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怎样?”
从卧室里走出来,水室凉子扫了一眼房间内,发觉桐生纱织已经离开了现场。
“中途她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态度很强硬地想要离开。”
伊吹莲司晃了晃手中的侦查报告书,然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任意性原则......”
水室凉子早就料到了会有这种情况,所以并没有多么失望。
毕竟现在警方并没有掌握任何桐生纱织可能涉案的信息,所以在法律上,他们无法对桐生纱织做出任何限制。
如果她愿意配合,讲出一些信息的话,那是意外之喜。
如果不愿意配合的话,警方也只能终止询问,任其离开了。
“桐生纱织虽然一直都没有与受害者联系,但却从来没有停下过支付抚养费......”
伊吹莲司想了想,然后继续说道。
“包括这间房屋,也是桐生纱织一直在支付租金,所以在法律上,她的行为很难构成遗弃罪。”
是的,桐生纱织的行为并不触犯任何法律。
但这就能说明她没有任何过错了吗?
水室凉子不赞同这种观点。
除了法律上硬性规定的抚养行为,作为一名母亲更重要的难道不是情感上的陪同?
可偏偏这种心理上和情感上的事情,是很难用法律去衡量的。
或许正是如此,才会让这名叫天海响的孩子变得孤独和内向吧。
“关于我们这边,我发现了一些可能十分重要的信息。”
水室凉子拿出手机,将刚刚拍好的照片展示给伊吹莲司。
“黄昏真教......向日葵诊所,那不是案发的地点吗?”
伊吹莲司凑近了些仔细阅读,很快就注意到了照片内书页上的信息。
“所以,受害者会前往那种偏僻的地方,是有计划的?”
“嗯,而且他最近应该经常前去。”
水室凉子关闭手机,向着一旁的厨房走去。
“那么水室调查官觉得,受害者前往案发地的理由是?”
伊吹莲司紧跟在水室凉子身后,两人一起向着厨房走去。
“理由是......受害者是个灵异爱好者,为了探险。”
水室凉子轻笑着回头看了一眼伊吹莲司,还有他脸上有些哑然的表情。
“难道伊吹系长觉得,受害者可能有着严密的杀人计划,或是与所谓的邪教有关系?”
“呃.......”
伊吹莲司微微摇了摇头,但随后又托起下巴开始深思。
“我倒觉得可能性不大。”
步伐停在厨房内的老旧冰箱前,水室凉子凑近听了一下声音。
冰箱还在运转,并没有损坏。
确认了这一状况后,水室凉子轻轻用力,将冰箱门拉开。
随着冰箱内暖黄色照明灯的亮起,一股冷气扑面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极轻微的奶制品变质的味道。
顺着味道的来源,水室凉子伸手过去,从空荡的冰箱内拿出一盒牛奶。
“第一个理由是,如果他有严密的杀人计划,至少也应该有相应的潜逃或隐藏的计划。”
水室凉子一边说着话,一边仔细端详盒身,
过期日是昨天晚上?
水室凉子有些疑惑,再三确认了一遍保质日期。
“怎么了吗,水室调查官?”
伊吹莲司注意到了水室凉子的表情。
“保质期限到昨天晚上,但如果冰箱一直运作的情况下,一个晚上还不至于让牛奶变质成这样。”
水室凉子蹙起眉头,声音忽然间高了许多。
“有人动过现场吗,确认一下勘察现场时拍摄的照片,尤其是这台冰箱。”
水室凉子高喊出声后,过了没几分钟就有一名警察快步跑来,向着她摇了摇头。
“没有吗,这台冰箱一直是关闭状态对吗。”
“是的,水室调查官。”
听完了这名警察的回复,水室凉子的表情忽然变得舒缓。
“看来我们的受害者或许还回过家里呢。”
水室凉子将冰箱门重新关上。
“继续刚才的话题,以受害者的资金状况,很难支撑起任何的逃跑计划,所以潜逃的概率很小。”
“嗯.......而即便他逃跑了,以他的状况想要继续的话,也一定会再次犯案。”
伊吹莲司若有所思地补充着。
“第二点,受害者也很难与邪教产生关系。”
“为什么?”
伊吹莲司好奇地询问。
“因为受害者太贫穷了,对于邪教来说价值实在是过于低了。”
水室凉子忽然想到了什么,从厨房走了出去,再一次向着卧室前进。
“就算受害者真的与邪教有关系,一般为了加深信任度和依赖度,邪教分子也会对受害者进行生活上的支援。”
“原来如此......”
伊吹莲司微微点头。
“除此之外的话.......你好,请继续给我讲一下前期勘察的情况。”
水室凉子再次找到了那名一直陪同她的警察,又迈步回到卧室。
刚才是听到了桐生纱织离开的声音,她才想要去与伊吹莲司确认状况。
既然状况确认完毕,当然要回到原本勘察现场的线路上。
“好的,受害者就读于都立日比谷高中,我们向学校确认了,该校拥有冬夏两套校服。”
水室凉子顿住脚步,与伊吹莲司一起看向那名警察。
“呃,在现场发现的衣服碎片是该校的夏季校服。”
“然后,我们确认了衣柜内的情况,受害者的冬季校服已经丢失。”
果然.......
水室凉子与伊吹莲司对视一眼,愈加确定一个真相。
“我们联系了受害者的班主任,确认受害者没有随身携带证件的习惯,一般都会放在家中。”
“但是我们仔细寻找了一遍,没有找到受害者的学生证。”
被带走了吗?究竟是被谁呢?
水室凉子沉下心开始思考。
如果天海响还活着,并曾经回到过居住地的情况下。
他为什么只是带走了冬季校服和学生证呢。
难道是还想继续正常上学?
水室凉子为这个猜想感到可笑。
被牵扯进杀人案件之后,第一想法居然是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然后继续去上学。
这未免有点莫名其妙了。
可如果是另一种情况呢,真正的杀人犯通过某种手段,比如跟踪,然后来到了受害者的居住地。
然后,这名杀人犯没有带走任何东西,只是偷走了受害者的学生证和校服?
杀人犯有校服收集癖吗?
水室凉子的思路甚至都开始向着这方面漂移,但却始终无法得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直到一名警察走进卧室,开口说了些什么之后,水室凉子才停止继续纠结下去。
“水室调查官,有一名自称是受害者朋友的人想要见你。”
水室凉子抬起头,看向那名警察。
“他说他叫水濑悠,现在就等在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