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因,你再仔细找找,这里应该有出口。”
艾因撑着湿滑的石壁站起来,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用手一寸一寸地摸。坑底不大,四面都是石头。她沿着边缘走了一圈,手指碰到一个地方,发现了一个很窄的通道。
她侧身挤进去。胸口顶在石壁上,压得她闷哼了一声。
她用力往前蹭,两团柔软被石壁挤得生疼。好不容易蹭过去,后背和前面都火辣辣的。她蹲下来喘了两口气,揉了揉胸口。
呜,这身材……真的是没给她带来什么好事……
艾因抬手打了个响指。银白色的光从指尖亮起来,讲漆黑的环境照亮。她环顾了一圈,愣住了。
满地的遗物。金币、银器、撕碎的布料、砸断的骨头、翻倒的箱子。骨头有人有动物,乱糟糟地铺了一地。石壁上还有刀痕和火把熏过的黑印,应该是赏金猎人劫掠后的痕迹。
“有人来过。”
“不止来过。”女皇的声音沉了下去,“这些遗骨………感觉是后来死在这儿的,圣殿骑士可没有活人陪葬的要求”
艾因熄了圣光,贴着石壁往里走。空间比外面大,像是一条人工开挖的墓道,地面铺着旧石板,缝隙里长满了黑苔。
就在艾因四处寻路时,前方不远处传来
“老……老爷,我只能带到这里了,后面怎么走……我真的不知道啊。”
“行!这就放了你。”
“谢谢……谢谢老爷——”
接着传来一声闷响。
“宝藏应该就在这附近了,跟上。”
艾因贴着拐角探出半个头。
三个赏金猎人,一个刚把刀从村民身上抽出来,另一个举着火把在前面照路,第三个走在最后,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
地上那个村民,脑袋滚到一边。
她深吸了一口气。
剑出鞘,几个猎人还没反应过来,剑尖已经穿过了他的喉咙,几个人头落地,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她走过去拔剑,甩掉血。然后蹲下来,翻了翻最近那具尸体的口袋。金币。匕首。一小瓶不知道什么的药水。还有一个像是硬币一样的东西。
她摸出来。银色的徽章,上面印着十字剑徽。
艾因攥着徽章站起来。
“女皇,这个标志。”
“圣殿骑士团,这种制式的徽章是发给圣殿骑士的,每个人都有。但赏金猎人身上带着这个……”
她顿了一下。
艾因攥着徽章。
越想越觉得事情哪里不太对,把徽章塞进口袋,继续往里走。
墓道越来越窄,空气越来越潮,石壁上开始渗水,脚下的石板缝里积了一层薄水。水声从不远处传来,越来越大。
一条地下河横在面前。水很急,泛着白沫,河道宽得看不清对面。艾因站在岸边,皱着眉想怎么过去。
平静的河里水花突然炸开。
白发从水里冒出来。达里薇娅整个人从河中央蹿出来,水珠甩了艾因一脸。高马尾湿透了,贴在背上。
“诶,艾因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啊。”
达里薇娅从水里蹚过来,大剑潮汐挂在背上,湿漉漉的。她拧了拧马尾,渗出的水哗啦啦地往下淌。
“收拾完那伙人之后,我在林子里找到了一条河。”她甩了甩头发,“海族人的宝物嘛,得保持潮湿。我寻思顺着水走应该没错。”
“而且之前给你的那个珍珠吊坠,我是能感应到位置的~”
好家伙,这家伙看来是给自己安装一个追踪器了……
她伸手在湿透的短上衣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个东西,摊在掌心里。
银色的徽章。跟艾因口袋里那个一模一样。
“见过这是什么吗?”
“我见过这个。”艾因盯着她手里的徽章。
“嗯?”达里薇娅低头看了一眼,“哦,这个啊。从那群赏金猎人身上捡的。领头的那个秃子身上摸出来的。”
她把徽章翻了个面,背面刻着细密的花纹。
“赏金猎人接委托的时候会把雇主的身份牌随身携带,方便对账。这玩意儿是圣殿的制式,我见过好几回了。”她抬起头,“这群人的雇主,应该是圣殿那群人。”
艾因沉默了两秒。看来事情比较清楚了。圣殿公开不便出手,所以请赏金猎人。借刀杀人,还不用脏自己的手。而这群赏金猎人,算是当了圣殿的白手套了。
她低头看了看地下河的水面,水流撞在石壁上碎成白沫。
然后她抬头,看达里薇娅。
“艾因小姐~话说,你来的目的……应该不止研究这么简单吧……你也是来找宝藏的吗。”
“算是吧,但我要找的东西和你可不一样。”
“行吧,艾因小姐,前面是岔路了,咱们分头行动吧。”
“分头行动的话,说不定能找到点什么线索,反正……祝你好运,我们各区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