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夜晚，江小鲤没有再去陆知序家玩，不是她不想蹭夜宵，更不是因为她腻了，只是自己不需要了而已。
她躺在如自己脸蛋般柔软的沙发上，两只白皙的腿不停扑腾着，抬头就能看见在厨房“工作”的陆知序。
闻着煮熟的泡面散发香味，陆知序贴心地在上面加香肠又加蛋，江小鲤已经满脸幸福与喜悦，陆知序则直接坐在一旁，一脸不解地看着正在嗦面的她：
“明明可以让我煮正常食物的。”
江小鲤不拘谨地嗦面声响彻整个屋子，一只手不停挥扇，散发嘴里的热气。
“你…懂什么…夜宵就得吃…泡面…才有偷吃的…感觉。”
望着边说话边吃东西，汤汁洒上桌面的少女，陆知序拿起湿巾擦拭桌面并说道：“注意点形象吧。”
江小鲤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一口气将汤汁喝完：“没办法，我太高兴了嘛——是因为评分上升啦！对，就是这样。”
青发少女的嘴唇散发油光，陆知序叹口气，摇着头，拿起湿巾靠近对方。
“唔——”
陆知序温柔又无奈地上下擦拭着这废柴的嘴唇，等嘴唇重新变得粉嫩后，江小鲤将其撅起，仿佛在展示自己被擦干净的嘴。
陆知序刚刚擦拭用的手肌肉绷紧，另一只手变为掌将少女的脸移向侧边，松手时，青发少女的脸还回弹了几下。
“好了，别闹了，快去洗澡，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做。”
“得嘞！”
江小鲤今天格外高兴，拿起毛巾、沐浴露、橡胶小鸭就走了，很快二楼就传来流水“稀里哗啦”的声响，以及少女的哼歌声。
过了二十分钟后，哼歌声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江小鲤的叫声：“我衣服忘拿了，你快过来！”
陆知序刚想让她自己去房间拿，但怕她着凉，还是去了她的闺房。
衣柜里面全是少女的衣物，如今已经暂时整齐，面对众多的服装，陆知序陷入了为难。
他不知道挑哪件，又放不下面子——拿衣服还要请示对方。
最后，陆知序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件青色白条纹的睡衣，上面还有一条鱼的图案，看上去十分可爱。
选好后，陆知序站在浴室门口，将衣服塞入，极其熟练，毕竟这种事情自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等到浴室门再打开时，青发的少女穿着单层的青色睡衣，头发完全散开，发端还滴落着液滴，两只手拿着毛巾不停在头上胡乱摩擦。
眼神半闭，很单纯又可爱地眨巴眼睛，偷偷向上看着陆知序，身上还散发着热气，以及一股不知是体香还是沐浴露的好闻气味。
“怎么了吗？”
“没什么，快去睡觉吧。”
望着青发少女一边甩着毛巾一边哼着歌离开，陆知序疯狂为自己找借口，用手放在心上，还是快了几分。
“人之常情，出浴室的人换谁来都一样。”陆知序心里想着这些才感到舒坦。
轮到陆知序前去洗漱，浴室里还能看见江小鲤的洗漱用品，这些东西都与她有过亲密接触。
虽然两人的接触也算紧密，但这还是第一次，陆知序感觉在生活上，自己与她那么近，亲身经历着她的生活，在她待过的地方静静感受这一切。
等他出门时，身上是全黑色的睡衣，他默默学着江小鲤的擦头动作，随后还是换回了自己熟悉的姿势。
江小鲤此时躺在床上发笑，目光对着的方向是她特意调过的镜子，反射一位少年拙劣的模仿。
少女抱着玩偶，躺在床上来回打滚，很快又停下来发呆。
他来自己家洗澡，睡自己隔壁也有很多次了，只是现在，他将长时间居住在这，哪怕是现实生活上，他与自己的接触也变多了。
他从自己家赶来叫自己和从隔壁起来叫自己起床，这两件事在她看来完全不一样，说不定还可以看到他刚睡醒就来叫自己的样子。
少女又在床上滚动起来，“要不现在就去找他玩吧。”
江小鲤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中不免产生了这种想法，可突然，一股仿佛不属于她应有的思绪传来。
“为什么要这么依赖他呢，你没有自己的目标吗，一直做一个让主人投喂的鲤鱼？”
江小鲤没有发现的是，自己的眼睛变成了金色，发丝微微飘浮，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青发的少女在心中为自己辩解：“我会暗地里帮他的，我不是废物!”
“是你自己想当帝王，赢得所有人的认可，还只是因为这是他要求的？“
江小鲤顿时哑口无言，只能弱弱地反驳：“我就是想当咸鱼罢了。”
“那为什么我会存在呢？”
“我...我......”
江小鲤败下阵来，将自己塞进被子里，就像是以前自己玩捉迷藏，躲在衣柜里待了半天，被他指责浪费时间，如今现在的自己躲在被子里，是不是在浪费睡觉时间呢。
少女逐渐感到困倦，已经放弃去寻找他了，她坚信，没有什么负面情绪是睡一觉不能化解的，于是沉沉睡去。
隔壁却仍是灯火通明，陆知序的桌上放着咖啡与十几本教辅书，他端坐在躺椅上，对着江小鲤堪堪两位数的试卷们圈圈画画，为她挑选、制定合适的教学计划。
钟表的指针已经越过12点的位置，陆知序打着哈欠，他想了想应该是第13次，现在江小鲤应该还在睡觉吧，明天就要截止了，自己必须再快一点。
指针不知转动多久，陆知序趴在桌上做了一个梦。
一片漆黑的世界，前面是熟悉的青发少女的背影，她没有扎他熟悉又觉得麻烦的麻花辫，而是一头飘逸的散发，她的站姿变得优雅端庄。
陆知序想靠近她，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无论如何，他都无法靠近对方。
“你是想扶持她，对吧，那为什么你要把她宠溺成一个废物呢？”
“我没有！”
远处传来她冷淡的声音，每个字都刺痛着陆知序的心脏。
“你害怕她成长后把你抛弃了？”
“不是。”
“还有很多呢。”
“不要再说了......”
恐惧之下，陆知序也已睡去，而此时江小鲤却醒了过来，她迷迷糊糊之中还是想去看他一眼。
打开门后，少女的眼神清醒过来，不远处的桌上，少年趴在桌上，手里还靠着一份完整的计划大纲，他浑身肌肉绷紧，看起来像是做了场噩梦。
要把他移到床上吗？
要是他醒后发现自己在床上，会不会难堪呢。
自己的一己之见，刺破还是不刺破这层薄膜，隐瞒还是不隐瞒，陪伴还是劝他放弃，自己想走的道路到底在哪，谁来帮自己解答。
她最后还是做出了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