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路灯亮起,一人一狐才从店门内被轰出来。
“累死我了,东西自己记住,我要睡觉了。”
这之间发生了什么呢,请看VCR——
“褐红色,你要的,让你朋友穿上试试看。”摊主拿着改好材质的斗篷出来给糯遥看。
安郡还在为那颗珠子着急,因为材质根本不是本地,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
披上,系好,小跑到糯遥身边晃了晃,问道:
“好看吗,喜欢的话我们再定制其他的。”
故意卖萌。
“不太合适你的颜色,换成你适配的星紫色,好了快去!”
弱点暴击,糯遥脸倒是跟斗篷的颜色很适配,同款发红。
调好后,安郡看着摊主对着斗篷又是雕刻又是镶嵌,最后总算拿出那颗球,把它塞到了法阵核心内。
“这个球作为导体太合适不过了,先等等,我要用你的斗篷做宣传。”
摊主把斗篷挂在灯下,拿数位板转了一圈,拍好收起来后还恋恋不舍的摸了几下。
“报酬不用了,今天这珠子够我开眼界,现在我该逐客了。”
——
到现在,狐又披上了她的斗篷。
糯遥送的。
尾巴又被抓回去坐牢了,耳朵不用,因为没带兜帽。
[用户,您告知我的法阵已记录,您的分析出现一处漏洞,法阵核心运转变为我们的子锚点,并非晶石。]
.....
又开始了,糯遥又看到团子在发呆。
被戳醒后就会找理由跟她聊一些事情掩盖过去。
比如现在:“人偶怎么样,修好了吗?”
“修好了,就是有点不听话,还呆呆的,跟你学的。”
现在自己就是想呛她。
“..可是这颗珠子不是在人偶身上,你拿回到袋子里了?”
...
团子又开始发呆了,这次好像还很慌。
是时候,这次机会不抓就不好问了。
“你怎么知道的啊~亲爱的团子,这几天我就很好奇了,你怎么动不动就发呆,还会自言自语。”
她想跑,自己肯定不会让她跑,被电也要抱住不让走。
没被电,是不是她心虚了。
“你是不是有东西瞒着我,今天不说清楚以后你就住我房间里不准走!”
在场的路人吃到一手贴贴了。
——
[用户,注意措辞。]
(怎么办,好像事情瞒不下去。)
[用户,建议如实告知,已关闭保护协议。]
“嗯...要不主人你先松开...”
“喊主人也没用,说清楚。”
看来今天是真的躲不开了。
“我们回家说好不好..”
“肘。”
————
“所以,以前不是你在电,是它在电我。”
“嗯..”
“那颗东西也是它变的?”
“不是...我自己的。”
“那好,关于你们总乱跑的馊主意是谁出的?”
现在在房间里,糯遥坐在床边抱胸。
狐狸则跪在地上,膝盖垫着枕头,耷拉着耳朵,低着头不敢看糯遥。
她答不上来。
“应该,大概是我出的。”
“所以你就总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回来。”
糯遥忍不了了,什么事都不跟她讲已经很多次了,每次都是。
说着没事,把问题往自己身上捞,然后弄的浑身都是伤,还差点回不来。
那法阵的损坏程度是个人都能看出承受了多少攻击!
糯遥直接弯腰掐住了团子的两颊开始扯。
一次次一意孤行,一次次先斩后奏,一次次的,总是像保护一样推开自己.....
糯遥不想这样,她想和团子一起面对。
没开灯的房间里,一滴反射出月光的液体滴在安郡手背上。
糯遥的热度经过她便凉了。
“喂,坏蛋.... 出来解释一下。”
“主人...别哭啊。”
“不是说你,喊脑子里那个东西出来...”
————
感受着眼泪滴在手背,从温暖转变成冰冷的温度。
她松开手,先轻轻的环住,才像确定了什么抱上来。
黑漆漆的房间,糯遥只有贴着自己才能感受到温暖。
她想在这趟旅途之间为这个世界做些帮助。
在她离开之前。
“我会告诉你的,别担心,好吗。”
“我也,也去劝劝它,让它出来跟你说话。”
糯遥不理她,脑袋里的也不理她。
她看向窗外,月光是存在的,月亮也是存在的。
又看着床头,那里在上一次曾放过给她的礼物。
还有那面镜子,那面镜子的故事发生在她离开之前。
要是那天梦中没有遇到脑内碎片的本体,她也不会知道原来这里已经毁过一次。
(这一切都是数据,不是吗?)
“那个,它说它在整理信息,之后会出来的。”
[...]
“地上凉,我带你去床上抱着好嘛?”
她起身,糯遥就发力把她往下拽。
但她伸手去抹糯遥脸上的泪时,糯遥却扭头不让擦。
糯遥比安郡高了点,现在像树懒一样挂在狐狸身上不下来。
直到狐狸亲了亲她的额头,才没有接着拽她。
被抱到床上,但手却没松,一直抓着安郡衣领。
她不说话,就这么抓着,不让走。
安郡等了等。
“我不跑。”
还是不理自己。
“就去一下卫生间,很快回来。”
不说话,就这么盯着,手松了下,又接着抓紧不让走。
“明天..”糯遥开口了,“明天,都要告诉我。”
声音已经哭哑了。
“好。”
“你保证,不准反悔,认真的。”
“...保证,真的。”
被拽的力道消失。
——
卫生间的镜子照不出藏在暗里的人。
她把门带上,没有开灯,就只是靠着门开口:
(还在吗。)
不回。
(该说话了。)
还是不回。
伸手去打开水龙头,又关上,抓起洗漱用品,又放回去。
(到底怎么了。)
糯遥不理她,ai也不理她。
她没敢多站,觉得有些冷,转身,拧开门把手。
——
糯遥睁着眼,在床上看着门口。
她听到水声,很短,这不像是在上卫生间。
而且,团子答应的太顺利,这不正常。
她认识这种“顺利”,很久以前她遇到过,有个人也是这样:
她怎么去闹,也得不到那人的解释,直到她安静下来。
她害怕,才抓着团子不让走,可是。
....
团子会怎么做呢?
——
拧动把手的声音,吱呀的推动声。
床上,身后的被子动了动,毛茸茸的东西蹭过她。
漏在被子外的上半身,被被子重新盖到肩膀。
团子好像在对她说话。
“你跟人机较什么劲。”
....
蓝色的眼瞳望着她。
安郡自己,跟人机较什么劲。
斗篷挂在书桌的椅子上,不在柜子里。