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刻苦的训练数日,安特尼亚感觉肢体不再属于自己,难以使唤且疼痛无比,但是收获也不小,安特尼亚感到腹内的【阶】的存在感似乎愈发强烈了,像是一股温和的暖流。
与超高代谢带来的不舒适的燥热不同,这股暖流非常舒服,要类比的话,前者像是自己的身体变成了热风箱,在体表上无脑狂暴散热,后者则像是体内的温水,润物滋养。
坏消息也随之接踵而来,教廷方面下了死命令,必须出击,这是统治者的考量,无关战场形势,而芬尼的邪军也开始杀来,城内的百姓却是莫名的麻木姿态,依旧醉生梦死,郁郁度日,不哭天喊地也不奋起反抗,这或许就是躺平吧?
逃了以后无处可以安身,无处可以寻食,不逃自己也不会战斗,就任人宰割,当然现在这么淡定,等真到了敌人杀入,大刀临头后却又是另一码事了。
布塔列尼的士兵就在城门外排开三列阵,最前列的是最精锐的老兵,第二列则是经过训练或者几次战斗的新兵,最后一列是被各地赶来的征召农兵或者少数鼓起勇气打算拼死一搏的城里人。
那教长一脸微妙地站在三层高的城门楼上看着眼前的战阵,他即得意于什么圣女骑士还是得被迫服从教廷的号令一下,但是又忧愁于敌人的强大,毕竟战败了自己的教区也是会丢,甚至自己也小命不保。
除非**?干脆叛投混沌教廷?这好像也不是不行…
安特尼亚不会骑马,就站在最前列的老兵阵里了,边上一白胡子老兵还在嘀咕:“呜呼,我好几年前就出门当兵了,从未回家过…村里邻居家的女儿现在也应该有你这么大了…”云云,听得安特尼亚想大骂:“喂!你别立旗帜啊!”。
另一半的维德铁匠依旧是背心装扮,不过手上的武器换成了一铁球槌,看起来很是威猛。
埃米莉娜、茂尔朵则骑着马,带着为数不多的骑兵站在最前面,茂尔朵还有心情嬉笑着打趣:“敌人们是拉肚子了吗?来的这么慢?”。
然后话音刚落,远处地平线上就传来了铁蹄踏破声。
勃艮第的骑士们,板甲闪闪发光,胯下大马不停嘶鸣,被分成了好几个小楔型阵,这骑士的数量,就已经与布列塔尼的步兵相当了。
更加不提勃艮第骑士们身后那些步行武装随从了,太阳直射的平旷绿茵之地上,远处地平线的勃艮第军看起来乌泱泱的一片。
听着马蹄声越来越近,在布列塔尼第三列的征召兵里,几个兵不吭声地低头弯腰转身想溜,被城墙上的射手直接射死,引发了第三列兵阵里的一些小骚动。
终于勃艮第军进入战斗位,停下站立,为首半光着身子,露着夸张肌肉的芬尼美男,骑在一肩高1.9的大白马上,虎视眈眈。
茂尔朵瞪圆了眼:“我去…可惜是敌人,不然这身材…”。
埃米莉娜:“呵,这种混沌敌方非正常人的肉身又值得什么羡慕的?背后上了什么巫术还是炼金术都不知道。”。
茂尔朵:“唉…”。
芬尼看着眼前的布塔列尼,第一列的老兵里竟然1/3都是白胡子的老人,果然陆地上最后的凯尔人王国也是垂垂老朽啊,还是早点放弃战争滚去不列颠找同族血胞去吧。
芬尼伸手远远一指埃米莉娜:“喂!娘们,跪下!”。
这一发言,当场激怒了茂尔朵:“喂!死肌**子!你怎么敢这么说话?!”。
芬尼一声冷笑:“你们还看不出来吗?我等兵势正锐!兵员众多!可是压倒性的优势!不管是马匹还是武器,亦或是铠甲还是技艺!都远在你们之上啊!桀桀桀!现在投降!我等还能饶过城内半数人!”。
埃米莉娜一把抽出身后大剑:“要投降的话,是个人都能做到,可惜圣女骑士就要有圣女骑士的样子啊。”。
芬尼鼻孔朝天:“那就没办法了,弟兄们!破了城!十日不封刀!”。
勃艮第的十几个骑士楔形阵,他们的马匹先是小步快跑预热,随后大步冲刺,喊杀声与马蹄声震天响,那长枪也被夹在腋下平放下来,长长的长枪头上下摆动摇晃,枪头寒光闪闪。
安特尼亚又听见身旁的兵响起嘴里牙齿的哆嗦碰撞声了,深深吸了一口气,挺剑摆出架势。
埃米莉娜大喊:“射!”。
若说凯尔系族群,在狂暴的祖先余晖后,苟活到现在还有什么特长的话,就是大木弓的射击了,此时布塔列尼人还没有像不列颠列岛上的凯尔系亲戚威尔士人那样搞出长弓手这样的特色兵种来。
但是祖先狩猎、游击带来的族群肌肉记忆还尚存,使用大木弓射击也比欧陆国其他的族群更加上手,是为数不多还能拿来说说的长处了。
见密集的箭雨从安特尼亚头上呼啸飞去,轰进勃艮第骑士冲击阵型里,靠着大木弓的弓弦弹性和铁箭头带来的引力惯性,在两百几十米的飞行路线上,将原本射出时的势能化为了三倍巅峰值。
竟然将部分勃艮第骑士射得人仰马翻,传出了铁甲破开、血肉撕破声,然后就是马匹嘶鸣、人员惨叫声,但是其他勃艮第骑士视若无睹,继续凶猛冲刺。
埃米莉娜又大喊:“步兵长矛方阵准备迎击!我们骑马的!上!”。
没想到埃米莉娜、茂尔朵就这么点骑兵,竟然选择面对面硬冲,这场景就好像是电影《最后的武士》里,那群武士们对着机关枪进行无用的冲锋一样。
心理意义大于实战意义。
后方的步兵阵见己方骑士们这么勇敢,视死如归,也被激起血性,各个举好长矛,眼睛死死盯住即将冲上脸的勃艮第骑士。
芬尼看着眼前一幕看笑了:“这是无用的,我的胜利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因为我可是芬尼啊,谁能阻挡我呢?”。
瓦卢斯基连忙迎合:“就是!布列塔尼的这群家伙们!就是找死啊!”,不过嘴上这么说,瓦卢斯基眼神中依旧有着忧色,看着前方远处的圣女骑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