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紫发大小姐的声音很认真又很温柔,毕竟那是自己如含冰般珍视、珍藏着的回忆,而现在为了这位青发的少女,她将打开这宝盒。
青发少女手中的勺子停下,漩涡变为平坦,她的内心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准备好了——刻印接下来她说的每一个字。
“他的确是一位严格,甚至苛刻,但又总爱操心的人呢,那时......”
那时的两人还是儿童般大小,在一座公园里相遇。
黑发小孩正坐在椅子上写作业,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并不是他这个年纪该学的,但他还是痴迷地看着,哪怕落叶飘落在自己肩上。
直到远处的石子小路上蹦跳着一个紫发小孩,她衣着华丽,皮肤洁净,黑发小孩当时只是草草看了一眼,就继续投入书本中。
那富家子弟似乎不擅长走石子路,很快就摔了一跤,坐在地上抚摸自己的小腿,他本不愿意理睬,但望着她眼角已经出现泪珠,他突然意识到,哪怕是富贵人家,也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哭泣吧。
他还是靠近了那个即将落泪的小孩,打开自己的书包,一顿翻找。
那紫发的富家小孩一见有人来,立马擦干眼睛,恢复成一种端庄的姿态。
他的脚步已经停下,无论如何,那些家伙还是会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吗。
但那位紫发小孩还是咬着牙,时不时用手摸着伤口。
黑发男孩最终还是帮助了她。
听着沈冰璃的往事,江小鲤已经没了吃美食的兴趣,她两只手托着脸颊,痴迷地继续听着:“他的确是个温柔又有点傲娇的家伙,然后呢,然后呢。”
沈冰璃望着窗外,嘴角弯曲出弧度:“或许是的,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才诞生了我眼中的他。”
用小熊图案的创口贴和棒棒糖安抚好紫发小孩后,两人坐在长椅上互通姓名。
“本人叫沈冰璃,你呢。”
“陆知序……”
于是,他和她如此相识。
直至一个小时之后,一位西装革履的成年男性来到公园,他无视陆知序,甚至都没用正眼瞧哪怕一下,就径直拉住沈冰璃的小手准备离开。
在沈冰璃的请求下,那位男子站在远处,还是同意她做个简短的告别。
“他是我的叔叔,来叫我回家了,下次再......应该有机会再见的吧。”
“是吗,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你们会是这副无用模样了。”
话音刚落,那位男子大步流星地赶来,怒气冲冲,似乎想扇陆知序一巴掌,直到他走近、低头后才想起来对方还只是一个小孩,就转为严厉的语气:“你说什么!童言无忌,我可以当作没看见,但你必须道歉。”
“我听闻野兽应激了多半会下意识咬人。”年少的陆知序以嘲讽的语气回怼对方。
那男子的拳头紧攥,还是心平气和地说道:“我就当你个小孩子没见过世面吧,不知道我们的高贵。”
陆知序则指向沈冰璃说道:“她是溜出来的,那她这时候都在干什么?”
那贵族拎了下领带,骄傲地说道:“她正准备去我们的私人家教那上奥数课呢,冰璃可是我们沈家的骄傲,一定会成为未来的王储。”
陆知序则无趣地回道:“比一下吧,我和她。”
那男子打量他朴素的衣服,露出极尽嘲讽的语气:“你?”
“我想看看你们的题是什么样的。”
“可以,看在你帮了冰璃的份上,就带你见见世面。”
餐厅里,江小鲤双手拍桌,眼睛全是星星与兴奋:“后来呢?后来呢?谁赢了?”
沈冰璃摇晃自己面前的咖啡,回想往事,似乎跟这咖啡一般醇厚、苦中带甜,她露出青涩的笑容。
“当然是我输了啊,输的很彻底,总共十道题,我做到第三道时,他就已经做完了。”
“后来,叔叔就让他当了我的陪读,他还给前辈出了很多其他的挑战。”
那座金碧辉煌的宅院内,黑发的少年仍然不习惯进门时,旁边剪草的佣人们对他的鞠躬,来到豪宅内,又一次面对那男人的挑战。
“很好,很厉害!这些金融难题你做得很好,只是这里还有些问题,我已经给你改好了。”相比以前,这位男人的态度已经好了不只几倍,连对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都没这么喜悦过。
“谢谢。”那位少年只是例行公事般应付着。
又一次与她交流时,沈冰璃还是说出了自己一直憋在心里的话。
“前辈为什么一直待在这里?”
“你们给我资源,给我陪读工资,我当然来了,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还有,为什么叫我前辈?”
“因为金融课是你先上了啊,都怪我太笨了,嘿嘿,话说你为什么这么厉害?。”相比刚见面时,现在的她脸上经常露出笑容:“还有,我只是觉得你来这不只是因为资源和钱。”
陆知序点了点头:“只是因为以前的自己没有机会接触这些,所以我很珍惜吧”
他又清了清嗓子:“至于后面那个问题,我只是想证明像我这样的平民也可以超过贵族,而且,这样一来,你也可以轻松很多吧。”
餐厅的一声“难怪如此”将回忆拉回现实,江小鲤将手放在嘴前:“难怪他零花钱这么难花完,原来他还有这份兼职啊。”
沈冰璃露出笑容,但还带着几分愠怒:“难怪那时我让他给我买吃的,他说没钱。”
“你不是很有钱吗,为什么要他帮忙?明明还是资助我这个废柴更实际吧,哈哈。”
“你不懂的啦,小鲤——总之,前辈就是这么一个要强的同时又不忍心把其他人当垫脚石的人。”
江小鲤似乎明白了什么,听闻他的过去,她知道,自己还需要更努力才行。
“我明白了,我一定还可以做什么。”
江小鲤离开餐厅,连食物都没有管,直接跑去会场,得知这场是陆知序的剑术比赛后,她又偷偷来到比赛现场,只看到一副惨烈的情况。
另一边的沈冰璃继续回忆着往事中,那如意式浓缩般的苦涩。
“小序,你想清楚了,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她都芳心默许了,你先和她去A班,再......最后必成大事。”
“不了,往日的伤痕还未消退,我不可能成为贵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