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锈的攻击向思瑶如期而至。
本该失去行动力的青鱼咬牙,挣脱身体的极限,动作比脑袋快,挡在思瑶面前。
可能思瑶已经忘记了吧。
那时候车厢侧翻。
狮子大小的流浪猫异兽,正在不断冲击车厢。
在危难之际,是思瑶向自己伸出手。
「“你愿意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吗?”当时的思瑶向断臂女孩青鱼伸出手。
青鱼那时躺在地上起不来,并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就是你能拥有力量,变身后可以不再残疾,可以,可以——不再挨饿!”」
那个时候,思瑶给青鱼取了名字,契约她成为魔法少女。
起初,青鱼跟别的魔法少女一样,觉得思瑶很奇怪。
一开始也不理解为什么思瑶的目光,不只是落在自己一个人身上。
后来才明白,原来我的天使不只是宠爱一人。
就是思瑶有时表现得有些奇怪,每两天甚至会换了一个人一样。
回顾这些天以来,与自己的经历……
青鱼对此觉得很幸运。
因此,此刻挡在思瑶面前,青鱼并不后悔。
只是好想回头再见你一面,可是来不及了。
能量的洪流即将吞没蓝发少女。
“藏之玄武——”
漆黑水流凝成的龙卷冲天而起,将天地连成一线,同时,隔断能量洪流。
乌云密集,雨滴落下,洒落焦土,熄灭火焰。
锈抬手抵御冲击而来的气浪,却仍被推出数步,在焦土上留下两道沟痕。
漆黑水流龙卷消退,玄墨色的铠甲显露而出,怀中抱着礼装褴褛、浑身是伤的蓝发少女青鱼。
寒冰覆盖少女表层,迅速将其冰封成冰块,吊住最后一丝生机。
将青鱼放下后。
铠甲冷白目镜闪烁,缓缓站了起来。
藏之玄武通体玄墨色,深黑里压一层青,暗处看像一团浓墨。
胸甲、肩甲、腹甲各自独立,接缝留细窄青隙。
头盔偏方,额前一道横向甲檐,檐下两道窄长冷白目镜,不透明。
肩甲厚重,表面龟背六边纹,左肩多覆一层叠甲。
胸甲正中一块菱形暗青核心,肋部蛇腹横节纹叠到腰。
腰甲前后分片,护臂护胫同色同纹,膝嵌梯形甲片。
玄墨色铠甲藏之玄武站定,冷白目镜锁在锈身上。
锈没退,也没再抬掌心。
她只是个底层士兵,不认识什么藏之玄武,更没见过信物,能感知到对方能量反应的强大,比军队中的一些精英魔法少女都强。
如果可以的话,锈如果能逃,一定会逃。
此刻只是被药物控制,只能完成任务,无法后退。
手中的灰白能量拟态成巨剑,她的眼中满是麻木与疲惫。
锈率先动了起来,手中巨剑挥出一道能量剑气打出。
藏之玄武抬手,在剑气的必经之道上开出空间裂缝,将这道攻击吞没。
不同于其它三个信物,藏之玄武战斗性能并不出色,元素能量属水,以及带有一丢丢空间属性,仅此而已。
根本没有那些强大的力量。
但那是跟另外三套铠甲相比,面对眼前的情况已经完全够用,尽管铠甲之中的思瑶本体情况不妙。
藏之玄武身形一闪,来到锈的侧身,抬起的拳头还未落下。
锈作为老兵的反应,回转身形就是一剑砍出。
这一刀砍在玄武甲抬起格挡的左胳膊上,炸出火花。
能量拟态的巨剑,竟是砍出金属碰撞之声。
然而,这一剑下来,连道划痕都没有,被稳稳当当的接住。
藏之玄武右手一拳打出,打在对方身上,同时炸出空爆之声,将锈打的倒飞出去。
原地的藏之玄武顿了一下,握了握右手,似乎在掂量自己此时的力量。
铠甲内部的思瑶透过面罩操作面板,模糊的视线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身体好累……
下一刻,身形消失,用闪烁追了上去。
锈倒飞出去,后背砸进焦土,犁出一道深沟才停住。
她没等身形稳下来,单手撑地一翻,半跪着重新端起巨剑。
灰白能量的剑身已经裂了两道细纹,能量从裂缝里往外泄,像漏气的皮囊。
藏之玄武没给她起身的时间。
身形一闪,出现在锈正面,抬脚就是一踢。
锈横剑去挡,巨剑被打碎成能量粒子消散,少女的身影如破败的布娃娃抛飞出去。
抛飞中,锈打出几发能量光球。
藏之玄武抬手顿了顿,来不及处理,光弹打在胸甲上炸开,甲面连个焦痕都没留下。
锈翻身而起,喘着粗气,眼中依旧一片死寂,暂时没有动作,只是在警惕着。
两次停顿,她发现了藏之玄武现在的状态不对,应该说里面的目标思瑶,根本撑不了多久。
只要站着,这场战斗就有机会。
“没有机会了……”
藏之玄武伸手摊开手掌,似乎在邀请,又似乎是任由雨滴打在掌心中。
“如果说,你能摆脱药物,是否就不会这样,我们本不该是敌人。”
说这话的同时,藏之玄武正在聚集周边的雨滴,化作漆黑水流徘徊在周身。
锈沉默了一下,终于是缓缓吐出一个字,“是。”
藏之玄武不再应答,周身已满是漆黑水流,右手一挥,纷纷如水蛟般向着锈贯穿绞杀而去。
水蛟绞来的瞬间,锈蹬地侧闪,只避开正面两条,其余从侧后兜上来。
她反手一个手刀想斩断水身,掌缘切进去,水流一旋便从断口重新接上。
脚步已经拖泥,水蛟缠上脚踝,一路绞到腰。
水蛟缠上锈的四肢与躯干,拧紧,把她钉进焦土里。锈挣了两下,身体也该到了极限。
手上灰白能量闪烁两下没了反应。
她仰面躺着,只剩胸口的略微起伏,再无反抗之力。
水蛟却消散了。
藏之玄武走到其身侧,冷白色护目罩闪烁。
“投降么?至少不会立刻死掉。”
“……你赢了。”锈闭上眼睛。
玄墨色能量与漆黑水流凝聚成[玄武封魔帖],打进锈身体中。
锈就感觉自己身上的力量似乎受到了限制,被加上了重重枷锁,在如今的虚弱状态,即使后面恢复体力,也无法再随意使用力量。
只是这个状态也无法再问“你干了什么”。
做完这个,藏之玄武转过身去,走向被自己冰封的青鱼。
【不杀了她吗?只是封印?】
已经可以了,我虽然愤怒,但并未失去理智,活人是比死人有用的。
内心回应玄武甲期间,已经回到青鱼所在的地方。
藏之玄武身形一晃,跪了下来,这期间玄墨色的铠甲化作能量粒子消散,显露出里面伤痕累累的少女。
思瑶趴在冰块上,用最后的力气将右手玄武甲摘下,按在冰块上,自己则强忍着没有晕过去。
“老大……”
莫邪这个时候爬了过来。
…
…
掌声响起。
“精彩,精彩呀,真是精彩至极!”
陆沉踩着淋湿的焦土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