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依旧是陌生的天花板-
不对。
[播放The Man Who Sold The World]
[播放来源:宿主缓存记忆。循环次数:79。]
游戏宅宅不听旷世金曲听什么?
“我说了... 别读我想法。"
耳朵先于意识动了动,像在侦察周围的信息。
安郡没有立刻睁眼。
除了左边有什么垂直物体在遮挡视野。
“你醒啦,你昏迷了大概有... “
[9分17秒]
”呀!“
安郡猛地弹起来,后脑勺却先撞上了什么柔软又温暖的东西。她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枕在别人的腿上。
她原以为那是灰色草地被阳光照射后的温度。
自己的中央处理器终端本就被ai寄生了算力,让刚醒来的脑子更迟钝了。
音乐,脑内ai声音,陌生女孩的说话声。三重魔音撕扯着安郡的底层代码。
我已启动?
哈!
很显然,这只笨蛋又炸毛了。
一只小手按上她的额头。
她愣住了。
糯遥在看着她。
这种灰色平原的刷新列表,是很明显刷不出这种物种的,更别说好像还是闪光。
糯遥看向那身衣服上全是划痕和破损,但从质量看起来属于贵族定制的范畴。
仔细看上去,内侧还印着一行小字。
-Alpha Lupi
再看脸蛋,好的,灰头土脸。
但初见印象并不扣分,这些抵挡不住少女非凡的气质。
除了看起来傻傻的。
与此同时,安郡也在观察这位...大熊猫。
首先她不得不承认,异世界人的颜值都这么高的吗?
黑白相拼的长发并不突兀,反而让她矮矮的个头更显可爱
深红色风衣目前只靠几颗扣子挂在脖子上。
往下观察,棕色短裤穿着连接着腿部,腰部的皮带,挂满了书本与瓶子。
仔细看,瓶子内部中不知名药草散发着温和的光。
刚才看到的垂直物体,是白色衬衫。
因为搬动自己出坑的原因,沾染上不少泥土,黑色的过膝袜也被枕的脏乱。
罪魁祸首安郡用她强行重启的大脑想着:
(看起来得找个时间弥补一下这位呃,陌生的大熊猫。)
大熊猫发话了。
“感觉还好吗?有没有脑袋痛?会失忆?不会摔傻了吧?别吓我啊。“
”难道我真得要带个傻子回去吗?我都要养不起自己了哎..."
...
(这什么……妈妈属性萝莉?)
(好吵……)
“团子,过来蹲下,我给你检查一下脑袋有没有摔坏。”
“我不叫团子..."
”哇,耳朵看起来好软。作为报酬,让我摸两下!“
糯遥不由分说就伸出手,对着耳朵就是一顿狂rua。
”哇,很痛的你。你等下,别摸了----“
“不行,反正回去之后这辆载具的内部系统肯定损坏了。在让我因为这些烦恼之前,先收点利息给我!”
自己抬手想挡,又见她笑的如此温暖,便由她去了。
(原来是神奇宝贝大师……)
最后,安郡缩在地上抱着头,糯遥带着歉意看她。
“我叫糯遥,你呢,狐团子?”
“……都说我不叫团子……安郡。”
“不要怕我啦,来叭,上车聊。”
“继续在这里的话马上就要天黑了,晚上外面不好走,容易进时间废墟的。”
被糯遥一个q勾回来,半推半就地上了车。
坐在车上,一双不干净(物理意义上的)的小手乱捏她的耳朵和脸,碰到自己时手却暖暖的。
另带着那位老爹的神秘咒语,刚起步,一路上就没消停过,这位名叫糯遥的黑白熊,实在是讲废话高手。
从载具维修讲到马上经过的时间废墟,再讲到前台因为会长跑路了欠她多少钱,导致这几天存款开始免费。
目前为止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耳朵和尾巴一起抗议着。
今天糟糕透了。
但她并未躲开那双手。
就当是,自己的道歉。
[记录:用户情绪波动杂乱,并未做出闪避措施。]
[用户左耳发生位移。原因不明。首次记录。]
....
...
We passed upon the stair, we spoke of was and when
【我们在天堂阶梯的两边,谈论着过去的岁月】
Although I wasn't there, he said I was his friend
【虽然我与他在不同的世界,但他忽然说——我是他的朋友】
Which came as some surprise I spoke into his eyes
【这对我来说是多么诧异。于是我看着他的眼睛对他说】
I thought you died alone, a long long time ago
【我以为你是孤独一人逝去的,很久很久以前】
.....
她看着窗外的逐渐暗下来的银色平原,感觉自己就像新生儿落地时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