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莫邪双手捂着心口，双腿跪地，整个身子弓在一起，神色满是苦痛之色，喉咙中发出如野兽般嘶吼的声音。
很明显是在强忍着什么。
“啊——”
少女抱着身子满地打滚，泥泞灰尘，沾染原本艳丽的礼装。
持续好一会，才暂时停下，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随后，一只手摊开将白色小方块递到莫邪眼中。
“很痛苦，像是全身上下都有什么东西在撕咬，为什么要拒绝？”
莫邪艰难抬头，眼前是洛奇居高临下向自己递来的“解药”。
“我不需要……”莫邪咬牙坚持。
“是吗？”
洛奇不恼，只是起身后退了一步。
没一会，莫邪只感觉全身都在被撕咬着，心脏涌出的血液简直是在冲击血管。
“呃啊——”
莫邪咬牙，满地打滚，却仍克制着，没有造成过多的破坏。
少女浑身颤抖着，十足的痛苦，狼狈不堪。
如同恶鬼……
洛奇摇了摇头，“我说你何必呢？明明只要一点点就不会痛苦了，只要你开口，我随时可以提供给你。”
“不！需！要！”
莫邪大声喊道，顶着疼痛勉强单膝跪地，抬起头来发丝凌乱披散红了眼眸，凶煞如厉鬼。
话至此处，莫邪身上气息反增，惊得洛奇忍不住退后一步。
“啧，”洛奇咬牙转身离开，“那你受着吧。”
原地只留下莫邪凭着自己的意志以及魔法少女的体质，硬扛快乐小零食的戒断反应。
莫邪痛得眯起眼睛，趴在地上，任由鼻尖充满烂泥气味，内心却想起老大说的话。
［两天内，你会迎来剧烈的戒断反应，那会让你生不如死，但你又是幸运的，只要熬过第一次，魔法少女的体质会迅速消除原本普通人需要长期才能戒断的反应。］
［用意志熬过去吧，就当是斩断过去。］
［届时，你或许能迎来新生……我看好你——思瑶（岸）歪头。］
莫邪就当老大是天使，这不过是天使的考验。
老大并不喜欢快乐小零食，快乐小零食是错的嘛？
莫邪不知道，莫邪只知道，从记事起自己就一直处在一个满是快乐小零食的环境里。
有些大人们甚至把它当饭吃，说是所谓性价比，一个小零食能顶三天。
可是
莫邪同样看到，吃多快乐小零食的人。
面部鼻孔腐烂，不断磨牙，走路颤颤巍巍，身上还一股尸体的味道，有人走进了还容易应激……
“我不想变成那样，所以，老大，保佑我吧。”
只是那哀嚎声痛彻心扉。
“啊——”
另一处同样是魔法少女状态的干将捂着胸口，趴在地上。
而此时，干将眼中，一双脚进入视野。
“很痛苦，不是吗？我这有解药，要不要？”刚离开莫邪那边的洛奇，来到这一边。
“给我，快给我，我要啊！”
干将狼狈爬起，抓着洛奇的腿，就像溺水鬼抓住最后的稻草想要不断往上爬，以求救命。
“唉，不要着急嘛，哦，掉下去了。”
洛奇取出白色小零食，故意不小心地手一抖，摔落到泥里。
干将也不管别的什么，抓起沾泥的快乐小零食就往嘴里送去，没有丝毫顾忌。
咽下小零食后，原本疯癫的少女表情明显有所缓和，闭上眼睛，颤抖的身体逐渐稳定下来，甚至露出了一丝痴迷的神情。
见到这个情景，洛奇暗自笑了笑。
即使是天使的宠儿，魔法少女，也顶不住快乐小零食的诱惑。
洛奇半蹲下来，右手有些粗暴地抓起干将头发，用带着些许诱惑力的声音道，“我这还有快乐小零食，还要吗？”
干将迷离的眼神中挣扎着闪过一丝清醒，仅剩的理智促使其想要下意识摇头。
“可，下次痛苦到来的时候，你顶得过去吗？你也不想像刚才那样痛苦吧？”洛奇贴近对方的耳朵。
“不，不要…”干将一想到刚才的痛苦，“全身火烧一样，我才不要，求你，给我，我要……”
“给你，当然给你，不过，不能白给你，这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你也得给出什么交换才行，不是吗？”
洛奇如此说着，左手摸上少女的脸蛋，一路下滑，意思不言而喻。
魔法少女就是少女，不管原来变身之前是什么。
干将眼中闪过一丝挣扎，跪着后退两步，略带惊恐看着洛奇。
类似的情景在小时候有幸看到过，在伊甸园时，这种事情并不新鲜。
就算是天使宠儿，也无法避免。
“大家都一样，不是么？”洛奇进一步引导道，“这个世界不管在哪，就是这样。”
干将瞪大双眼，双手紧握，全身颤抖着。
她还沾着泥泞的嘴张了张，发不出一丝拒绝的话语，似乎被命运掐住了咽喉。
过了一会，终于是屈服了。
“我知道了…”
少女说出这话的时候，似乎抽空了所有力气，身体耷拉瘫软下来。
［你这样，只会把这里也变成伊甸园，变成你以前那样的环境，好好想想，这是你想要的吗？］
事后，铁皮箱内。
魔法少女状态下的干将，身上只搭着半条单薄破损的被子，遮不住身体多处淤青，她想起李思瑶昨天说的话。
身边还有洛奇走之前扔下的几块白色小零食。
“这里一直都是伊甸园。”
随着意志的衰退，干将不再能维持魔法少女的变身状态。
即便变身状态退却后，身上的痕迹有所消失，可经历过的触感却挥之不散。
变回男身的干将，忍不住捂住口鼻，感到全身上下的恶心。
哪怕闭上眼睛，刚才的经历仍回荡在脑海中。
干将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我和莫邪挤在下城区一个漏风的棚子里，棚子还没这个铁皮箱大。
冬天冷得睡不着，我们两个人背靠着背，把所有的破布都堆在身上，还是冷。
有次饿得发晕，莫邪去偷了一块吃的回来，藏在怀里跑了一路，就为了给我，两个人推来推去，最后一人一半……
那半块东西是什么味道，已经忘了，只记得莫邪吃的时候笑了一下。
后来有人想抓走莫邪，自己死死将她护在怀中，任由拳打脚踢…
干将睁开眼睛。
铁皮箱只有他一个，身边是留下的白色小零食。
没有吃也没有扔，只是放到角落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