界穿梭权限，可前往低能级世界汲取能量】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炸开，林默愣了三秒，随即狂喜。
金手指！
作为浸淫网文多年的老书虫，他做梦都想摆脱这操蛋的底层生活。只是…… 魅魔同化？
他赶紧低头确认，还好，男性特征都还在。只是腰好像细了一圈，肩膀也窄了些。
“男娘就男娘，总比一辈子当社畜强。” 林默自我安慰着，再看镜子里的脸，越看越满意。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炸响，是王主管。
他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咆哮：“林默！你做的什么狗屁报表？数据全错！明早八点之前改不完，你就滚蛋！”
换做以前，林默只会忍气吞声道歉。但现在，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是自己都没听过的清软软糯，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王主管，原始数据是你下午三点发我的那份，错的是你，不是我。”
“你他妈敢顶嘴？反了你了！”
“这份工作，老子不干了。” 林默语气平淡，“明天我去办离职，你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
说完直接挂电话，拉黑一条龙。
放下手机的瞬间，浑身舒畅，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看向手腕上淡紫色的纹章，眼神发亮。
从今天起，林默的人生，翻篇了。
纹章微光一闪，同化进度悄然跳到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